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闖宮

  第856章 闖宮

  太皇太后吳氏,對於這種官面文章的宴會頗感無趣,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

  但是做為皇室的一員,這不是她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必須要盡的義務。

  不過,畢竟是太皇太后了,地位和輩份都已到了頂峰。

  所以又坐一陣,她便說道:「本宮乏了,這便回宮了,皇帝雖然年輕,已經勞累了一天,也不要太晚。」

  身邊眾臣聽見太皇太后這麼說,連忙都站起來。

  晉王趙是吳氏親手帶大的孩子,別看他平時放蕩不羈,但是對這位養母,卻是異常的尊敬。

  一聽太皇太后要回宮,趙琥忙也放下酒杯站起。

  他這一站,登時頭暈目眩。

  只聽「轟隆」一聲,趙自己全無感覺,旁人眼裡,他卻是以頭嗆地,一跤砸在那裡。

  此時趙琥這猛地一起,就似原地急旋了十幾圈,體內平衡系統早已失效。

  不過,倒也因為這頭暈目眩的感覺,他的額頭嗆破了,鮮血直流,但一時間,趙竟全無感覺。

  吳氏大吃一驚,急忙上前,腳下異常敏捷。

  吳氏一把抱住趙,用一塊手帕已經緊緊捂住他的額頭,急呼道:「哥兒,你這是怎麼了,不要嚇死為娘。」

  趙頭暈目眩的,卻掙扎著寬慰道:「母親不必擔心,孩兒只是」

  趙琥只覺喉中作嘔,生怕污了母親身子,急忙一扭頭,「哇」地一口黑血,就吐了出去。

  吳氏看見兒子吐血,而且血色紫黑,不由臉色大變。

  趙只知趙諶備好了毒藥,卻不知這藥效強弱,沒想到竟當場發作。

  他先是心中一慌,隨即匆匆上前,急聲道:「王叔怎麼了?這是中毒了啊,快傳太醫,傳太醫」

  吳氏募然抬頭,目光銳利,刺的趙陡然打了一個激靈。

  這太皇太后一向溫言細語,淡定從容,他從不知這老祖母一旦惱怒起來,眼神兒如此駭人。

  趙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不管是智慧、閱歷、心性,都比不上了一個成熟的人。

  他心慌之下,只想撇清自己,所以姿態做的十足。

  可問題是,晉王剛剛摔倒吐血,吳氏也只是看見紫黑色的血,腦海中剛剛浮起一個念頭「莫非是中毒?」

  趙已經急吼吼地叫了出來。

  他以為這樣更顯光明,可以撇清自己,但在吳氏心中,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太醫自是隨侍於左右的,匆匆背著藥箱跑來,略一檢視,便已臉色大變。

  「官家,大王病情沉重,請趕緊屏退左右,容臣救治。」

  「全都出去!」

  不等趙情開口,吳氏已經厲聲下令。

  一眾大臣正驚駭不已,但更明白這個時候不能行差踏錯半步,好奇心更是一定會害死人。

  當下,眾大臣以首相魏良臣為首,便匆匆退了出去。

  留在大殿上的,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趙,公主趙寧兒,就只有前番選秀時,被冊立為妃的兩個秀女。

  皇帝如果一時沒有最中意的人選,或是因為其他緣故,也是可以暫時不立皇后的。

  只要有妃嬪能生養後代,有指定的妃嬪打理後宮,百官就不會太過催促。

  也不知道這趙情是不是對李鳳娘還念念不忘,亦或是有李鳳娘比著,便覺得這兩個秀女不及李鳳娘美貌。

  所以,他最終沒有立刻冊立皇后,而是冊封了兩個妃嬪。

  隨侍太醫一通忙活,又是給趙檢視身體,又是匆匆吩咐人速去抓藥,急的連藥方都來不及寫,全靠內侍記下藥方。

  一時間,隨侍太醫也不確定普王趙因何中毒,但他倒是能看出,這是中毒之兆。

  所以,除了開了些解毒的普方,他還叫人去取來些催吐之物。

  古人催吐之藥,大多是用常山、膽礬、瓜蒂、藜蘆、皂莢等中藥材製成,效果也是極為明顯的。

  只是吳氏一聽,立即醒悟過來。

  不錯,兒剛剛中毒,必是在宴上中毒,此時催吐至關重要。

  可即便取藥再快,終究也需要時間。

  吳氏立即上前,一手托住趙琥,讓他俯枕在自己膝上。

  吳氏把兩根手指探進趙口中,在他咽部按壓了幾下。

  趙「哇」地一聲,吃下的食物和酒水就吐了一地,還污了吳氏的裙擺。

  吳氏絲毫不以為意,眼見趙吐了,吳氏也顧不得手上髒污和氣味難聞,又催吐了幾下,見趙琥再也吐不出東西了,這才罷手。

  那太醫也懂得這樣的法子,只是面前這是何等大貴人,他可不敢冒犯。

  如今見太皇太后親自上手,太醫心中一寬,這樣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救活。

  不消片刻,太醫院院正便領著一大群太醫,飛也似的跑來了。

  這幫老頭子保養的還真好,一個個白髮白須的,居然健步如飛。

  這些人到了,紛紛上前,把趙圍了個嚴嚴實實,七嘴八舌地當場就討論起了醫案。

  吳氏接過趙寧兒遞來的手帕,將手掌擦拭乾淨。

  眼見一群太醫圍著趙,一時也插不上手去,吳氏便對趙平靜地道:「皇帝,到側廂來。」

  這城門樓一式三間,中間最大,兩側只是兩個小耳房。

  吳氏說完,轉頭就走。

  趙急忙跟了上去,口中還在恨恨作戲:「皇叔怎會中了毒,朕若查明真相,一定.」

  「啪!」

  兩人一前一後,剛進耳房,吳氏「呼」地一聲就轉過身來,手掌狠狠抽在趙臉上。

  趙被抽得一個翅起,眼冒金星。

  畢竟是武將之女,雖然近些年她已不再習武了,可那手勁兒還是不小。

  趙捂著臉,臉上說不出是錯還是恐懼的神情。

  他期期艾艾地道:「祖母,你—-你這是做什麼?」

  宗陽宮下,隨著楊沅一聲令下,楊澤立即向遠處揮動手臂。

  命令傳下,片刻之後,一隊官兵便列隊整齊而至。

  宮陽宮下的守軍甚感異,這也沒到輪值時間啊,什麼情況?

  不過,恰因為這裡是京城,這裡是宗陽宮,所以,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能是敵人。

  「站住,停止上前。」

  宗陽宮前的守衛立即高聲阻止,便有兩個校尉擋上前去。

  那隊官兵站住,便打開一份「師札」。

  皇帝下文,那是御札,是詔書。

  官府中行文,那是公函。

  軍中公文,尤其是京畿禁軍衛中的公文軍令,便稱「師札」了。

  「我們是奉命輪值的,你們可以撤了。」

  那人大刺刺說看,便把「師札」遞了上去。

  一名校尉打開一看,上邊蓋著樞密院和步軍司的大印,程序上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他們事先接到的今晚值成命令,可沒有這個環節啊。

  一名校尉遲疑了一下,道:「你們等著,待我去尋樓公事來,問個清楚再說。」

  「樓公事」就是樓忘臣,是趙派到步軍司,實際掌握步軍司的人。

  這隊官兵走來,就在百姓們中間,並不需要清場,所以楊澤和辛棄疾、楊壽等人就在一旁聽著。

  一見那校尉阻住「官兵」,要去宗陽宮裡找正在參加宮宴的樓忘臣,辛棄疾嗔目一聲大喝:「動手吧!」

  辛棄疾健步如飛,就往宮陽門下衝去。

  這宮前允許百姓們走動,畢竟是官家與民同樂嘛。

  不過,宮門下自有一塊區域,是禁止入內的。

  地方看似不大,從路邊距宗陽宮的宮門處,也有七八丈遠。

  但辛棄疾健步如飛,快逾奔馬,剎那之間,便已到了。

  這城下守衛的成分甚是複雜。

  靜止哨是三衙禁軍中調來的官兵,游哨則是皇城司和國信所的探子。

  國信所是在趙手中重新復建並發揚光大的,猶如後世之東廠。

  所以在官家趙心中,比老牌的皇帝親衛還要可靠。

  因此,國信所的幾個人身著錦衣,按著刀,就站在宮門最外側。

  眼見一條大漢如奔馬而至,一個國信所的人驚呼一聲,長刀便已出鞘。

  「停止上前,否則殺無赦!」

  他厲聲警告著,已經一刀當頭劈下。

  辛棄疾突然止步,身子一側,鋒利的長刀貼著他的鼻尖一刀斬空。

  辛棄疾伸一臂奪刀,又伸一臂抓其腰間革帶。

  刀被奪在手中時,那國信所的探子也被他「嘿」地一聲高高舉在了空中。

  辛棄疾抓緊了腰帶,又往地上狠狠一慣!

  「噗」地一聲,人頭先落的地。

  宗陽宮前這一片,鋪的是極堅嚴的平整青麻石。

  那腦袋重重地摔在青麻石上,登時就摔爛了。

  這一下子,唬的旁邊幾個國信所探子怪叫一聲,便倒縱開來。

  辛棄疾動手的時候,楊澤和楊壽也動手了。

  楊澤拳腳功夫如何,不得而知,但楊壽的拳腳功夫可是極厲害的。

  不過,他習的軍武功夫,用兵器用慣了,有兵器為啥不用?

  所以,他比辛棄疾慢了一步。

  他先衝到旁邊掛了花燈的一輛牛車軟轎前,「嘴啦」一聲扯下轎簾兒,就從中摸出一對香瓜大的鐵錘來。

  而楊澤幾乎幾時從車底抽出一桿大槍來。

  這兩個楊家將,一個使槍,一個使錘,便隨辛棄疾衝去。

  那隊官兵就是劫後餘生的三千遊騎兵將士。

  這種大頭兵受了冤枉,性急的就能兵變。

  但大多數人沒有人牽頭,也只能罵爹罵娘的發泄一通了事。

  可是只要有人帶頭,那就是一群不管不顧的莽撞人了。

  如今辛棄疾、楊澤、楊壽已經衝上前去,他們立即發一聲喊,紛紛出刀槍,便往前衝去。

  那個攔路的校尉刀才拔出一半,就被劈砍捅刺的成了篩子,渾身著血,瞪大雙眼倒了下去。

  「朝有奸臣,上欺君,下壓民,禍亂社稷!

  燕王楊沅,以死清君側,閒雜人等閃開!」

  楊沅這句話,是在人群中喊出來的。

  他要的就是讓百姓們聽見,百姓們聽見了,就能傳出去。

  楊沅說著,已經大步向宗陽宮下走去。

  吳幼瑤握著降魔,椿屋小奈拈著手裏劍,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燕王?」

  「燕王回來了!」

  人群中一陣驚呼。

  宗陽宮下,正要衝上前來的禁軍土兵和皇城司的親事官們腳下不由一頓。

  這禁軍中不少人,都是跟著楊沅參加過靈壁大戰的。

  而皇城司里,楊沅的名號也甚是響亮。

  楊沅的大哥是皇城司的人,楊沅不僅一身功勳無人可以比擬,還爵至王位。

  這自然要被皇城司的人當成自己人拿來吹噓賣弄。

  忽然之間,因為失陷北國而朝中不作為,讓他們為之憤滿不平的燕王楊沅出現了。

  他們的思維上一時間難免轉不過彎兒來。

  倒是國信所的人不在乎你什麼楊沅什麼燕王可是只靠他們,如何抵擋得住辛棄疾、楊澤、楊壽三個殺神?

  楊沅大步而入,踩著一地的鮮血、碎屍、爛骨。

  他根本無需旁顧,更無需動手。

  偶爾有從那三個殺神還有一隊遊騎兵手中逃出來的漏網之魚,也被小奈的手裏劍幹掉了。

  再有命大的,不是還有梵清小師太超渡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