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四階法寶,郁儀照世輪

  第213章 四階法寶,郁儀照世輪

  轉眼間,兩年光陰便悄然而過。

  周青在元狩城日夜勤勉修行,總算有了不少進益。

  《山盟海誓》這門三階術法,已是被他修至小成境界。

  先前他一直在推演的《五火神焰法》,也成功提升到了三階層次。

  如今施展開來,五火神焰接近三階靈火。

  卻是要比周青催動五火七禽扇生出的神焰,還要強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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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假丹修士見了,也得小心應對。

  一個不好,就得身死道消,化作飛灰。

  唯有陣道造詣,進展稍緩。

  兩年下來,只從二階下品提升到二階中品。

  距離周青期盼的二階上品還差著一截。

  不過即便如此,靠著這二階中品的陣道本事,他也成功將七禽萬鴉大陣升煉到了二階中品層次。

  陣圖的承載能力自然更強了。

  若是捨棄五火七禽扇,單靠萬鴉壺立陣。

  這道二階中品的陣法倒能穩穩撐住八千頭築基火鴉。

  可一旦把那七頭築基巔峰戰力的妖禽火靈也融入陣中。

  陣圖便會是撐不住這般威能。

  周青反覆試了幾次,終於找到個折中法子。

  若是將築基火鴉的數量減到五千頭,再搭配那七頭妖禽火靈,陣法便能勉強承載。

  周青看著陣圖中盤旋的火鴉精魄與妖禽火靈,心裡也算滿意。

  雖說沒達到最理想的狀態,可如今這陣法,也足夠應對大部分兇險了。

  接下來,他只需再打磨些時日,等陣道造詣再往上提提,總能把陣法徹底完善。

  到時候別說假丹修士,就算是結丹初期修士,也能試著斗上一斗。

  這兩年間時間,北原的局勢倒是少見地安穩下來。

  雪災一日比一日綿延,漫天風雪把天地都裹得嚴嚴實實。

  別說結丹真人之間沒再交手,就連築基修士,最近半年也鮮少出動。

  各家宗門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消極怠工得很。

  畢竟,對於戰事上心的勢力,本就不多。

  除了御獸宗之外,就是那些盼著晉升結丹勢力的築基宗門。

  想借著戰事立些功勞,好求著上頭給個機會。

  可那些結丹宗門,卻是半點不敢冒進。

  尤其是像是沂華派這樣剛晉升的結丹宗門,更是小心不少。

  好不容易有了位結丹真人撐門面,要是因為戰事折損了修士,甚至讓唯一的結丹真人陷了險地,那宗門可就真要完了。

  是以行事格外謹慎。

  周青心裡卻清楚,這安穩怕是長久不了。

  天穹真君業力纏身,道行停滯不前。

  兩三年還能忍,時間一長,絕不可能坐視下去。

  果不其然,這日周青正在房中運轉功法,忽然覺得周身燥熱。

  他眉頭一皺,起身推開房門,抬頭往高空望去。

  只見護城大陣之外,原本被風雪遮得嚴嚴實實的蒼穹上,竟憑空升起一輪烈日,金光萬丈,直直照下來。

  那日光剛掃過地面,漫天風雪便像被燒融了一般,瞬間止住,地上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開,水汽蒸騰間,暑氣猛地升騰起來。

  就算有護城大陣擋著,陣內的修士也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氣,連呼吸都帶著暖意,與先前的嚴寒相比,簡直是天翻地覆。

  周青心裡一沉。

  能這般強行扭轉天象,絕非結丹修士能做到,怕是北原的元嬰真君出手了。

  這安穩日子,終究是到頭了。

  沒過片刻,周青便見一隊隊修士提著法器在街巷間巡視,腳步匆匆,神色都帶著幾分凝重。

  仔細一看,這些修士都是負責城內治安的御獸宗門人。

  周青心頭的疑問更甚,正好見不遠處有個穿青袍的築基執事站在街角呵斥別派修士。

  他便走上前,準備詢問一二。

  周青如今是築基後期修為,又是沂華派掌門。

  那執事見了,倒不敢像對尋常修士那般囂張跋扈,連忙收了剛剛的模樣,上前躬身行了一禮:「見過周掌門。

  」

  周青回了一禮,開門見山問道:「方才城外天象突變,風雪盡散,烈日懸空,不知貴宗可有消息?」

  「這般異動,怕是與戰事有關吧?」

  那執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苦笑道:「周掌門有所不知,此事我也不清楚內情。」

  「只是剛剛上頭突然傳下命令,讓我等立刻上街維持治安,不許修士擅自出城。」

  「至於天象為何突變,我聽說是門內太上長老出手扭轉的,具體的卻半句也不敢多問。」

  周青見他說得誠懇,不像是隱瞞,便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說罷,他又拱了拱手,轉身便往師父樂無涯的宅院去。

  周青心裡卻越發犯起嘀咕。

  只盼著師父能知曉些內情,好早做準備。

  可他剛到院門前,守著的侍女便迎了上來,躬身道:「掌門師叔,太上長老方才已外出議事,您若有急事,怕是得等他回來。」

  周青聞言,眉頭又蹙了幾分,只得轉身返回自己的住處。

  剛剛進門,他便是心頭一動。

  這事或許承運地靈能知曉緣由。

  畢竟,那位乃是元嬰遺蛻所化,即便心智記憶被消磨許多,但也是見多識廣。

  這般想著,他體內頓時湧出一道金光。

  金光裹著他的身影,轉瞬便消失在房間裡。

  再出現時,周青已是落在承運福地之內。

  承運地靈依舊是那副少女模樣,穿著件粉白相間的衣裙,坐在椅子上,兩隻小腳晃來晃去。

  見周青出現,她便抬眼笑道:「你這小子,一進來就一臉急色,是來問外頭天象被扭轉的事吧?」

  周青走上前,拱手道:「前輩慧眼,什麼事都瞞不過您。」

  「方才外頭突然升起烈日,風雪盡散,晚輩實在猜不透是何手段,特來向您請教。」

  承運地靈輕嘖了一聲,指尖繞著發梢道:「看那手段,該是合歡宗的元嬰法寶郁儀照世輪。」

  「這寶貝乃是太陽道途的四階法寶。」

  「當年我壽盡坐化之前,它就是合歡宗的鎮宗之寶,威能恐怖,扭轉天象更是小菜一碟。」

  她頓了頓,又道:「我記得這法寶是一套的,還有件對應的元嬰法寶叫結璘映冥輪,分屬太陰道途。」

  「沒成想合歡宗也摻和進來了,看來你們中州修士終於是商量好了,要正式跟北原開戰了。」

  周青聽著,心裡總算有了底,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前輩解惑。」

  承運地靈擺了擺手,道:「謝倒不必,不過我倒有件事要你幫忙。」

  「估摸著再過些時日,戰事就要膠著起來,看這架勢,你們中州修士說不定能攻入北原腹地。」

  「前些年空花陽焰那傢伙,把我福地豢養的靈獸燒了大半,你正好趁著戰事,給我補充補充。」

  「你就幫我收集些牛羊類的妖獸,必須是活的。」

  周青聞言,問道:「不知前輩需要多少?」

  「晚輩也好有個準頭。」

  承運地靈眨了眨眼:「多多益善。」

  「我也不白讓你幫忙,給你報酬便是。」

  「我瞧你修為已到築基後期巔峰,距離結丹已然不遠了。」

  「我這裡正好有件運道法寶,能幫你提升幾成的結丹把握。」

  「你若是能給我收集到一千頭築基妖獸,我就把這法器給你。」

  周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結丹本就兇險,能多上幾成把握,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他連忙躬身應道:「前輩放心,晚輩定當盡力,早日將妖獸給您送來。」

  承運地靈見他應下,臉上露出笑意,擺了擺手道:「行了,你也別在這兒多待了。」

  說罷,她指尖彈出一道靈光,裹住周青的身影。

  周青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已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原地,心裡又驚又喜。

  既是知曉了天象異動的緣由,又是有望得到提升結丹把握的機緣。

  只是周青轉念一想。

  收集一千頭築基妖獸並非易事,還得趁著戰事混亂,在北原腹地尋找機會。

  若是能夠偷襲一方結丹部族,說不定能夠很快湊齊。

  數日之後,周青依舊在房中修行。

  聚靈陣內靈氣繚繞,將他周身裹得嚴嚴實實。

  這段時日,上宗那邊倒沒傳下出動的命令,只讓各家修士安心待在元狩城內,不許擅自外出。

  可周青心裡卻沒敢放鬆。

  前段時日,他發去傳訊符籙,從李魁、康碧萱、蕭梓陽三人的口中得了些消息。

  李魁的師父綺霞真人,幾日前便悄悄離開了元狩城,蕭梓陽的師父赤蛟真人也是如此。

  唯有康碧萱的師父羅霄真人還留在城內。

  李魁和蕭梓陽都不知道自家師父去了何處。

  周青聽了,心裡有了猜測。

  怕不是城內的結丹真人去進攻不遠處的奪里本斡魯朵了。

  修仙勢力之間的戰事向來如此。

  真到了爭奪重要據點的時候,低階修士根本沒機會上牌桌。

  即便元嬰真君不出手,也得靠結丹真人之間的鬥法定勝負。

  他們這些築基修士,頂多是事後收拾殘局罷了。

  這般想著,周青卻是頗為焦慮。

  師父樂無涯雖是結丹真人,但不過剛剛突破。

  若是身死隕落,卻是大為不好。

  但周青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房裡靜靜等待消息,暗自祈禱師父能平安歸來,別出了意外。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籙從窗外飛了進來,穩穩落在周青面前。

  他連忙抬手攝來,神識掃過符籙。

  正是師父樂無涯傳來的訊息,只讓他即刻去宅院拜見。

  周青不敢耽擱,起身便往樂無涯的宅院趕。

  剛走入房間,便見樂無涯坐在椅上,臉色帶著幾分蒼白,顯然是受了些傷勢O

  沒等周青開口詢問,樂無涯便直接開口道:「你立刻帶門內弟子,前去進駐奪里本斡魯朵。」

  「那座關隘已經拿下來了。」

  周青聞言,又驚又喜,連忙應道:「是,弟子這就去安排!」

  他壓下心頭的擔憂。

  師父雖有傷,卻能平安回來,已是萬幸。

  轉身離開宅院後,周青立刻傳訊給沂華派的弟子,讓眾人集合。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木花楹便領著門內的築基修士,帶著數百名練氣弟子在整裝待發。

  周青見眾人都已就緒,便朗聲道:「出發!」

  話音剛落,周青便領著一眾子,登上飛舟,浩浩蕩蕩地出了元狩城,朝著奪里本斡魯朵的方向而去。

  而在此時,周青瞧見其他宗門的隊伍也紛紛啟程,顯然都接到了同樣的指令。

  飛舟行至半途,周青神識一掃。。

  原來竟是遇上了一支北原修士隊伍。

  據他探查,應是五名築基修士領著幾十個練氣修士,正在逃竄。

  周青眉頭一挑,對著木花楹道:「你等帶著弟子們繼續往奪里本斡魯朵去,莫要耽擱。」

  「這隊北原修士,我去處理。」

  說罷,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赤虹離了飛舟,徑直朝著那隊修士攔去。

  北原修士隊伍里,領頭的假丹修士賀蘭流嵐最先察覺動靜,抬頭見一道赤虹襲來,忙喝令隊伍停下。

  他身旁四個同族修士,也紛紛神色警惕。

  賀蘭烈心性子最急,見來者只有一人,忍不住嗤笑道:「流嵐大哥,不過一個築基修士罷了,你可是假丹修為,怕他作甚?」

  「轉眼就能斬了他!」

  賀蘭流嵐卻沒放鬆,眉頭緊鎖道:「莫要大意,這修士敢獨自攔路,定是有著底氣。」

  「說不定附近還有結丹修士。」

  「咱們如今是撤退,不是戀戰的時候。」

  他目光掃過另外三人,沉聲道:「賀蘭烈心、賀蘭石蘭、賀蘭烈風,你們三個隨我去攔截,速戰速決!」

  「賀蘭雪嵐,你領著族人繼續撤退,務必小心。」

  賀蘭雪嵐聞言,立刻點頭:「大哥放心。」

  賀蘭烈心雖是覺得小題大做,卻也不敢違逆賀蘭流嵐。

  他取出來了一柄巨斧法器,笑道:「好!咱們三個陪大哥去會會這不知死活的傢伙。」

  說罷,賀蘭烈心率先催動遁術,向著周青殺去。

  賀蘭流嵐、賀蘭石蘭、賀蘭烈風也緊隨其後,朝著周青圍殺過去。

  周青見四人圍來,心頭冷笑一聲,袖袍猛地一甩,一道赤光飛射而出,在空中展開成丈許大的陣圖。

  正是二階中品的七禽萬鴉大陣!

  陣圖剛一鋪開,火光便沖天而起,五千隻築基火鴉振翅飛出,密密麻麻如同火雨,瞬間將賀蘭流嵐四人困在陣中。

  賀蘭烈心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雙手都是發起抖來:「這麼多築基妖禽!大哥救我!」

  賀蘭流嵐也是心頭一震,暗道不好,連忙伸手去摸法寶,想要破開陣法脫身。

  可沒等他將法寶取出,忽然見周青袖中又飛出一道黃光,化作枚印璽法器,帶著恐怖威壓,直往他腦後砸來。

  正是番天印!

  「三叔小心!」

  賀蘭石蘭見了,驚聲尖叫,想衝過來幫忙,卻被火鴉攔住去路。

  而且,那番天印的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就在賀蘭石蘭出聲的同時,只聽一聲悶響,番天印結結實實砸在賀蘭流嵐的後腦上。

  他那假丹修士的護體靈光,竟是像紙糊般當場破碎。

  下一刻,腦袋被砸得稀爛,腦漿四濺,賀蘭流嵐的身軀直挺挺倒在陣中,連哼都沒哼一聲。

  堂堂假丹修士,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般被當場打殺。

  周青也懶得用陣法慢慢困殺,心念一動,又催著番天印飛了起來。

  番天印在空中化作一道黃光,接連落下。

  短短几息功夫,賀蘭烈心、賀蘭石蘭、賀蘭烈風三人便是盡數隕落。

  陣中的火鴉見沒了敵人,紛紛飛回陣圖之中。

  周青抬手將七禽萬鴉大陣與番天印收回袖中,目光掃向遠處。

  只見賀蘭雪嵐正帶著幾十名練氣修士,瘋狂逃竄,連頭都不敢回。

  顯然是已然察覺,周青在短短几息之間,就將賀蘭流嵐四人盡數斬殺。

  賀蘭雪嵐心頭大驚。

  幾息功夫就將賀蘭流嵐四人盡數斬殺,哪是築基修士能有的實力?

  她這才反應過來,先前竟是被騙了。

  此人哪是什麼築基後期?

  分明是扮作低階修士的結丹真人!

  這般想著,她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下一刻,周青指尖進出一道赤色神光,在五火神焰的加持之下,爆射而去。

  正是《火元滅絕神光》!

  賀蘭雪嵐聽得身後風聲不對,忙回頭去看,見神光襲來,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取出一面黑盾法器,往身後一擋。

  可這黑盾只是二階上品法器,哪禁得住在五火神焰加持下的神光威能?

  只聽一聲巨響,黑盾當場炸裂。

  神光余勢不減,又撞碎了她的護體靈光,徑直透體而過。

  賀蘭雪嵐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在飛梭上,徹底沒了氣息。

  與此同時,周青抬手祭出萬鴉壺,壺口一開,幾十頭築基火鴉振翅飛出,撲向那幾十名練氣修士。

  這些練氣修士哪裡擋得住築基火鴉的撲殺?

  不過幾息功夫,便是盡數身死,連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周青抬手召回火鴉,收拾了一下戰利品,重新化作一道赤虹,朝著奪里本斡魯朵的方向飛去。

  就耽擱了這點功夫,很容易就能趕上木花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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