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時代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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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震顫的餘波，並未持續太久。
那股象徵著時代被提前改寫的玄妙氣息，在短暫地垂落之後，便悄然隱沒於規則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錢才知道，它已經真實存在。
就像在歷史的長河中，被人悄無聲息地撥動了一枚關鍵的齒輪。
他站在塌陷的深坑邊緣，靜靜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
基礎屬性似乎並無變化，也不是境界的躍遷。
直到他打開天啟之鑰的面板，才看到自己的氣運值一欄，赫然變成了98。
【天啟之鑰】
【等級：LV.4】
【持有者：錢才】
【權能：屬性點轉化[LV.4]，技能點轉化[LV.4]，屬性探測[LV.4]，能力拓印[LV.3]，心像面具[LV.2]，天命演化[LV.2]，時空錨點：1】
【升級條件：[1.持有者抵達長生境]，[2.獲取完整神性聚合物]】
【力量：499.9【淡金色】】
【體質：499.9【淡金色】】
【敏捷：499.9【淡金色】】
【精神：499.9【淡金色】】
【氣運：98】
【都市傳說度：14917】
【境界：領域】
【綜合戰鬥力：b階極限】
【狀態：神賜石板持有者，索拉里斯分身，黃金龍血，神聖之力————】
【能力：能量操控，空間操控，生命磁場操控，基因編碼，奇點態精神力【二次質變】，伏波契斯星體儀軌【圓滿】————】
【屬性點：[普通]0】
【技能點：[黑色]1】
【存儲靈能：100000單位（上限）】
【天命值：[普通]120，[金色]5，[黑色]60[暗金色]10】
「時代天命，從來都不是虛無縹緲的說法。它是一種資源，一種額度。」
注視著自己的屬性面板，錢才低聲自語。
他此刻有些好奇，當他的天命值達到99時，會發生什麼。
他抬起頭，自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層，落在了天柱峰之上，落在了更遙遠的天地之間。
一個紀元，能夠孕育出的「主角」，本就是有數的。
黑鐵紀元，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時代。
這是一個人類文明異常繁盛的紀元。
修行體系被系統化、知識被規模化傳承、超凡力量被制度化掌控。世家、宗門、官方機構、隱秘組織————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台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不斷壓榨著天地的潛力，將資源轉化為力量。
這種繁盛，不僅體現在凡俗層面的疆域與人口上。
更深層次的，是文明氣運。
人類，牢牢占據著這個紀元的主流。
相較之下。
妖族，雖然自上古黃金紀元便已存在，血脈悠久，傳承神秘，但在當前的黑鐵紀元，卻始終處於一種極其尷尬的位置。
它們強大，卻零散。
它們古老，卻缺乏統一的意志。
山林、荒原、深海、秘境————一頭頭大妖各自為戰，彼此之間甚至互相吞噬。
「大貓小貓兩三隻。」
在這種格局下，妖族根本無法與人類爭奪時代的主導權。
它們的氣運，被嚴重稀釋，無法凝聚成真正的洪流。
這也是為什麼，那頭本該擁有「天命之子」潛質的天妖幼崽，在天啟之鑰的鑑定中，氣運屬性只有區區50。
不是它不夠驚艷，而是————
「妖族，撐不起你。」
錢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可正因為如此，那頭天妖幼崽的出現，才顯得愈發耐人尋味。
它出現得太合時宜了。
靈潮將起，舊秩序鬆動，新格局即將誕生。
在人類文明氣運如日中天的當下，妖族若想不被徹底邊緣化，甚至被當成「材料」和「資源」消耗殆盡，就必須做出改變。
必然有什麼存在，在背後推動這一切。
「長生境。」
錢才的眼神變得幽深。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頭天妖幼崽的背後，必然站著一位，甚至不止一位，來自上古紀元的妖族長生境存在。
它們或許沉睡了無數歲月，或許被封印在某個秘境，或許元氣大傷，只能游離於時代的夾縫中。
但它們沒有死。
它們在等待，等待新的時代降臨，等待著全新的大洗牌。
而那頭天妖幼崽，很可能就是它們布下的一枚棋子。
以天妖皇族血脈為核心，試圖在暗中凝聚妖族氣運，搶在靈潮徹底爆發之前，提前孕育出一個足以承載時代天命的妖族之主。
一旦成功。
哪怕只是雛形，也足以在未來的百年乃至千年中，掀起滔天巨浪。
「可惜。」
錢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棋子，撞上了我。」
他並不天真。
他很清楚，這種層級的布局，絕不可能只有一手。
那頭天妖幼崽，只是其中之一。
在乾國，在起源星的其他角落，甚至在那些被歷史遺忘的秘境與禁區中，類似的「暗手」，絕對不止一個。
妖族在布局。
人類的某些古老存在，同樣在布局。
這個紀元的水，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渾濁得多。
雖然扼殺這頭天妖幼崽，必然已經得罪了妖族的長生境，但錢才並不在乎。
虱子多了不癢，他得罪的東西還少嗎？
【帷幕】組織，那群危險的跨境邪惡超凡勢力，早已在瘋狂追查他的下落。
【血骸王座】，那片盤踞在死亡與血祭之上的古老勢力，也恨不得將他抽筋扒骨，研究他身上那違背常理的力量來源。
再加上赤霄岳家背後那位即將甦醒的第五境老祖，以及乾國境內外，那些被他踩了利益，壞了布局的古老超凡世家————
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讓任何第四境存在夜不能寐。
而現在。
再多幾個來自上古紀元的妖族長生境，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這一次，不能在靈潮降臨之際，完成突破。
那無論他們來不來，他都是十死無生。
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邏輯。
他已經站在了懸崖邊緣。
身後，是萬丈深淵。
前方，是一條布滿荊棘，卻有可能通往天空的獨木橋。
他沒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錢才的眼神，逐漸變得鋒利而肆意。
「既然如此。」
他轉身，邁步離開這片已經完成使命的地下溶洞。
「那就乾脆，把水攪得再渾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