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乾國高層震動
他的身形似乎與腳下山脈、與周圍漸漸平息卻依舊磅礴的天地靈氣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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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自他體內隱隱透出，與地脈巨龍的餘暉交相輝映，形成一種和諧而穩固的循環。
狂風漸漸止息，煙塵緩緩落定。
破碎的天空重新癒合，顯露出暮色將至的深藍天幕，幾顆較早的星辰已然悄然浮現，與錢才身上的星輝默默呼應。
遠處，崩塌的山崖停止了滑落，奔涌的亂流逐漸歸入地脈。
以天柱峰為中心，一種劫後餘生、卻又煥發新生的奇異寧靜，開始籠罩這片剛剛經歷了神話般對決的土地。
所有人都知道，時代變了。
從今日起，錢才之名，將不再僅僅是一個新晉長生者的符號。
他以山河為劍，以星辰為證，向整個世界，宣告了一顆無法忽視的璀璨新星的崛起。
而天柱峰，也將因這場驚世對決，成為一個永恆的傳說之地，一個新時代的起點標誌。
夜幕，終於完全降臨。
但天柱峰頂，星光與殘留的地脈輝光，卻將那裡映照得宛如白晝，仿佛一座指引方向的燈塔，屹立於蒼茫大地之上。
穩固了身體狀態後，錢才抬手將蒼白之月子體消散後遺留下來的事物攝到手中。
那是一枚蒼白色的寶石，整體呈現新月形，散發著淡淡的月光。
【蒼白的神力精粹，偉大存在力量的結晶，蘊含微弱神性力量，可用於轉職素材，或作為儀式核心媒介，溝通偉大存在蒼白之月」】
天啟之鑰的鑑定信息自然浮現於心，錢才面色不變，隨手將其收起。
這東西對他而言價值難估，但象徵意義非凡，畢竟是從那位偉大存在手中留下的戰利品。
或許這不如真正的神性殘留，但神力精粹同樣是好東西。
收好寶石，他目光平靜地環視四周。
天地間一片寂靜，但在他此刻敏銳到極致的感知中，卻能聽到無數壓抑的呼吸，劇烈的心跳，以及紛亂如麻的思緒波動。
遠近各處，那些之前或明或暗，或懷善意或藏禍心的窺探者們，此刻都像受驚的兔子，竭力收斂著一切氣息，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更遠處，那些此前來參與試煉之人，此刻都已經小心翼翼撤離。
他知道，他突破第五境真正的影響，現在才剛剛開始。
幾乎在錢才目光掃過的瞬間，距離天柱峰約百里外的一處隱蔽山谷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開。
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浮空梭悄無聲息地滑出。
梭體表面流淌著晦澀的符文，將一切能量波動和探測手段隔絕在外。
浮空梭並未靠近，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半空。
片刻後，艙門無聲開啟，三道身影從中走出，凌空而立，遙遙望向天柱峰頂那抹璀璨的星輝。
為首一人，身著乾國特別調查科最高級別的深黑制服，肩章上沒有常見的星辰或徽記，只有一道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簡潔暗金色橫紋。
他看起來約莫年四十許，面容平凡，眼神卻深邃如古井，氣息完全內斂，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的天地規則隱隱相合。
他便是特別調查科的初代創始人兼真正掌舵者，代號「墨麒」的最高領導人，齊墨。
其修為早已是第四境巔峰，深不可測。
他身側落後半步，站著一位身著乾國元首府深青色常服的老者，面容清瘤，目光睿智而沉穩。
正是乾國當今元首的首席幕僚長，代表著元首意志的「文淵」蘇文衍。
再旁邊，則是錢才曾有過接觸的特別調查科高級督查，鎮岳。
此刻，即便是向來冷靜幹練的鎮岳，望向天柱峰的目光中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從未想過，那個他看好的潛力巨大的後輩，甚至讓他為其與通幽那個老東西明爭暗鬥了一番，竟然就是隱藏了身份的石面人！
但是仔細一想，鎮岳不僅自嘲一笑。
倘若真的是那位傳說中的【石面人】，那他被蒙在鼓中，也是完全說得通的，或者說他能發現才是怪事。
「無論何時，只要能親眼所見，便知「長生」二字並非虛妄。」
蘇文衍輕聲嘆息，打破了沉默，「齊先生，您看————」
齊墨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天柱峰頂，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帶著獨特的穿透力。
「他已成勢，非人力可制，亦非國法可拘。蒼白之月退去，便是明證。乾國，不，整個世界的格局，都將因他而變。」
「元首的意思很明確，」
蘇文衍接道，「此等人物，生於乾國，長於乾國，是乾國亘古未有之大機緣，亦可能是滔天大風險。
務必接觸，務必釐清其態度，務必爭取其立場。即便不能為友，也絕不可為敵。一切條件，只要不危及國本，皆可談。」
齊墨微微頷首。
「我親自去見他，鎮岳，你隨我同去，算是舊識。」
「是。」
鎮岳肅然應道。
另一邊，幾乎在同一時間，乾國境內七大世家的祖地或核心秘境內，都因天柱峰傳來的最終消息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
天華李家，祖祠深處的秘境中，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結成冰。
當代家主李玄策，以及數位僅存的氣息衰敗的老祖，臉色都異常難看。
尤其是其中一位鬚髮皆白，氣息與之前被錢才斬殺的李家老祖李元辰有幾分相似的老者，更是面如死灰。眼中既有悲痛，更有無盡的恐懼。
「他————他真的邁入了長生境界，甚至還能直面蒼白之月並全身而退？」
一位老祖聲音乾澀，仿佛每個字都不敢置信。
「千真萬確！所有觀測手段都確認了！蒼白之月本體投影退去，【帷幕】殘部倉惶逃遁，卻被石面人輕鬆翻手鎮壓！」
負責情報的家老聲音顫抖。
「完了————」
李玄策閉上雙眼，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曾經的追殺之仇，他豈會善罷甘休？」
「立刻！啟動最高等級的賠罪方案！」
那位悲痛的老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