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居高臨下
想要打破領域,唯有以更強的領域硬撼,或者以高出整整一個位格的力量碾壓。
而錢才的所作所為,更像是對規則本身的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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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鎮岳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雙虎目中原本的憤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尖銳的警惕。
「看來,我看走眼得不僅僅是一點半點。」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依舊掛著溫和笑意的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原本消散的重力再次凝聚。
這一次,不再是鋪天蓋地的領域,而是高度壓縮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暗金色的實質鎧甲。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個老怪物轉世,或者是哪方神聖降臨————」
他緩緩擺開了一個古樸至極的拳架,那一瞬間,他仿佛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巍峨聳立、鎮壓天地的太古神山。
「但老夫既然身為乾國特別調查科潛龍督查,若就這麼讓你大搖大擺地走了,老夫這張老臉往哪擱?」
「若是你以後危害乾國,老夫又該如何自處?」
「哪怕留不住你的人;老夫今目:也至少得稱量稱量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鎮岳動了。
他仿佛簡簡單單地遞出了一拳。
然而,這一拳轟出的瞬間,錢才身後的整面牆壁直接化作齏粉,整個【生命之塔】的承重結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鳴。
空氣被壓縮成炮彈,帶著足以粉碎山嶽的恐怖動能,瞬間轟至錢才面門。
這是返璞歸真的一拳,也是一位沉睡萬載的第四境武夫的全力一擊!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起,無數安保人員被驚動,宛若無頭蒼蠅般四處奔跑,查看情況。
面對這威勢毀天滅地般的一拳,錢才眼中的笑意稍微收斂了幾分。
「果然是老前輩,這拳意相當純粹。」
他輕聲讚嘆,卻依舊沒有退避。
就在那厚重拳鋒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剎那,錢才的瞳孔深處,隱約閃過一道讓現實都為之扭曲的精神力流光。
他抬起手,並指如刀,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地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嗤——!
一聲仿佛布帛撕裂的輕響。
鎮岳那勢不可擋的拳勁,竟然在錢才身前三寸處,莫名其妙地「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被某種詭異的空間摺疊手段,強行改變了攻擊的方向。
轟隆隆!!
狂暴的拳勁擦著錢才的耳畔飛過,直接貫穿了後方的特種合金外牆與地層,在生命之塔上方的夜空中型出了一道長達千米的真空雲帶。
與之同時,鎮岳瞳孔驟縮,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他感覺胸口一痛。
錢才不知何時已欺身而近,修長的手掌輕飄飄的印在了他胸口那層暗金色的重力鎧甲上。
「散。」
一個簡單的音節從錢才口中吐出。
堅不可摧的重力鎧甲瞬間布滿裂紋,隨即轟然炸碎!
巨大的衝擊力讓鎮岳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狠狠砸穿了三層合金地板,在一片煙塵滾滾中才勉強止住身形。
「咳咳————」
勝負,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雖然並未受重傷,但鎮岳心中的驚濤駭浪已無法平息。
僅僅兩招。
一招卸力,一招破防。
對方甚至連真正的底牌都沒亮出來,就將他這個老牌第四境壓製得毫無脾氣。
這種對於力量的精細操控,這種對於規則的深刻理解————
揮手驅散煙塵,鎮岳從廢墟中站起,眼神複雜地看向原處。
那裡已經沒有了錢才的身影,只有一道正在緩緩閉合的銀白色空間裂縫,以及裂縫那頭傳來的,那個年輕人最後的聲音。
「閣下保重。」
聲音渺渺,隨著裂縫的閉合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
一座巍峨古老,散發著永恆與庇護氣息的龐大戰艦輪廓,橫亘在無盡的暗淡星空之中。
來自超古代文明的遺產—【方舟】。
戰艦內部,主控室。
隨著一道銀光閃過,錢才抱著被餘波震盪昏迷的林幼汐憑空出現。
「警告,偵測到因果律效果鎖定————正在啟動規則隔斷力場————隔斷成功。」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指揮室迴蕩。
錢才將林幼汐輕輕放在一旁的休眠艙內,看著艙門緩緩合攏,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略顯疲憊地靠在了指揮椅上。
剛才那兩下看似輕鬆寫意,實則也消耗了他不小的心神。
畢竟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牌第四境,而且是擅長防禦和力量的武道系。
若不是藉助了索拉里斯分身的第四境極限力量,再加上【方舟】的遠程算力支持,解——
析了鎮岳的領域構成,他要想毫髮無損地脫身,也沒那麼容易。
至於將林幼汐帶入方舟,是因為錢才擔心林幼汐會被他的事情牽連。
這甚至不只是大概率,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呼————」
錢才揉了揉眉心,抬手一揮,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間亮起。
屏幕上,無數複雜的數據流瘋狂刷屏,最後定格在一張乾國的全息地圖上。
那些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著他不放的預言類法術效果,在【方舟】啟動最高級別屏蔽的瞬間,如同失去了目標的蒼蠅,在地圖上茫然地打著轉,最終無奈消散。
世界徹底清靜了。
在這個獨立於現世之外的超古代戰艦內,無論是血骸王座的詛咒,還是官方的占下,統統被隔絕在了大氣層之外。
「暫時安全了。」
錢才看著手中那枚變色龍指環,感受著裡面那滴世界樹汁液散發的磅礴生機,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接下來,就是等待第二次靈潮的降臨。
也是他真正的————破繭成蝶之時。
潛龍一組專屬的戰術簡報室,氣氛比前幾日更加凝重,甚至透著一股壓抑。
返回的潛龍一組眾人正在沉悶的各干各的事,沒人說話。
他們剛剛從舊港區撤回不久,身心俱疲,還沒來得及從「錢才之死」的巨大衝擊和隨後「分身真相」的顛覆性認知中完全平復。
每個人都像繃緊到極致的弦,等待著關於錢才本體的進一步消息。
或者說,等待著鎮岳前輩帶回一個明確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