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大局已定,妖王遁逃
至於錢才————
「此戰之後,此寶必將為我岳家所有。」
岳山海的目光,在錢才背影上一掃而過,殺意一閃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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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知曉太多,斷不可留!」
而戰場的局勢,也在嘯天青狼王隕落之後,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失去了最關鍵的機動與支援,妖獸一方的陣型瞬間崩散。
紫電獅皇本就被壓製得節節敗退,此刻再無狼王策應,龐大的身軀被岳家一位太上長老以陣法困住,皮毛不斷炸裂,血雨紛飛。
它怒吼連連,卻被兩位岳家強者聯手圍攻,雷霆之力被不斷削弱,氣勢一落千丈。
白澤狐王心生退意,數次想要抽身遁走,卻都被錢才若有若無地封死退路。
那隻重傷垂死的天妖幼獸,依舊蜷縮在戰場邊緣。
它親眼目睹了嘯天青狼王的死亡全過程。
那種被無情吞噬,連掙扎都顯得可笑的畫面,深深烙印在它尚且稚嫩的心神之中。
它終於明白,神秘世界的殘酷。
隨著時間推移,妖獸一方的敗局已成定勢。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再無懸念。
天地之間的靈潮依舊洶湧,可屬於妖獸的咆哮,卻在一點點減少。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覺的角落裡。
岳山海看向錢才的目光,已然變得與看向妖王時一般,別無二致。
失去了嘯天青狼王這枚最關鍵的活棋,妖獸一方的陣腳徹底亂了。
原本五位妖王還能憑藉各自天賦彼此呼應,在岳家劍陣與錢才那詭譎莫測的規則手段之間周旋。
甚至數次逼得岳家太上長老不得不硬撼,以傷換傷。
可現在,戰場上的節奏斷了。
支援慢半拍,撤退缺一道門,救援少一隻爪。
每一次妖王想要回撤,都要付出更沉重的代價。
敗局已經成形。
「吼—!!!」
紫電獅皇怒吼得嗓子都嘶啞了,身上雷霆鎧甲被劍氣剝得支離破碎,大片皮毛焦黑翻卷,露出裡面跳動的紫色妖血。
它被岳家劍陣鎖住了半邊身位,又被那位持青銅古印的岳家太上長老連砸三下,硬生生砸得妖骨震裂。
若換平時,它早就暴走反撲,哪怕拼著自爆妖丹,也要拖一個人類下水。
但它不敢。
它的餘光,總會忍不住掃向高空那一襲黑衣,手托金杯,像在欣賞一場獵殺表演。
那杯口裡,仿佛藏著一張能吞掉天地的嘴。
隨著覆海鱷王發出哀鳴,被岳家劍陣徹底斬殺,妖獸一方終於急了。
「不能再拖了!」
白澤狐王的聲音在妖王神念里尖銳而急促,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從容。
「再打下去,我們誰都走不了!」
紫電獅皇被壓在地脈裂縫邊緣,獅子身軀幾乎被陣紋釘死,鮮血如泉涌。它悽厲嘶鳴,眼中滿是怨毒。
「那個人類,那杯子,他在等我們受傷!」
「別廢話!」
白澤狐王九尾齊震,眉心豎眼虛影瘋狂閃爍,竟是在強行推演生路。
「青狼已死,再護那幼崽,只會全軍覆沒。先走!只要活著,總有翻盤的一天!」
這番話,說得難聽,卻是妖族最真實的生存邏輯。
皇族血脈再貴,也沒有活命貴。
更何況,它們每一個心底都藏著那份吞噬皇血的陰暗野望。
若是今日在這裡死了,什麼皇血、什麼機緣,全是笑話。
於是,妖王們終於做出了決定。
跑路!
「撤!」
白澤狐王低喝,九尾鎖鏈忽然一收一放,竟不是攻伐,而是猛地在虛空中織出一張白色妖紋大網,強行遮蔽天機與感知。
同一刻,紫電獅皇怒吼一聲,竟強行將自己那半截被陣法鎖死的雷霆妖軀「撕裂」開來!
它以斷臂為代價,硬生生掙脫出陣紋束縛,殘缺的雷軀爆發出刺目紫光,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雷柱,轟向岳家劍陣的薄弱處。
轟—!!!
岳家陣紋震盪,陣眼險些崩塌,原本的封鎖出現了裂痕。
「孽畜!」
岳山海怒斥,劍勢暴漲,正要追殺。
而趁此間隙,白澤狐王眉心豎眼猛地睜開!
「天狐遁影,百里無蹤!」
它的身形瞬間虛化成萬千狐影,漫天飄散,連同紫電獅皇與焚天魔猿的氣息一同被那張妖紋大網裹挾。
下一刻,妖紋大網驟然收縮,像一隻白色的袋子,將三頭妖王的殘影一把攏住。
「咔嚓!」
虛空裂開一道細線。
妖紋大網鑽入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逃跑的妖王們,錢才並沒有追擊。
只是把金杯在掌心中緩緩一轉,那杯沿處流動的金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深海里的月。
跑了就跑了。
他的目光,緩緩落向戰場邊緣那道蜷縮的黑影。
那隻天妖幼崽,仍死死抱著玉盒,瑟瑟發抖。
它看著妖王們遁走,眼裡先是浮現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倖,可那僥倖還未成形,便被更深的絕望撕得粉碎。
只因真正的獵人,根本沒有走。
妖王逃了,天地間的殺伐餘音卻久久不散。
岳家三位太上長老迅速收攏陣勢,驅散殘餘妖氣,封鎖四方。
但他們並未立刻靠近那隻幼崽。
因為此刻的戰場上,最危險的,已經不是妖族。
而是這個手持金杯,從始至終都在收割妖獸的年輕人。
岳山海緩緩吐出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袖上的血跡,露出一絲自以為溫和的笑意,朝著高空抱拳。
「這位閣下,今日多虧你出手,否則我岳家怕要折損慘重。」
「妖王已退,大局已定。」
「按先前約定,這幾頭妖王留下的殘軀、妖血、法則碎片,盡歸道友所有。我岳家絕不食言。」
他說得漂亮。
可他身後的兩位太上長老,目光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錢才手中的金杯上。
那種熾熱,那種占有欲,哪怕他們極力掩飾,也仍透出幾分不受控制的貪婪。
錢才看得清楚。
他甚至能聽見這些人的心跳。
那並非緊張,而是獵物看到寶物時的興奮。
「岳家。」
錢才輕笑一聲,緩緩落下,踏在虛空中如履平地。
他落在距離岳家三老百丈處,既不遠也不近,恰是隨時可攻可退的位置。
「約定?」
他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岳長老,你我都清楚,那種東西只是說給外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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