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閱後即焚(為JJM盟主加更)

  第814章 閱後即焚(為JJM盟主加更)

  越王李仁友初聞任得敬叛亂時,心中是大為驚喜的。

  自從李仁孝登基稱帝,他們其他三兄弟的處境就非常不好。

  因為西夏皇帝尚無子嗣,他們才能安然無恙。

  可以想見,一旦李仁孝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只怕他們這三個王,就得「英年早逝」。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此,李仁友一面假意醉心於詩詞歌賦、醇酒佳人,以迷惑李仁孝。

  一面暗中蓄養死土,結交各地大祖儒,以期積蓄力量以自保。

  但是,他沒有力量對抗李仁孝,尤其是一個有任得敬扶持的李仁孝。

  現在,任得敬和李仁孝鬧翻了。

  「大王,速速集結府中家丁家奴,闖宮救駕,未必沒有力挽狂瀾的機會啊!」

  王府長史余恭天宿醉未醒,卻仍手執利劍,慷慨陳辭。

  李仁友沉聲問道:「府上現有多少人馬可用?」

  王府大管事馬上抱拳稟報:「大王,府上有家奴五百人,家丁三百人,俱都是反覆精選的勁卒勇士,且府中還藏了鐵甲八十套。以八百勇士、八十甲士之勇,未嘗沒有一搏之力。」

  長史余恭天又驚又喜:「府上竟有如此實力?哇哈哈哈——」」

  「噗!」

  李仁友一刀就把長史余恭天捅了個對穿。

  余恭天瞪大眼睛,驚地看著這位一向只是混跡於風流場中的王爺,吃力地道:「大—大王,為——.什麼?」

  李仁友拔出血淋淋的長刀,沒理他,而是對著大管事道:「速速集結人馬,

  走青銅峽,離開興慶府,往天都山,傳四方,討伐不臣,號召各方大祖儒共襄義舉,募兵勤王!」

  余恭天聽的一臉茫然,皇帝就在眼前啊,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勤王?

  等你匯集了勤王之師,王的墳頭草都要一尺多高了呀。

  然後,他就酒醒了。

  再然後,他就一頭仆倒在地,陷入了永遠的沉睡。

  「轟!轟!轟!」

  三顆手榴彈,把鐵片鐵釘,帶著銳嘯激射四方。

  迎上去的王府侍衛立即倒了一片。

  他們大多沒死,手榴彈的爆炸威力有限。

  但是,他們大多受了傷,一個個倒地翻滾、慘叫、扭曲,比死了更嚇人。

  然後,「同舟會」的特種作戰士兵帶著任家的死士便瘋狂地衝進了越王府。

  「國難識忠臣!夫賞以酬功,爵以旌德。今日諸卿力,克定禍亂,異日爵賞,陛下定然不吝—」

  李仁友的動員還沒說完,就已臉色蒼白。

  因為衝到大殿門口的「同舟會」特種戰士,又是三顆手榴彈扔了進來,就擁在人堆裡面。

  出師未捷,越王李仁友的遠大抱負,史上無人得知,

  就連知道他暗藏野心,試圖利用李仁孝之難自立篡國的事情都沒有人知道。

  因為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也沒來得及說,就永遠失去了機會。

  西夏皇宮布藏庫。

  這是除了帝、後的寢居之處,宮裡最為重要的所在。

  宮中大戰方起,布藏庫的宮門就緊緊關上了。

  力大魁梧的布藏庫太監持著弓弩和配刀站上了宮牆。

  「開門!」

  「宮城已經在我們手中,立即開門投降!」

  布藏庫的太監們毫不理會。

  他們甚至開始準備引火之物,準備把布藏庫付之一炬。

  直到.

  「開門,本宮在此!」

  「太后?」

  布藏庫首領太監驚不已,連忙從宮牆上探頭向外望去。

  兩盞宮燈左右輝映,中間一個美麗的婦人,娉婷而立,周身上下,無處不媚。

  見城牆上有人探出頭來,那任太后奪過一盞燈籠,往旁邊舉高。

  宮燈之下,照亮了一張慘白的臉龐,那是-皇帝陛下?

  李仁孝失魂落魄地道:「開門吧。」

  布藏庫大門洞開,國璽、虎符、令箭等,控制西夏全國軍政的所有信物,就此落在任得敬和楊沅手中。

  宮外廝殺仍在繼續。

  任得敬和楊沅已經在重重護衛下前往皇宮。

  他們要迅速利用玉璽和虎符、令箭,對西夏全力軍民發布各種命令,進行權力移交。

  西夏皇城各處,戰事仍然此起彼伏。

  虎控軍官兵在戰鬥,想要勤王的王公大臣聚集了家將家丁家奴,也持械衝上了街頭。

  任家私調入京的兵馬,還有開封府尹任得恭的捕快、民壯兵,任得聰殿前司的兵,與這些人馬一場混戰。

  曉色微明時,西夏皇宮內已經完全停止了戰鬥,一片安靜。

  各處宮門要道,都有兵馬守衛,宮裡的太監宮娥們已經被集中起來,開始搬運屍體,灑掃宮苑。

  宮裡的管事太監們捧著自己負責管理的財產簿子、打理事務的職事簿子,畢恭畢敬地跪在皇帝的勤政殿前,等著任得敬隨時問話。

  勤政殿內,任得敬和楊沅並肩上坐。

  美艷無雙的任太后陪坐於一側,幫著料理宮中事務,西夏皇帝李仁孝面如土色地被四名甲士拘坐於另外一側。

  楊沅和任得敬正在緊急善後。

  西夏大街上,全副武裝的帶甲兵卒在奔行馳騁。

  本該一早上朝的西夏大臣們,派了親信家將,小心翼翼地扒著大門縫兒,等候著事情真相的到來。

  他們之中有些遲鈍的,直到此時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反了,以及造反成沒成功。

  京城已被任得敬的勢力徹底控制,現在正在進行最後的清洗。

  天子五衛中的大通軍,駐地距離京城只有四十里。

  此時,大通軍的五千兵馬已經得到消息,正匆匆趕往皇城。

  皇城城牆之上,滾木擂石、一匣匣箭矢正在搬運上去,準備擊退大通軍的進攻。

  河套地區很多地方的駐軍,早已由任家控制的,此刻都按兵不動。

  仍然效忠於拔跋氏的武裝,此時還不知道京城劇變。

  而時寒、郭棣等大宋兵馬,過了應理城後,便在西夏內應的配合下,分路進擊,截圍仍然忠於西夏皇帝的軍隊。

  他們要搶在這些武裝獲悉消息之前,對他們實施包圍。

  其中高敢、楊萬里、陸游、甘泉等一行人,率領行營和火器營、瘋魔營官兵,疾馳興慶府,以接收、掌控這座西夏皇城。

  此次西夏政變,由於內應是實力還在西夏皇帝之上的大夏國相任得敬,可以說其順利程度,在西夏國的歷次政變中,都是前所未有的。

  政變次日中午的時候,興慶城內就已基本恢復了平民百姓的日常活動,

  雖然,很多地方多了許多持戟佩刀的官兵巡弋。

  大通軍沒有什麼攻城器械,在京城已經失陷,且守城器械充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打進城來。

  他們只有五千人,如果能殺進城來尚有一番作為。

  但只是用來攻城的話,就算有攻城器械,也不足以產生威脅。

  因此在留下幾百具戶體之後,就萌生了退兵之意。

  可這時候,西夏皇帝李仁孝被推上了城頭。

  陪在他身邊的,還有三位披頭散髮、沮喪不已的親王西夏皇帝和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三位親王,俱被生擒活捉。

  大通軍雖然忠於西夏皇帝,可是面對這種局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大通軍的將領們在陣前開了一個小會。

  他們研究出來的應對方案分別如下:

  一、北逃。前往黑山威福軍司。

  不過,一旦失去河套,黑山威福軍司能幹什麼呢?

  僵持對峙之後,投靠金國?

  否則,糧草補給都沒得補充。

  二、穿越大沙漠,前往河西走廊,投靠拓拔厚。

  可是,軍中現有存糧和物資,不足以穿越沙漠。

  畢竟,他們是衛成興慶府的禁衛軍,日常補給從興慶府調撥,軍中不需要長期的儲備。

  三、突圍,去匯合宣威軍、鳴沙軍和威地軍。

  但三軍匯合,也不到一萬五千人。

  現在已知西夏國皇帝、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三位親王、兩宮太后、皇宮,一窩蜂被抓了。

  篡權政變者是國相任得敬,大部分軍司都在任得敬的直接控制或間接控制之下。

  城牆上,還站著大宋四川宣撫使楊沅。

  楊沅既然出現在這裡,那麼至少有十萬宋軍,應該已經挺進河套平原了。

  而他們大通軍將士的家眷都在興慶城內。

  所以,正確答案是...

  他們是忠於皇帝的,皇帝在城頭上吩附他們放下武器,接受國相安排,他們只能遵從聖命了。

  洛承安、顏青羽、岳佩盈等人連著一車車的佛像,是在好水寨被西夏官兵拘押的。

  在押解前往興慶府,途經「磨臍隘」的時候,遇到了從「天都山」撤退過來的天都監軍司的人馬。

  這支人馬並不算很多,他們是駐守天都山的西夏官兵,是西夏皇帝的親信部隊。

  因為天都山是西夏皇家寺院和皇家陵園所在地。

  這支部隊是看墳的。

  可是,時寒、郭棣他們率軍進入河套平原後,立即分路進發。

  其中郭棣的人馬,就是直取天都山的。

  於是,這支守陵兵馬抵敵不過,只好沿「沒煙峽」退到了「磨臍隘」。

  雙方在此,又是一番大戰。

  洛承安一群人本以為來了救兵,結果雙方打來打去,天都監軍司的西夏軍逃進兜嶺群山中,成了游兵散勇。

  洛承安等人又落到了郭棣的宋軍當中。

  押解洛承安等人的西夏兵將領趕緊表明身份。

  得知他們是任得敬的人馬,又檢查到那一個個巨大的佛像肚腹之中,儘是金銀財寶。

  於是,郭棣又加派了一支人馬,由慕容千羽率領,同任得敬的兵馬一起,押解洛承安等人,繼續往興慶城而去。

  郭棣則率領其他人馬,按照既定目標,控制河套平原的各處城池與要隘。

  洛承安等人算是徹底死了心,他們從蕭關城、賞移口、黛黛嶺,一路而去。

  等他們被押送到興慶府的時候,西夏局面,已然是塵埃落定。

  楊沅和任得敬,正聯手對整個西夏進行著收編與重組。

  拓跋氏實控隴右近三百年,立國一百餘年,終也逃脫不了一統的命運。

  不過,比起覆滅於成吉思汗手中,他們是幸運的。

  在成吉思汗征服西夏之後,西夏境內的党項人幾乎被屠戮殆盡,最終導致這個民族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但是在楊沅手中,他們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留。

  因為楊沅的「內記室」給楊沅送來了最重要的分析報告。

  為了慎重起見,藤原多子、劉嫣然和肥玉葉,在聯手制定這一報告之後,讓姬香帶著花音和小奈,貼身護送這份報告,親自趕到興慶城,交手交給了楊沅。

  誰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楊沅閱後即焚,沒有再讓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