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修復神梭,龍族法寶

  第168章 修復神梭,龍族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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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無長物?南明離火煞?鳳凰一族的前輩?不愧是九大道門的高足,竟是和那等上古大族都有交情...

  弦歌心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望著那縷在赤玉盒中靜靜燃燒的赤金色火焰,清冷的眸子深處確實閃過一絲熾熱。

  這南明離火煞可是地煞榜排名前二十的高階煞氣,還有那法寶小旗,之前的半團中央戊土煞,這樣的人如果也能叫身無長物,又讓她這等普普通通的散修情何以堪呢?

  然她心中掙扎了片刻,最終依然搖了搖頭:「貧道出身東海,所修功法道基,乃是走得水元一道,此煞雖好,卻至陽至剛,與貧道所修道途南轅北轍了,遁天神梭更是立身之本,如何能交易出去,此事莫要再提。」

  重溟聞言,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原來如此,是貧道考慮不周了。」重溟語氣平和,並未糾結此事,轉而道:「既然道友對南明離火煞無意,那不知......道友還對何物有所需求?」

  「若是有那北方玄水煞......」話語未盡,意在其中。

  弦歌出身東海,所修功法偏向水元,若能得一縷同為地煞榜前列、且屬性相合的「北方玄水煞」,無論是淬鍊法寶、修煉神通還是夯實道基,都遠比南明離火煞契合得多。

  「若是有北方玄水煞,貧道早便拿出來了,難不成道友覺得貧道看不出你一身水元輕靈的跟腳嗎?」重溟聞言輕笑道,隨即倏地像是想起什麼,「既然道友對這南明離火煞不

  感興趣,那不知可曾聽聞血穢絕陰煞?此煞雖屬性陰穢,但卻比南明離火煞更適合道友,若以特殊法門小心祭煉,或可從中提煉出一絲至純陰力,於修煉某些水行陰屬神通。」

  「如若道友不願付出遁天神梭,那貧道還可許諾你此煞一方,只是此物現在不在貧道身上,須等到此次事了,才能兌現。」

  先前他借用樞華等人的力量斬了金蜈真人,也算是完成了對屈遠庭的承諾,以那「血水漸」的規模,其內血穢絕陰煞的量當不在少數,他目前還未曾想好該如何處理那些煞氣,許出去一方給弦歌卻也無傷大雅,對重溟來說,可比付出一團南明離火煞值當。

  弦歌陷入了沉默。

  重溟卻也不催促,留出時間予對方考慮,他目光轉向身旁正在抓耳撓腮的孫果,神情微妙。

  他身上可用來交換的「現貨」並不多,如若再不行的話,便要讓這猴頭也大出血一番,據他這段時間觀察,他那褡褳裡面可是裝了不少好東西呢。

  思忖間,弦歌抬起眼帘,緩緩問道:「道友的品行自是值得信任,只是除了這血穢絕陰煞,貧道還有一事相求。」

  「弦歌道友不妨直言。若在貧道能力範圍之內,且不違背先前約定,或可商議。」重溟劍眉一挑道。

  「這遁天神梭乃貧道早年於東海一處深海水府遺蹟中偶然所得。」弦歌素手一翻,將一直緊緊捏在手中那枚小梭展示給重溟,「得到時,便已是這般模樣,且梭體之內,暗存

  數道細微裂痕,核心禁制亦有殘缺,其威能不復全盛時期三成。」

  「道友乃是煉寶一道的高人,先前還答應為岑九皋前輩煉製法寶,故而,貧道冒昧,也想請重溟道友出手,助貧道修復這遁天神梭」。」

  她頓了頓,補充道:「自然,所需材料,只要不是太過罕見難尋,貧道可自行籌措。」

  聽清弦歌的請求,重溟心中卻是驟然一喜,暗道:「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虛空類的法寶罕見,截止目前,他也僅僅見過弦歌手中這一例,連《靈寶天書》中所記載的也不太多,若能接下這修復之託,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堂而皇之地將此梭里里外外研究個透徹,只要參悟完全,說不得自己也能參考此物煉出相似之寶,甚至還不必付出手中這團離火煞氣。

  不過,重溟心性沉穩,欣喜之情並未表露在臉上,他目光從神梭移向弦歌,沉聲道:「修復此等涉及虛空大道之寶,確非易事,貧道不敢誇口必成,但必當竭盡所能。」

  「道友所言甚是,理當如此。」

  弦歌不知對方所想,自是感恩戴德,隨後雙方同時以指劃破眉心,發下心魔誓言,她不再猶豫,先將那遁天神梭、「坤元蘊靈葫」以及最後一枚天工令交給重溟。

  檢查無誤,重溟將令牌、葫蘆收起,捏著遁天神梭,分出一縷法力小心翼翼地向梭內

  探去,嘗試在不激發其威能初步感知其內部結構,這是煉器師接觸陌生、尤其是受損法寶時最基本的謹慎之舉,避免引發不可測的連鎖反應。

  緊接著,遁天神梭內的禁制便自主顯化,只見梭體之上,那原本隱於材質深處,複雜精微的禁制網絡,如同被點亮的星圖,逐一亮起,顯化而出!

  無數細密閃爍著銀灰色澤的道紋線條,層層疊疊,縱橫交錯在一起。

  「一百零八道核心禁制?!」

  重溟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猜的沒錯,這遁天神梭完整之時,乃是一件最頂級的法寶,這幾平是煉器一道的極致境界了,再往上,法寶想要晉升靈寶,便不是僅僅通過煉器師的努力便能做到,就好比修士突破元神境界一般,需要機緣、感悟、心性、乃至一絲天地契機,條件苛刻無比。

  然而,這一百零八條禁制之中,幾乎每一條禁制都有超過七成部分,道紋斷裂,甚至整個結構都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種狂暴的力量硬生生震碎,僅靠剩下的三成,如同風中殘燭,勉力維繫著最基本的框架,其威能恐怕十不存一。

  「損傷竟如此之重,竟還有這麼強大的效果,難怪弦歌不惜代價也要修復。」重溟心中凜然。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於那些構成禁制基礎的道文,竟莫名感覺到一陣熟悉,這上面的道文,其道韻竟然隱隱與這殿中九九八十一根蟠龍金柱所記載的「元炁衍化物性真文」異曲同工之處。

  重溟心中疑惑更甚,他將目光轉向弦歌,問道:「道友方才說,這遁天神梭」乃是自東海一處深海水府中所得?」

  後者微微頷首:「千真萬確。」

  重溟心中暗忖:「怪哉,既然是東海之寶,我如何會在這上面看到天工府的道文影子呢,難不成..

  恰此時,靈台忽然閃過一抹靈光。

  「不知可否詳述那水府情形?」

  弦歌聞言,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她略作回想,緩緩開口道:「那處水府,位於東海深處一處海眼漩渦之下,極為隱秘。府外有天然迷陣與強大水壓阻隔,等閒難以發現進入。貧道當年也是機緣巧合,追蹤一頭罕見的玄水蚌精,誤入其內。」

  「水府內部極為廣闊,多以巨大玉石、珊瑚、硨磲等海中奇物構建...

  重溟聽得極為認真,腦中將「遁天神梭」內部那與蟠龍金柱「元炁衍化物性真文」神似卻又更古老霸道的道文相結合,頓時明悟過來:「錯不了。弦歌道友,此梭————恐怕並非出自我人族煉器師的手筆。」

  弦歌聞言,臉上閃過訝色:「道友何出此言?」

  「道友方才所說,那水府的建造風格,以及內部空間極為廣闊,不知與這厚土鼎天

  殿」相比如何?」重溟指了指殿內四周布局。

  弦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厚土承天殿已是極為宏偉,高達百丈,方圓數里,八十一根蟠龍金柱撐起蒼穹,人在其中頓感自身渺小,但與她記憶中那深海幽暗、無邊無際的水府宮殿群相比...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比這裡還要廣闊許多。」

  一旁的孫果早就聽得抓耳撓腮,眼睛骨碌碌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嗤笑一聲,插嘴譏諷道:「嘿嘿,你這女人,看著挺機靈,怎麼連這都想不通透?蠢笨!除了我們妖族,化出原型後,動輒身高數丈、十數丈,甚至數十丈、你們人族建造宮殿洞府的時候,會吃飽了撐的,刻意把柱子修得像山,把大殿造得像天坑嗎?」

  弦歌面露嗔怒,看向重溟疑惑問道:「貧道在其中探索時,曾見一些殘破的雕塑,形態古怪,似人而立,還有一些巨大的貝殼殘骸,內里曾似蘊有明珠,但早已靈氣散盡。最終在一處疑似主殿的廢墟深處,發現了這枚遁天神梭」。它當時嵌在一塊巨大的、布滿裂紋的藍色晶石之中,貧道取走此梭時,並無任何阻礙,亦無傳承信息顯現,只有此梭本身。」

  「難不成那水府的主人真是妖族?」

  重溟先是點頭,後又搖頭:「孫果話糙理不糙,不過他說的也不全對,如果貧道猜的沒錯的話,那處水府原本的主人當是龍族中人,而非妖族。」

  先天神魔大化造人之前,創造了天地萬靈,除卻部分特殊的群體,萬靈們開智後修行,便稱之為妖,龍鳳兩族的誕生還在人和妖之前,故而龍鳳以及一些特殊的種族並不歸

  在妖族之中。

  「此梭之上書寫禁制的道文,與這天工府至高道文元炁衍化物性真文」同出一源,後者乃是參考龍族道文龍章」所創,故而貧道猜測,這遁天神梭當是一件龍族法寶。」

  弦歌面露恍然,她眼神閃過一絲激動:「不知道友可有把握助貧道修復此寶。」

  重溟略一沉吟,人族煉器發展的歷史遠不如龍族,其源頭也受到後者許多影響,但至今也走出自己的一條道路,若是換做一個不精通龍族道文的煉器大師,哪怕技藝再高超,想修復這神梭也不容易,不過「元炁衍化物性真文」畢竟借鑑了極大一部分「龍章」的內容,兩者道出同源,有共通之理可循,故而希望是有,難度也絕對不小。

  「此寶玄奧精深,更兼損傷慘重,修復之難,遠超尋常法寶,以貧道目前所見,結合此地天工府傳承道文與之相通之理,貧道最多有把握將其修復至其原有威能的五六成上下。」他沒有將話說得太滿,「且非是現在,得等到我從鈞天法界出去後。」

  對重溟來說,當前最重要的,乃是儘量合了玄黃母氣根與周衍星辰元磁玄罡,突破煉法,其他事情,都得往後稍。

  弦歌聞言,眼中的激動並未消退,反而更加明亮。她並非不識好歹之人,深知修復此等重寶的難度。

  「五六成.....足矣!」弦歌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道友坦誠相告,貧道感激不盡。實不相瞞,為了修復此梭,貧道找了好幾位東海的煉器宗匠,都未曾有道友這般高深見解,本來貧道已經打算這次再不成,便去那九大道門中的滄溟宗碰碰運氣,只是...

  重溟立刻會意一笑。

  滄溟宗常年鎮守東海與龍族交戰,若是弦歌去了此地,必然能得到遁天神梭跟腳線索,但九大道門也非儘是聖人,宗門之內,派系傾軋、巧取豪奪,未必就比外界少了,以兩人這段時間的相處及他對此女的了解,只怕不會願意那般輕易將自己置身於那樣一個不確定的環境之內。

  「既然如此,那便拜託道友了。」弦歌朝重溟深揖一禮,起身後道,「那貧道便在東海等候道友大駕光臨,那玉簡以及修復之事,還請道友再給貧道兩天時間。」

  「無妨。」

  重溟擺了擺手。

  玉簡的修復也是需要時間,他也不差這兩天。

  弦歌走後,殿中便只剩下重溟與孫果,他自後者手中取來最後一枚天工令,將五枚天工令一字排開,置於身前地面,五枚令牌同時發出低沉的鳴響,聲音並不高亢,卻仿佛與整座大殿、乃至腳下的大地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緊接著重溟便感覺到自己似平觸摸到某種無形的脈絡,與鈞天法界某些更深層的規則產生了聯繫。

  見一旁孫果面露好奇,重溟解釋道:「五枚天工令齊聚,便能擁有一小部分法界的權柄,雖無法掌控整個法界,但已經有了進出法界的資格,待弦歌將玉簡一事處理完,我將他們送出去,屆時你我再著手清理那殿內的濁氣之靈,引出玄黃母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