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新的靈寶,離地焰光旗(4k)

  第137章 新的靈寶,離地焰光旗(4k)

  虹光破空,疾馳南去。

  周青一路全速而行,不過三四日,便已深入御獸宗地界。

  前方山脈輪廓漸顯,御獸宗北門遙遙在望,半刻鐘內便可抵達。

  就在此時,周青忽覺識海深處一陣悸動。

  他心頭一震,面露喜色。

  又有靈寶虛影顯化了!

  周青立刻收束虹光,落於一處荒僻山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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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林木稀疏,人跡罕至。

  周青口吐五火神焰,灼燒山岩,頃刻間開闢出一個幽深洞窟。

  他取出萬鴉壺,放出二十三隻火鴉精魄,用作警戒,確保無人打擾。

  隨後周青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深處,一本古樸道書緩緩浮現。

  通體漆黑如墨,無字無紋,卻散發著浩大威嚴的氣息,仿佛承載著天地至理。

  正是那靈寶道書。

  道書自行翻動,紙頁輕響。

  每一頁翻過,皆有無數靈寶虛影閃現。

  或為長劍,或為古鼎,或為寶幡,或為銅鐘。

  形態各異,威能驚世,皆非人間凡物。

  周青心神凝定。

  雖說已非首次得見,但他仍是深感震撼。

  這些虛影所蘊含的道韻,稍一觸碰,便覺神魂欲裂。

  忽然,道書停止翻動,定格於某一頁。

  一桿旗幡虛影自書中而出。

  旗高一尺七寸,旗面玄紅交織,邊緣似有火焰流轉。

  甫一出現,陰陽似有倒轉之象,五行便有顛倒之跡。

  諸邪避退,萬法難侵。

  這般威勢,遠勝於五火七禽扇與萬鴉壺。

  即便只是靈寶虛影,周青卻是依舊心神震顫。

  周青連忙壓下思緒,凝神觀想此旗,頓時有一道信息落入心神。

  「離地焰光旗。」

  他心頭劇震,幾乎失聲。

  此旗竟是太上老君手中靈寶,存於八景宮玄都洞中。

  封神之時,廣成子曾從老君手中借得此旗,後予赤精子,用以鎮壓殷郊。

  彼時殷郊得三頭六臂神通,獲賜番天印、落魂鍾、雌雄劍等諸多法寶。

  連敗闡教數仙,打得哪吒敗走,黃飛虎父子被擒,威震西岐。

  只因番天印神威,玉虛十二仙皆是拿他沒有辦法。

  直到赤精子祭起離地焰光旗,紅光卷空,番天印只在空中亂滾,不得下來。

  殷郊方才被犁耕而亡。

  此旗之威,不在攻伐,而在防禦。

  諸邪避退,萬法難侵。

  連番天印這等法寶亦難近身。

  防禦威能,可見一斑。

  萬鴉壺、五火七禽扇雖強,但若有此旗護身,卻也奈何不得。

  周青心中清楚,自己如今最缺的正是防禦靈寶。

  此前追殺葛霜、對峙池明輝,雖有五火七禽扇在手,卻是始終心存忌憚。

  擔心對方若有攻伐類符寶,瞬息爆發,一擊斃命。

  他縱有二階上品防禦符篆,數件防禦法器,也難全身而退。

  若是有著離地焰光旗護體,此憂盡消。

  連番天印那等靈寶,尚且奈何不了離地焰光旗。

  縱使只是弓版法器,尋常符寶怕是難傷其分毫。

  念及此處,周青立刻凝神觀想離地焰光旗虛影。

  隨著他專注觀想,一道完整煉製法門緩緩浮現於腦海。

  周青細細瀏覽,心中漸明。

  離地焰光旗乃是頂級靈寶,若是想要煉成弓版,自是極為困難。

  但其中難處,卻不在材料。

  與五火七禽扇需得集齊七種珍禽翎羽不同。

  此旗只需火道靈物,便可煉製。

  難處在於煉製手法。

  煉製之時,稍有差池,便是前功盡棄。

  尋常煉器師,縱有法門,也難以煉成此寶。

  想要煉成二階層次的離地焰光旗,至少得是三階煉器師出手。

  但周青不同。

  他可時時觀想靈寶虛影,煉製時若有偏差,靈寶虛影自會映照出錯處,便能即時校正。

  如此一來,煉製之時,雖說仍是艱難,卻也能夠嘗試。

  更令周青欣喜的是,隨著持續觀想離地焰光旗,他不僅火道、器道造詣穩步提升,就連陣道造諧也在悄然精進。

  此旗竟也算是一樁陣道靈寶。

  不僅可以用於護身,還能用作布陣。

  周青自是大喜過望。

  原本他便有意以妖禽火靈與火鴉精魄布陣,走群戰之道。

  只是陣道艱難,難學難精。

  如今觀想此旗,陣道造諧飛速增長。

  無需多久,周青便可得償所願。

  周青緩緩睜眼,已有決斷。

  待到此行購齊材料,歸山之後,便要全力參悟離地焰光旗,爭取早日將其煉出。

  觀想完離地焰光旗,周青催動萬鴉壺,將散布四周的火鴉精魄盡數收回。

  他正欲起身,再度化虹南行,趕赴御獸宗北門。

  就在此時,周青神識微動,察覺數里外有人廝殺。

  周青眉頭一皺,神識一掃。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兩道身影正在激烈鬥法。

  一方是位高瘦青年,身穿御獸宗內門弟子袍服,神色倔傲,眼中殺意凜然。

  他雙手掐訣,三枚湛藍飛刀在空中疾旋,刀光如電,連連劈砍,攻勢凌厲。

  他厲聲喝道:「王立,快把築基丹交出來,小爺還能饒你一命。」

  另一人膚色黑,相貌普通,衣袍已有破損,正全力催動一面黑盾法器,勉強格擋。

  他氣息紊亂,怕是要支撐不了多久了。

  王立怒吼一聲:「褚梓彬,宗門明令禁止弟子私鬥殘殺,你敢違反門規。」

  褚梓彬獰笑:「笑話,眼下周遭無人,殺了你,誰會知道?」

  「再說」

  他語氣陡然高亢:「門規不過是限制你們這些泥腿子的。」

  「我褚家是結丹仙族,清和長老乃是我家老祖!」

  「我殺你一個凡俗出身的泥腿子,誰敢追究?」

  他手中法訣一變,三枚飛刀法器速度驟增,呈品字形封鎖王立退路。

  「你這種泥腿子,也配擁有築基丹?」

  「快點交出來,不然今日必叫你身死道消。」

  王立面前的黑盾法器靈光搖曳,幾乎將潰。

  他連連後退,腳步跟跑,眼中滿是憤恨。

  他本是凡俗出身,沒有靠山,參加秘境試煉,以命相搏,方才得到築基丹。

  豈肯輕易拱手讓人?

  他咬了咬牙,繼續堅持下來。

  周青立於林中,冷眼旁觀,神識卻已將兩人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本是無意插手這場紛爭,但褚家二字入耳,卻是引起了周青的注意。

  當年他得呂志豪傳承,其臨終遺言便是要殺盡御獸宗褚誠後人。

  那褚誠雖為結丹真人,壽數足有五百載,但畢竟是七百年前的修士了,早已隕落。

  而御獸宗內赫赫有名的褚家,便是褚誠出身的家族。

  褚家祖上為北原結丹修土,隨御獸宗初代元嬰真君南下開宗,立下大功,自此世代顯赫。

  千年以來,褚家歷代都有結丹真人坐鎮。

  在御獸宗內,褚家地位僅次於兩大元嬰家族,在結丹家族之中,也算得上是第一梯隊。

  即便不論背後倚靠的御獸宗,將褚家當作獨立的結丹家族。

  褚家實力在結丹勢力之中,也是頗為不俗的。

  就算是天工門也比不了。

  正因如此,周青不能明面出手。

  若是他現身誅殺褚家子弟,引得追查,後果難料。

  周青目光微凝,落在王立身上。

  若能借其手除去褚梓彬,便可借刀殺人,不留痕跡。

  他悄然散開神識,靜候時機。

  沒過多久,王立突然催動一張火球符,十數枚熾熱火球呼嘯而出,直撲褚梓彬面門。

  褚梓彬冷笑一聲,神態輕蔑,正欲取出防禦法器格擋,顯然未將這等符放在眼裡。

  便在此刻,周青神識驟然壓下。

  一道無形之力如山嶽般鎮落,瞬間封鎖褚梓彬周身法力、神識。

  他臉色驟變,渾身僵直,動彈不得。

  下一刻,火球已至。

  「轟!轟!轟!」

  連環爆響中,褚梓彬被火球正面擊中,身軀在烈焰中扭曲,最終化作一具焦炭。

  王立愜在原地,呼吸急促,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他本以為勝算渺茫,卻沒想到對方竟在關鍵時刻失神,被自己一擊得手。

  「竟然偷襲成功了!」

  王立喃喃自語,隨即強壓震驚,迅速上前,將褚梓彬的儲物袋取下,又匆匆掩埋殘骸,掩蓋痕跡。

  他雖僥倖得勝,卻不敢久留,若是被宗門察覺私鬥殺人,後果難料。

  暗處,周青神識掃過四周,並未察覺追敵手段。

  周青心中瞭然。

  此人應該並非褚家嫡系,頂多是旁支遠親,依仗家族名頭在外橫行。

  他未再多留,心念一動,五火神焰籠罩周身,藏匿起來。

  隨後,周青又化作萬千火鴉,凝聚為一道赤金虹光,破空南去,轉瞬消失於天際。

  沒過多久,周青便已抵達御獸宗北門,虹光斂去,身形落地。

  他從儲物法器中取出殷怡當年所贈的通行令牌,遞向駐守執事。

  兩名築基執事見那通行令牌乃是宗門長老所發,不敢怠慢,當即放行。

  周青點頭致意,隨即再度騰空,化作一道赤金虹光,疾馳南下,直奔羅霄山方向。

  御獸宗疆域遼闊,但周青虹光遁速極快,不過片刻,便已來到羅霄山後山。

  周青取出一枚特製傳訊符篆,神識一引,符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遠處潭心樓閣之中。

  不多時,樓閣門戶輕啟,一位紅裙少女緩步走出,眉眼含笑,正是殷怡。

  「周道友,許久不見。」

  她聲音清脆。

  周青拱手行禮:「殷道友別來無恙。」

  殷怡走近幾步,忽然瞪他一眼,伴怒道:「道友也知道多年不見,怎麼連個音訊也無「上次你從我這購走一批火鴉鳥蛋,說得好聽,是要經常來往,結果一去數年,連道傳訊符篆都未曾發過,忒也絕情。」

  周青笑道:「實不相瞞,周某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修行,未曾出山,連外界消息都少有聽聞。」

  「哦?」

  殷怡打量他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難怪不過數年,你竟是已然突破至築基中期了。」

  「沒想到,道友還是個苦修士。」

  不等周青回話,殷怡又道:「道友這般修行速度,便是在我御獸宗真傳弟子中,也是寥寥無幾。」

  周青謙虛道:「道友謬讚了,貴宗真傳乃是天之驕子,周某豈敢與之相比。」

  殷怡卻是忽然上前一步,靠近他身側,笑吟吟道:「比得上,比得上,周道友天資卓絕,若肯改換門庭,我回去便與爺爺說起,收你為徒。」

  「屆時,道友也是我御獸宗真傳,資源任取,結丹有望,豈不勝過在那沂華派苦修?」

  她語氣頗為輕桃。

  周青卻是神色一肅,正色道:「殷道友卻是看輕在下了。」

  「我沂華派雖是小門小戶,比不得貴宗乃是元嬰大宗。」

  「但周某不是薄情寡恩之輩。」

  「師門栽培之恩,豈能因些許利益,便背本忘源?」

  殷怡見狀,便輕笑著擺手:「不過說笑而已,道友何必如此認真。」

  她轉身向樓閣走去:「既然來了,道友便入內一敘吧,莫要站在這門外,若是叫爺爺瞧見了,還以為我不知禮數。」

  周青略一頜首,隨她步入潭心樓閣。

  閣內陳設雅致,靈霧繚繞,牆上掛滿珍禽圖譜,案上擺著幾枚玉簡。

  殷怡落座,竟是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靈茶。

  「說吧,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殷怡看向周青。

  周青也不繞彎:「我需得購置一批二階中品妖禽翎羽,用於煉製法器。」

  「翎羽的要求,道友應是知曉。」

  殷怡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二階中品靈物?道友如今器道造詣如何,莫非已是二階中品煉器師了?」

  周青微微一笑:「僥倖突破,勉強算是二階中品煉器師。」

  殷怡聞言,細細打量他片刻。

  她輕嘆一聲:「道友當真是好本事。」

  隨後,殷怡起身,紅裙輕擺:「道友隨我來,還是之前那個房間。」

  說罷,她引周青穿過迴廊,步入後殿一座玉閣。

  閣內幽靜,一排排玉匣整齊陳列於架上,每匣皆以禁制封存,表面銘刻妖禽名號與翎羽品階。

  殷怡走到玉閣之中,抬手輕撫匣面:「近些年來,爺爺養的妖禽又褪羽了幾次,補充了不少。」

  「道友還是按照之前那般,隨便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