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長生之密
當錢才踏上登神長階第一階,氣息徹底穩固,並與那登神長階產生肉眼可見的法則共鳴時。
一些見聞廣博到極點的老怪物,終於徹底確認了心中那個駭人聽聞的猜測。
「登神長階————當完美者晉升第五境之刻,將會踏上登神長階,並獲賜登神資格」————傳說竟然是真的!」
一位剛剛甦醒沒多久,氣息古老如化石的第四境存在,聲音乾澀的開口喃喃自語,充滿了無盡的敬畏。
「踏上此階,便意味著他未來的上限,將不只是長生久視那麼簡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全屬性極限突破,石面人,如此存在,果然是全屬性極限!」
所有真正站在高處的人,都已經意識到了一件殘酷的事實。
乾國七大家族,引以為傲的最大底牌,已經失效了。
乾國七大家族之所以能夠長久傳承,正是因為他們每一家背後,都有著真正的長生境界存在坐鎮。
這些存在沉眠於塬墟之中,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卻如同懸在所有勢力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他們不消逝,七大家族就不會滅亡。
換而言之,他們的存在本身,才是一個超凡世家真正的根,是世家能夠在時間的長河中萬古長青的真正底蘊。
而這,也是七大家族面對任何挑戰時,始終保有的底氣。
可是現在,這種底氣被當眾擊穿了。
只因——《
錢才是當世紀元,親手踏入第五境的長生者。
而且,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踏入。
跨越紀元而存活的古老長生者,固然可怕,可這些存在,也有著無法迴避的短板。
時代天命。
每一個紀元,都有屬於自己的主流體系。
靈能、神性、規則結構、修行路徑、力量表達方式,都會隨著紀元更替發生本質變化。
上一紀元登臨長生的存在,雖然境界仍在,卻必須付出不小代價,才能重新適應新紀元的規則。
他們的力量,更像是版本落後的軟體,需要不斷調整、封裝、壓制,才能避免被新紀元規則排斥。
在新的紀元中,他們的實際戰鬥力,往往不及本紀元中晉升的同境界長生者。
而這就是錢才的最大優勢,他是本紀元晉升的存在。
他的修行路徑,他的力量構成,他的規則理解,乃至他的存在錨點,全都深度嵌合在當下紀元的主流體系之中。
更何況,他還是圓滿普升。是全屬性達到極限後,才邁入第五境的極致之人,甚至踏上了登神長階。
這意味著在這個紀元之中,錢才在同等境界中幾乎無解。
哪怕是那些跨越紀元復甦的古老長生者,在正面衝突中,也極有可能被壓制。
這種結論,讓七大家族真正意義上的根開始動搖。
王家太上長老王拙土站在山下,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死死盯著登神長階上的那道身影,指節發白,卻再也生不出任何千般謀劃被奪取果實恨意,只有一種深沉的無力。
家族秘卷中,那些關於「全屬性極限」的殘缺記載,此刻一字一句在他腦海中回放。
全屬性極限,是圓滿之姿,也是登神的門票。
登神資格一旦獲得,便意味著其存在,已經被源墟根本規則列入候選序列。
在這種存在面前,王家千年謀劃的天命,藏宮傳承,恐怕是徹底無法追回了。
就在山下無數人心神震盪,立場動搖之際。
天空之上,那輪蒼白的月輪再度微微轉動。
這一次轉動的幅度極其細微,可在真正站在高處的存在眼中,這細微的轉動,卻足以掀起源墟層面的漣漪。
真正的偉大存在【蒼白之月】的本體,自塬墟群星之間,投下了更為集中的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居高臨下的規則抹殺。而是一種見到同等存在的注視。
如同一位古老的觀測者,在確認一件異常現象。
蒼白的月影,與錢才背後的新生星光,在高維層面產生了短暫的重疊。
兩種完全不同的存在形態,在源墟的視野中交匯。
登神長階第一階上,錢才抬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迎上了那道來自塬墟群星深處的凝視目光。
沒有敬畏與挑釁,只有一種地位平等的對視。
這一幕若是真正有人理解其含義,足以讓其陷入瘋狂。
因為這意味著,錢才,已經擁有了與偉大存在正面對話的資格。
蒼白之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調取某種更高維的信息。
隨後,一道不再充滿絕對否定意味,卻依舊冷漠宏大,難以揣測的意志,在天地本源層面響起。
「汝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短暫的停頓後,那道意志再度響起。
這一次,語調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疑惑。
「汝,是竊取了本不屬於你的天命,方才踏入長生的吧?」
這一句話,落在凡俗之人耳中,或許只是模糊的震盪。
可落在那些真正踏入第四境的存在耳中,卻仿佛驚雷炸響。
「何來竊取?」
錢才洒然一笑,仰頭凝望著天空中那輪蒼白圓月。
此刻,他已經可以直視這輪蒼白之月的分身,而不會被其概念抹除。
「我改變了原本屬於這個紀元的走向,天命加諸於我身,乃理所應當!」
錢才的聲音不高,卻像刻進了天地的骨血里,清晰而深重的蕩漾開。
那話語並非挑釁,也不是辯解什麼。
他獨自立在登神長階的第一階上,身形挺拔,雙手負在身後。
身後,並非虛無,而是一片緩緩流轉的星輝,源墟深處那由他構築的「星之國度」穩固地散發著微光,靜謐而堅實。
這姿態,不像一個與偉大存在對話之人,反倒更像一位主人在自己的庭院裡,平靜等待一位重量級訪客的正式回應。
而蒼白之月,給出了回應。
這一次,沒有言語。
而是行動。
天穹之上,那輪由帷幕領袖所化的蒼白之月子體,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覆蓋天際,鎮壓著沸騰靈潮的冷冽月光,突然多出了某種更本質的東西,瞬間變得凝實厚重,宛若水銀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