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就算你想做些什麼,我也無力還手的

  第128章 就算你想做些什麼,我也無力還手的,對吧?

  蘇澈短暫歇息,艱難恢復少許精力。

  被姜奈攙扶著,一點點向家中走去。

  她家的位置並不遠,就在河岸街的中心區。

  但蘇澈這樣的狀態,若不背著,連這500米的步行到家都很難實現。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於是,寧夜帶著元瀟出現了,稱要開車送二人回去。

  姜奈見狀,心知今夜計劃要泡湯,

  畢竟他身體狀態很差,硬要奪些什麼,恐怕效果不佳,

  還不如溫柔以待,好好照顧他,先將他身上的癥結緩解,然後留下良好的印象,來日方長。

  「好的,那就辛苦了。」

  權衡利弊後,她接受了寧夜的好意。

  於是,來家中做客的又多了兩人。

  ——

  ……

  作為一名職業化妝師,姜奈並不缺錢,而且任何金錢上的需求,師母都會幫她解決。

  因此她租的公寓是9000元一個月的仿全季酒店式60平一居室,對一個人住來說,規模完全足夠了。

  「哇!小姜老師,你家怎麼像酒店一樣啊……那個圓圓的紫色大氣球是什麼?是可以坐的嗎?」

  「小孩子別問。」

  姜奈打開門引著眾人進屋,元瀟一眼就發現了裡面奇怪的布置。

  滿配的化妝檯,造型奇特的沙發椅,枕頭底下露出一角的粉色口香糖包裝盒,

  以及抽屜里隱約可見的透明色瓶瓶罐罐。

  孩子是真不太懂,所以頂多好奇,

  但寧夜畢竟是成熟女性了,一眼就明白了,這陣仗……說明姜奈之前是想搞個怎樣的大活兒。

  「人送到了,我們坐會兒就走。」

  她無心干擾魅魔的規劃,但要確認蘇澈的身體能否接受這麼大的折騰才可以,

  否則被玩壞了,後天上不了班了可怎麼行?

  「不急,小夜,喝杯茶也沒關係。」

  姜奈客氣了兩句。

  她倒是對外人的到來並不抗拒,畢竟知道寧夜是夜聆的老闆娘,屬於蘇澈的上級,

  而元瀟就更不一般了,那是他的寶貝徒弟,同時也是樂隊隊友,這樣的關係,放在哪裡都是比較能打的,

  如果可以藉此機會多獲取一些情報,於己而言有利無弊。

  「你們稍微在這裡坐會兒,我去把他扶回房間再給你們做水。」

  她說著把蘇澈送到了臥室內,並為他褪去了外套和褲子,將他投進自己宣軟的被子。

  姜奈的閨房走的是極致簡約路線,色調是黑灰色,完全符合蘇澈的審美。

  平日裡,生活方面也是儘可能斷舍離,

  多餘的東西不買,不必要的東西不添置,這樣可以讓自己在搬家之時少扔點東西,減少一些內耗和焦慮。

  「小澈,你先休息會兒哦,困了就直接睡,沒關係的。我接待完客人就回來陪你。」

  她伏在他耳邊輕聲道了句,

  確認他困意濃郁,無力回應後,這才放心轉身,抬起素臂,熄滅了燈。

  【看來今日不喝酒也能實現比宿醉後還要明顯的效果呢。】

  她感嘆著他身上的傷痕累累,而後回到廳內開始燒水。

  房子格局是一廳一臥一衛,沒有廚房,因為公寓不讓開火。

  姜奈從冰箱裡取出冷萃咖啡液,簡單為坐在沙發上的二女準備了兩杯冰咖啡。

  「不是說好做茶嗎……?」

  時值午夜1點,寧夜看著這杯冷萃面露難色。

  「抱歉,家裡沒有茶葉了,就剩一些提神用的小飲料,別嫌棄哈。」

  姜奈笑了笑,沒多解釋,

  元瀟卻是來者不拒,直接捧過杯子就要乾杯。

  「小元瀟,喝了這個,可是會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撐到天亮的哦。」寧寧姐提醒道。

  「沒事!反正我回家了也是要練琴!不影響的!」

  孩子倒是實在,咕咚一口就飲了半杯,連道美味好喝。

  姜奈自己也拿著加冰玻璃杯走來,陪著她小啜一口,而後愁容不減的坐在了沙發對面。

  「小元瀟,小夜,你們早就知道他身上的問題了麼?」

  她回首看了眼黑漆漆屋內,不放心的將話題轉至正事上。

  「嗯,他來我店裡打工的早期是能夠偽裝得跟正常人一樣的,沒想到這才沒過半年,就已經撐不住了。」

  寧夜微微一嘆,瞟向裡面房間:

  「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吧檯後面拿著一板藥在猶豫,對著那藥片瞧了半天,然後又盯著說明書琢磨了半天,給人感覺好像在糾結吃不吃一樣……最後到底選擇了沒吃。」

  「……」

  「後來我在監控里又確認了下,果然是成人抗抑鬱類藥物,同時也治療焦慮症狀。

  他的焦慮大於抑鬱,因此他有時做事會講求效率,說話的語速也快於常人,只是他自己沒發現而已。」

  「!」

  一旁的元瀟豎著耳朵聽著,忽然插話道:

  「雀食!阿澈講課的時候說的東西就內容量很大,恨不得一下子把知識全部塞進我的腦子裡似的!可我小小的身體根本就裝不下嘛!」

  「……」

  姜奈結合自己現有的線索,詢問道: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把一些事一直憋在心裡不說,導致這些壓力層層迭加,壓縮到一定程度引爆了呢?小夜,你對他可能愁苦的事情,有什麼眉目嗎?」

  「這個……」

  寧夜沉默數息,不確定的給出答案,「他似乎很在意一些角度奇怪的問題——比如他是怎麼來到店裡工作的,比如他的生活有沒有被不該介入的人介入之類的,而且他之前剛來時並沒想要玩樂隊,據我觀察,是因接觸到元瀟之後,才改變了想法……」

  「什麼!」

  元瀟一聽,登時興奮得站起了身,「我嗎?我這麼重要的嗎!」

  「嗯……畢竟之前他也從來沒把琴帶到過店裡,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放棄的狀態。」

  「啊!那就是說,我讓阿澈活過來了!不然他就要跟音樂分手了,是不是!」

  元瀟喜滋滋的,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姜奈也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孩子,

  眯眼觀察,可以發現她的身上,確實有種能夠帶給身邊人活力的氣質。

  而且練琴方面,這麼歡脫的性格居然能坐得住,入門進展飛速,這也是令人沒想到的。

  「也就是說,他接觸了你,然後認可了你,覺得某些事情有戲,所以才會重新啟動了某些計劃,並且由此陷入焦慮,是這樣嗎?」

  姜奈的分析逐漸接近真相,元瀟卻是沉浸在喜悅當中,提供不了什麼更多的東西。

  但有一點,是她可以確定的,那即是關於競爭對手的事——

  「安晴也和我是同期入隊的!小姜老師,該如何確定阿澈是因我改變,而不是因為安晴那傢伙呢!」

  在好勝心這一塊,孩子從不疏忽。

  「呃……」

  「還有姐姐!她也是在我之前不久跟阿澈學琴的!我們三個人入隊的時間都一樣!所、所以,到底是不是我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呀……我總感覺自己是被他撿回來的……」

  元瀟在意的點非常簡單,她想成為他心裡最重要的那一個。

  回想著那天被「水色」剔除在外,哭哭咧咧的跑向學校大門,一頭撞進某人的懷裡。

  元瀟不禁小臉微紅,不要意思的補充道:「我覺得吧,他也可能是因為可憐我才把我抱走的,因為阿澈他是個善良的好人……只是表面上冰冰冷冷的,嘿嘿……」

  姜奈若有所思。

  「無論怎樣,誤打誤撞讓他堅定了某種路途這件事是肯定的,元瀟,你改變了他,同時也讓他陷入了更大的漩渦,這一點福禍相依,暫且談不上是好是壞。」

  「啊…」

  孩子被嚇了一跳,「就是說,我也可能害了阿澈,是嗎!」

  「凡事有利有弊,如果他因你而達成目的,說不定能一舉解開心結,實現更高程度上的解脫。

  所以你首先不能慌,要按照他為你規劃的道路行進,這樣他心中才能有底,能夠減輕一份焦慮。」

  姜奈完全站在蘇澈的角度考量,孩子也是聽得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如果能夠治療他,我什麼都可以做的,真的!就算是讓我現在進屋陪他睡一覺也絕無問題!」

  孩子演都不演了,突然小鳥一樣起身,飛撲向臥室。

  「想得美。」

  姜奈早有準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回身邊,並且死死按在了一側的座位上。

  「嗚嗚嗚……!你怎麼欺負人!寧寧姐救我!」

  「呵,在我家裡,我就是醫生,今晚的物理治療得歸我。你要是想分一杯羹,得等到他去你家的時候自行爭取。」

  在原則問題上,姜奈毫不讓步。

  「好吧好吧……」

  孩子理虧,只好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量你今晚也幹不了什麼。你要是趁他虛弱對他幹了,那你就不是好人!你是壞魅魔!吸人精髓的那種!」

  「本來魅魔就沒有好的,嘖。」

  姜奈不以為然。

  「!」

  幾女的分析被孩子的舉動給打岔了,但寧夜根據姜奈的推斷,還是隱約摸清了一些東西。

  【樂隊……之前是不必要的,現在,反而成了他全情投入的必需品。這意味著什麼呢?】

  「說起來,前幾天也有人聯繫我,說要跟我合作,做一筆大買賣……」

  寧夜面露沉吟。

  「什麼買賣?」姜奈好奇問道。

  「說是讓我把店裡的監控同步給他,然後他會定期給我打錢,而且錢非常多……基本上能抵消我每個月的店鋪房租……」

  「沃趣,這麼多?」

  姜奈掐指一算,「夜聆」的店雖然在二樓,不算一樓門市,但地段兒畢竟也是在市中心區域,還是天海市的價位……

  這月租,不可能低於8萬塊錢來的,年租接近百萬是肯定的。

  「嗯,我本來很心動啊,但是那人似乎是衝著小蘇去的,還提了額外的要求,讓我把關於他的全部動向一五一十的匯報。甚至要寫「日報」,像他媽的上班的一樣。」

  寧夜啐了一聲,「老娘本身就討厭這種限制,而且考慮到這樣把店內動態交給別人,很容易出現安全隱患,於是就沒同意,眼睜睜放棄了那一百萬的進帳。哎。」

  「……」

  對於寧夜的重磅情報,姜奈和元瀟都是完全沒有懷疑之意。

  元瀟當場就舉手問道:「寧寧姐!是不是那天來店裡說要『談生意』的那個黑衣人!」

  「嗯,你看到了的,是他。」

  「哇!西裝革履的,像是大公司里給老闆做事的男秘書!還戴著墨鏡,看不見臉!」

  「是。」

  寧夜點了點頭,「一般能有這種實力的,肯定背後有著個靠山。不過,什麼大企業會對小蘇這麼感興趣呢?難不成我真撿到了寶?」

  「不是你的寶,是我的!」

  元瀟在細節方面十分較真,立刻糾正道。

  「好好好,你說是就是吧。」

  寧夜無意爭辯,只是讓著孩子,「總之,小蘇既然在我這裡打工,我就有義務保護他,哪怕100萬再誘人,我也不能對不住他,這是我的想法。」

  「……想不到,你這樣重視他。」

  姜奈暗暗點頭,覺得寧夜身為老闆娘,確實做得很到位了。

  殊不知後半句話寧夜沒說——

  「萬一到時被他發現我在幕後當推手,那我再想吃點嫩草可就不太現實了。」

  「確實,畢竟我很中意他。」

  她抿了口咖啡,面不改色道。

  ——

  時近3點,元瀟滋生困意,

  身為夜貓子的寧夜也是昏昏欲睡,對剛剛喝下的冷萃表示懷疑……

  姜奈得意一笑,聊到一半,忽然露出獠牙道:

  「怎麼樣?是不是困了?要先回家嗎?」

  「啊……」

  元瀟覺得奇怪,按說平常這時候自己還在練琴或者貓在被子裡玩手機呢,不可能困的,

  今日喝了咖啡居然已經眼皮打架了,這不科學。

  「嗯……那就、就先回家吧……」

  她捏了捏寧寧姐的衣袖,表示要她送。

  寧夜點了點頭,強打起精神,道別了精力十足的姜奈。

  「那我們走了。」

  「歡迎再來。」

  姜奈面不改色的送二女到門口,帶著笑意,忍住心中的亢奮,咔噠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呼……」

  「可算送走了。」

  「要不是在咖啡里放了不少安眠的成分,今天晚上恐怕什麼也做不了。」

  魅魔的壞水兒向來十足,

  而且,這也不能怪她,

  追溯起來,這招是跟元瀟的姐姐學的,四捨五入,是顧織的責任。

  「很好,看來我也該去沖一下了。」

  她轉身瞧向臥室內,

  帶著嘴角的笑意,抓起黑色蕾絲睡裙,大步邁向了浴間。

  ——

  ……

  恍恍惚惚中,

  蘇澈身體一震,手指關節彎曲,麻木了許久,隨後,被陌生的環境給驚醒了。

  帶著香意的味道沁入鼻息,類似沐浴露的味道,又似身體乳的奶香,

  比起家貓要更成熟誘惑一些,而且蘊含著一絲神秘的層次感,令人心生探索之欲。

  他下意識翻了個身,

  下一秒,呼吸受阻。

  像是埋進了什麼溫柔之地。

  「小澈,你休息得怎麼樣啦?」

  耳邊傳來奈奈的輕喚,蘇澈發覺枕邊之人並非安晴的一瞬,登時精神一振,仿佛被尖利的東西給刺痛了般,產生了些許應激反應。

  「啊,別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姜奈察覺到他好像有點抗拒,不禁感到有些擔憂:

  「其實我一直在為了這一天做準備……我想著,只要變成這副模樣,你就可以接受我,忘卻我那些令人提不起興趣的過去。」

  像是在自言自語,她對著他緊閉的雙眼,繼續傾訴著,

  「小澈,你知道嗎?我怕你嫌棄我不夠美,所以不斷學習化妝術和護膚保養,想改頭換面,比明星還要擁有更多的性張力;

  我又怕你嫌我身材不夠好,關鍵之時提不起興致,所以我一直一直倚靠節食來減肥,一天半頓飯,有時候一個月都不吃幾頓正餐。

  我想著,只要這樣,就能達到你心中對於異性喜歡的基礎標準。」

  「當然,我知道你琴彈得很好,所以我又怕我內涵不夠深,配不上你的精神需求。於是我開始拼命練琴,比以往還要拼命的去練。」

  「我詢問了我的師母,跟她說了我的情況。她很支持我去用正確的方式勾引喜歡的人,並且提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點——」

  「她說:『魅力並非單單靠外練,而是要結合「內修」。』」

  「一開始,我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直到最近,我結識了Ari,結識了可以真正算得上是內外兼修的無瑕之人,我終於發現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天塹鴻溝。」

  姜奈輕輕一嘆,

  不顧他是否在聽,是否裝睡,只是將自己這麼多年憋在心裡的話全盤托出,生怕他明日一早提起褲子消失,

  她的語調帶著一絲頹然,可懷抱卻是越抱越緊,像要將他摟碎在自己的溫柔鄉里。

  「Ari的容貌很像我師母年輕時的樣子,是內收且精緻、五官天造地設如藝術品般,身材恰到好處,該有的皆有,而不該有的內涵亦然至臻至善,足以降維打擊其她女人的程度……

  往那兒一站,但凡是雄性,都會在心底恨不能把她褻瀆一萬次、一億次的類型。所以,她的錄製從不露臉,她不喜歡被人意淫。」

  「我啊,看到她那樣完美,便覺自己的努力還不夠多,便又開始否定自己,覺得是不是單靠後天的拼命果然不能彌補先天的差距。」

  「可就在前幾天,溫柔的Ari對我說,她自己也是一束「假花」。

  我……當時,我震驚不已。」

  姜奈幽幽而談,

  蘇澈雙目緊閉,

  聽覺系統卻完全開啟,

  對這段故事在意到無以復加的境地——

  【Ari……?Ari……難道說。】

  是「她」?

  只聽姜奈繼續道:

  「我問她,假花是什麼意思?她只是笑著回應了我一句話——

  世上沒有真正的鮮花會比假花艷麗。

  當時我就明白了,她……也並非先天修來。

  無論是她的顏,她的身段,她的聲線,她的才華,亦或是她身上那傾倒眾生的氣質……

  那一刻,她給了我自信,讓我重新振作起來,願意成為她的隊友,心甘情願為她服務。」

  「我喜歡假花,因為我就是虛假的個體。我也喜歡與假花待在一起,這樣遇到喜歡的人時,他就分不清到底哪一朵才是假花,反而會天真的猜測,「或許裡面至少有一朵是真花」,嘻嘻。」

  「……」

  蘇澈已經無法繼續裝睡了,

  忍不住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身前的奈奈,穿著的睡衣十分大膽,是黑色吊帶襪睡裙,說是情趣裝扮也不過分,

  雪白肌膚,滑如綢緞;

  她的長髮披散,妝沒有卸,視線迷離渙散。

  但借著月光可見,她那巴掌大的絕美小臉上,此刻滿是自我否定的神情。

  明明自己就在眼前,她也只是緊緊的擁摟著、像是好不容易從別人手裡偷來了一個只能享受一晚的玩具般,雙臂抱住自己,時而用力,時而失去全部力氣,軟綿綿的,一如她表面堅強實則脆弱至極的心。

  蘇澈張開了口,想要對她說些什麼,

  然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喜歡的人不是沒有,但比起姜奈,自己甚至連變成「假花」去追求對方的資格都不存在,

  因為對方類似曇花,一現過後就會消失,

  連給你改變的機會都沒有,連「時間」都不會為你留下。

  「見過的人會在眨眼過後從記憶里消散,今生今世再難相見。」

  「我的人生並不好到哪去,從小到大我沒有任何獲得感,沒有任何存在感,沒有任何自我價值的實現,哪怕一次,一次都沒有。」

  「所以奈奈,你的故事我完全記下來了。我想說,你也不要再哭了,你比起我來,至少已經變成了艷麗的假花。比起Ari來,似乎也將差距縮短到沒有起初那麼巨大。今晚我躺在這裡,如你所見,身體狀態不是很佳。所以你啊……」

  他頓了頓,在心中糾結許久,終於,下定決心般,用實際行動安慰道:

  「就算是想對我做些什麼,我也毫無還手之力的。你說呢?」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