第二章 吃一口布丁

  「嘶。」

  倒吸一口涼氣。

  獲取了長達N分鐘的直視獎勵。

  「據說,像這樣的美少女,深夜醉倒在暴雨當中,有百分之99.9的概率會被心懷不軌之人抱走。」

  他靜靜的觀察著她。

  透過玻璃,觀察著可愛的、誘人的、年輕且充滿馨香氣息的身體。

  少女睫毛很長,畫著用心的眼妝。

  五官精緻如藝術品,乍一看,像是未經人事的鄰家天使。

  她的小臉病態蒼白,肌膚吹彈可破,看上去就很嫩滑,觸感必定極佳。

  玻璃上有雨滴的霧痕,可並不影響自己能夠如鯨飲水般去注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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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澈思索著,

  從小到大,自己似乎很少像這樣近距離的去認真觀察某個女孩子。

  當然,也沒有被這麼注視過。

  二十來年,從來沒有。

  「哈。」

  心臟某處似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蘇澈莫名的笑了半聲,

  旋即,表情由最開始的亢奮轉變為悲哀和失落。

  【越是看到美好的東西就越會產生落差感。】

  蘇澈搖了搖頭,深深呼吸。

  摒去雜念,貼著亭檐,

  繞至正門,敲了兩下玻璃。

  噠、噠。

  「……」

  裡面的少女沒有反應。

  看上去是醉得深沉。

  「那我進去了。」

  蘇澈左右望了望。

  確認方圓幾百米內沒有任何過往行人,甚至連車輛都不會在此經過。

  心中的念頭更加清晰——

  【如果放任她自己在裡面睡去,很可能明天起來會出現在別人家裡。】

  那並非她的意願,更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結局。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叫醒她,問問她家在哪裡,還能不能順利的回到家。

  如果不能,自己就送她回去,問她同不同意。

  蘇澈這輩子做過的後悔事已經很多,他不想再在可控的抉擇當中選擇錯誤的一條路線,導致從今到死一直PTSD。

  ——咔噠。

  想著想著,門把手已被拉開。

  站在被打開的門前,第一感受,便是狹小的空間內,有一陣美好的香意撲面而來。

  當然,也混雜著一點點的酒氣。

  【香水。】

  少女甜香。

  蘇澈再一次呼吸。

  回望門把手。

  餘光可見,玻璃門未被上鎖。

  木椅上卻擺滿了好幾個打開的和未打開的罐子。

  認真數了數,打開的是兩罐。

  其中一罐空的,一罐少了一半。

  剩下的還沒來得及開。

  ——說明少女的酒量是1.5罐。

  還是果酒。

  【沾了就倒。】

  「……」

  他搖了搖頭,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她敢在這種地方獨自飲酒,並且不鎖門、不顧任何危機性的把自己喝倒。

  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嗎?

  還是說…有什麼煩心事纏身,顧不上那麼多?

  就和今晚的陰雲一樣?

  「唉。」

  蘇澈無奈,忍住了自己也想開一罐痛飲的衝動,

  直接抬起手臂,伸出手指,輕觸了觸少女的肩。

  因少女的躺姿屬於瑟縮型,毫無安全感可言,所以蘇澈觸碰她的力度也是儘可能放到了最輕,生怕驚擾到她。

  「醒醒、醒醒。」

  「你還好嗎?」

  像在碰一隻迷失的小鳥。

  「……嗯…」

  少女的睫毛動了動,不過還是未能睜開雙眼。

  只在原處翻了個身,將小臉轉向玻璃側,背對著他,呢喃幾音。

  「你喝多了,不能在這裡睡覺,這不安全。」

  蘇澈平靜的,沒有任何情感的陳述出這句話,如在對著鏡子獨白。

  「為……」

  「為什麼?」

  他替她說了後半句,然後自問自答:

  「因為這世上壞人很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沒上鎖。」

  他指了指玻璃把手,試圖讓她意識到如此錯誤非常嚴重。

  奈何少女卻恍若未覺。

  渾不在意般用盡全身力氣,抬起蔥指,指向門鎖。

  「那…你…幫……」

  蘇澈「?」了一聲,詫異道:

  「我幫你鎖?」

  「嗯……」

  「…」

  蘇澈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才重新整理好情緒,半蹲下來,保持頭部與她窩著的身子平齊——

  耐心講解道:

  「有一個常識我不知道你曉不曉得。」

  「n…?」

  少女發出小貓般的聲音。

  「……」

  蘇澈保持微笑:「如果不是家門、沒有門鑰匙的話,上鎖,通常只能在內部操作。」

  「嗯…」

  少女輕輕點頭。

  「?」

  蘇澈再次打出一個問號,「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也一起鎖在這裡面嗎?」

  「……~」

  「?要讓我在這裡陪你一宿,等到你睡醒?」

  「…嗯~」

  她發出輕快而愉悅的聲音。

  「。」

  蘇澈頗感棘手。

  覺得像是遇到了一隻天真的野貓。

  還是只沒有什麼社會常識的布偶貓。

  不懂別的,只會撒嬌。

  「我說你啊,這樣是很危險的行為,你知道嗎?」

  「~」

  「把我圈在這裡,你就不擔心這暴雨夜裡我會對你做些什麼嗎?」

  「嗚…」

  「別裝可憐,真正可憐的是我才對吧?」

  蘇澈搖了搖頭,凝目盯視向她的白嫩小臉。

  稍微有點束手無策。

  很明顯,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聽她的話,陪她在這兒待一宿,守著她直至她睡醒;

  另一條就是不管她,直接走。

  但結局容易出現BE,常年偷偷品鑑Galgame的他絕不容許。

  現在,需要琢磨一下,有沒有方案三和方案四可以採用。

  「我說,我明天還要早起,估計不能一直在這裡陪你。要不我給隔壁警察局打個電話,那邊的帽子叔叔24小時值班,他能把你安全送到家,如何?」

  「不…」

  少女一聽帽子二字,當場蹙眉,搖起了雙馬尾,明顯表示抗拒。

  「呃,好吧好吧,那…那換個別的方案,讓我想想。」

  蘇澈察覺到她有點應激了,於是開始深思熟慮。

  思索許久,道出了平平無奇方案四:

  「那這樣,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你告訴我你家的位置在哪,我等雨停了,把你背回去?」

  「X」

  少女再次打咩,看起來一動都不想動。

  想想也是,

  回家什麼的,要是願意回,她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何須一人飲酒醉?

  「……果然很叛逆啊。」

  蘇澈嘶了一聲,再度沉默。

  眼看著大雨停歇,自己也確實不應繼續擠占睡覺時間了,畢竟明天還得工作。

  於是,臨行前,給出了最不現實、也是最不可能被採納的方案五——

  「痴漢方案」。

  「那要不,我把你帶回我那兒?」

  「…」

  「明天我早上出門兼職,你睡醒了直接走。這樣的話,就可以不影響我們雙方的……」

  話及至此,蘇澈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變態了。

  立刻改口道:

  「啊算了,果然這個方案不太……」

  「嗯。」

  「不太……」

  ——

  「…?你剛剛說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