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天命的棋子
「這份上古傳承是白銀紀元時期便傳承下來的升華之機,也是我王家千年謀劃之根。」
王守一語氣不疾不徐,敘述著那一條條早已刻入骨血的祖訓。
「它不屬於大乾,不屬於觀星會,更不屬於那些山野散修,它原本就該由懂得利用它的人掌握。」
王鶴川輕輕吸氣。
「我王家初代老祖當年曾推演過,天柱峰地脈深處,沉著一座古老山河大陣的殘軀。
而大乾王朝發現了此地後,派人修繕了此陣,用於控制天柱峰地脈,凝聚龍氣。」
「但是,大乾皇室不知情的是,我王家老祖其實留了一手,並未道出大陣的全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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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老祖主動隱藏了部分核心陣基,讓外界誤以為這座山河大陣只有控制地脈的功效。」
「但這座大陣的真正效果,其實是通過漫長的歲月累計,凝聚天地精華,最終匯聚出那一道足以讓第四境存在觸及長生的【時代天命】。」
「只可惜,皇室同樣在防備著先祖,修繕後的大陣並未交由我王家掌控。」
「但幸運的是,山河大陣的真相同樣並未被人發覺。
「在這變遷的時代中,只要能在適當時機進入藏宮」之位,以陣為爐,便可煉出足以跨越境界的時代天命」。
,「時代氣運?」
王令驍微微偏頭,「近來天柱山脈的氣運異常聚集,可是陣軀異常被觸動的前兆?」
王鶴川點頭,眼中精光閃爍。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地方,天柱山脈的氣運,近日正在從四面八方回流。凡俗只以為是山川異象,修行界也許會當成靈潮回涌,只有我們才知道這背後的奧秘。」
王守一沉默片刻,緩緩道。
「因此,家族已秘密派出不止一位第四境前往天柱峰探查。」
哪怕這會讓赤霄岳家誤會,現在也在所不惜。
「那名神秘人真的就這樣暫且放任嗎?」
王令驍沉聲發問。
「他是一個變數,所以我們更要謹慎。」
王守一淡淡道。
「我王家以陣法衍變之術獨步乾國,比其他任何世家都清楚變數的利害。」
「對方出現得太巧,巧得像是專門沖我們來的。」
王鶴川眉頭緊鎖。
「不一定沖王家,也可能得到什麼消息,想要截胡山河盤。」
提到山河盤,殿內氣氛驟然一沉。
王守一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揭開某層不願提起的舊帳。
「山河盤本應在我們掌握之中。」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砸在黑玉殿的靜水裡。
「多年前,我們就查到,天柱峰地脈鎮物的鑰印,極可能藏在那支上古修士後裔殘餘的血脈里。」
王令驍眼神冷了。
「那支殘餘,就是林晚這一支?」
王守一點頭。
「她的父母,曾是最接近血脈共鳴」的人選。他們身上有微弱的印記,足以讓山河盤響應,可他們並不知情。」
「所以,那場「車禍」?」
王鶴川低聲道。
「是家族派人動的手,以車禍偽裝,斷其因果,避免引起觀星會與特別調查科官方的注意。可惜,還是沒能拿到東西。」
王守一語氣淡漠。
「這次我們本應該成功,但卻在關鍵時刻發生這樣的變故,那林晚或許也是天命的棋子之一。」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們不能多生事端。」
原本,只要蝮蛇幫的那些普通人成功得手,再讓暗中跟隨的厲供奉拿走東西並解決因果手尾,關鍵奇物之一的山河盤便可在不驚動岳家的情況下到手。
只可惜,半路殺出來的這名神秘存在,破壞了一切計劃。
如此,他們就只能嘗試繞過山河盤的權限,用更加複雜的方式激活大陣。
「不過根據最新情報,這位神秘人似乎也殺了岳家兩名第四境太上長老。」
「此刻,岳家估計已經與其不死不休,或許可以利用一二,嘗試重新拿回山河盤。」
王守一的話落下後,殿中只剩下玉燈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與那張泛黃古圖上,若有若無的靈光流轉。
王鶴川最先打破沉默。
「若那神秘人當真殺了岳家兩名第四境太上長老————」
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就不只是變數,而是足以撬動整個乾國修行格局的槓桿。」
「岳家不會善罷甘休。」
王令驍輕輕敲了敲金面具的邊緣,聲音低沉。
「那名神秘人必須要死,否則岳家數千年來的威信將會掃地,一旦岳家第五境老祖出手,結局是註定的。
王守一淡淡道。
「在那之前,我們可以繼續進行我們的計劃。」
他伸出手,在古圖天柱峰的位置輕輕一點。
那一點之下,靈光驟然一亮。
「不過,我們不必急著下場,讓岳家先去試探,讓其他勢力先去送死。」
「王家只需要做一件事。」
王守一抬眼,目光淡漠到近乎無情。
「確認那個人,到底是要山河盤做什麼。」
王鶴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守一,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說。」
「若他其實不是為了藏宮傳承奪取山河盤————」
王鶴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而是在想要利用山河盤的效果,借天柱峰這片地脈,完成某種更大的儀式呢?」
此言一出,黑玉殿內的氣氛陡然一緊。
王令驍的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你是說,第五境晉升?」
「不。」
王鶴川緩緩搖頭,眼神卻愈發凝重,「白銀紀元留下來的那些玩意兒,從來就不是晉升」,而是「蛻變」。」
王守一沉默良久,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若真如此————」
他輕聲道,「那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而是一場正在成形的時代事件」。」
時間流逝。
天柱山脈深處。
————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光卻已隱隱泛白。
錢才盤坐在一座被臨時封禁的山腹石台之上,身下是一層層交疊的陣紋。
陣紋本該呈現穩定的環狀結構,可此刻,卻如同活物一般,正在緩慢而持續地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