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落跑的皇后

  第772章 落跑的皇后

  高舒窈真的爬了過來。

  她頭戴珠翠鳳冠,身穿大紅嫁衣,跪爬向前,如伏的貓,體態說不出的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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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並不熱衷於女色的楊連高,也不禁生出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隨著高舒窈爬近,楊連高傲地張開了雙腿。

  他要折辱這個高傲的女人。

  既然你喜歡俯瞰我,那麼,我就把你踩進塵埃里!

  高舒窈爬的近了,忽地淺淺一笑。

  那一笑,柔媚蝕骨!

  這一刻,她動用了「明妃六相」。

  剎那的驚艷,直擊楊連高的靈魂,令他有剎那的證。

  這就夠了。

  伏的貓突然暴起。

  那一記粉拳,仿佛貓兒揮出的速度,幾乎看不清拳影。

  「噗!」

  楊連高挨了一記重擊,悶一聲,雙腿下意識地併攏蜷緊。

  但那躍起的小貓並未就此罷休。

  「噗噗噗噗——

  高舒窈忽拳忽掌忽指,楊連高渾身上下,一時間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記重擊。

  「不好!」

  高舒窈忽然臉色一變,身形一振而起,翩然飛出。

  「砰~」

  窗楊粉碎,高舒窈已經如鬼魅一般,飄出了寢室。

  這女子當真是果決的很,她是因為兩種藥的藥性有相衝之處,一下子沖開了禁。

  體內餘毒,其實並未肅清。

  方才一連爆擊了三十餘拳,她就察覺遠沒有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當時,高舒窈便大為吃驚,她不知道楊連高竟還擁有這般高深的橫練功夫。

  挨了她三十多記拳掌指,居然只吐了三口血而沒有斃命。

  現在她知道了,先前令她泄力的餘毒未清,她未能發揮出實力。

  她現在氣血充盈、完全恢復的錯覺,來自於楊連高給她餵下的另一種藥。

  所以,高舒窈在發覺自己氣力稍泄的時候,立即一躍而起,遠遁而去。

  她知道如果這時不走,一旦被楊連高緩過氣兒來,那她以後就真是生不如死了。

  楊沅從房中走出來的時候,月華如水。

  梵清說想要個孩子,說她不想用「妙法蓮華」對付楊沅了。

  出家人不打逛語,說不用就不用。

  所以,梵清小師父現在睡的昏天黑地,身子酥爛如泥。

  楊沅此時出來,倒也不是想再去找刀妃妃。

  剛剛有了身孕的人,那可折騰不得。

  只是梵清最是好潔,現在她不省人事,楊沅便想著出來取些淨水,幫她稍做清潔。

  至少額頭、頸間、頰上的岑岑汗水,得幫她拭一下吧。

  這種事,也不好勞煩別人。

  只是,楊沅剛剛開門出來,便聽到了有人縱躍落地的聲音。

  「是個笨賊,身手一般!」

  楊沅轉眼看去,便看到一個人影從宮牆上躍下。

  從腳步輕重看,這人輕身功夫一般。

  噴,還往前跟跎了兩步,就這身手,還潛入這等所在做賊?

  哎喲,這還跪到了。

  楊沅忍不住想笑,這笨賊是來搞笑的麼?

  楊沅走過去,那人還撲在地上,似乎磕昏了?

  楊沅俯身下去,想把他翻過來時,就已覺得不對了雖然只在月色之下,光線並不分明,但這人衣著和身形體態是男是女,

  他還是分辨的出來的。

  而且就這打扮,也不是作賊的裝束啊。

  楊沅把高舒窈翻了過來。

  翠玉珠冠在奔走中已經掉落了,髮髻挽著。

  月色下,一張容顏,雖然閉著雙眸,都有十分的媚意。

  她這衣裙·.—

  楊沅看向高舒窈的衣裙,聯想到今晚大興王的納後之禮,手上不由一緊。

  這—大興王后逃婚了?

  楊沅五指在高舒窈肩頭的用力一捏,高舒窈便幽幽醒來。

  月色下的高舒窈,有一種不真實的夢幻美。

  月色下的楊沅,同樣等於是加了一層濾鏡。

  楊連高恨極了高舒窈的高傲,給她下的藥格外重了些,

  畢竟,那本來是達官貴人用來助興之物,他們無需用這樣手段去強行求取什麼。

  所以,平時只需一耳勺的量就足夠了。

  此時的高舒窈則不然,強烈的渴望,迷亂了她的神智。

  一眼看到眼前的男人,高舒窈喘息著便撲進了楊沅的懷抱,急吼吼地就去撕扯他的衣裳。

  「砰!」

  高舒窈的身子飛了起來,再落下時,濺開了池水,一下子砸了進去。

  猛地灌了幾口冰涼的泉水,身子再被冷水一浸,高舒窈猛然恢復了神智。

  再站起來時,髮髻已亂,長發鋪於水上,披頭散髮,狼狐不堪。

  看看好整以暇地在池塘邊蹲下的男人,高舒窈猩紅的眸中,陡然閃過一抹羞憤。

  這人看到了她出乖露醜的模樣!

  楊沅蹲在池塘邊,好奇地看著泡在泉水裡的高舒窈。

  她的裙擺在水中浮了起來,襯托的她就像蓮葉當中一朵初綻的紅蓮。

  「世上真有這麼神奇的藥啊。」

  那狗男人喃喃自語了一句,便帶著一臉欠揍的笑看向她:「皇后娘娘這是在———逃婚?」

  高舒窈一言不發,她發現,浸在這冷水中,能讓她保持神智清醒。

  這狗男人明顯武功不錯,如果我要對他動手,以我現在的狀態—太冒險了。

  不過,看他如此神情舉止,也不似對我懷有惡意。

  但他住在這裡,必與楊連高那狗賊關係密切,一會兒搜查起來·—·

  不成,我可以用明妃六相撼動他的心志,出其不意,擊殺於他—」·

  高舒窈一向果決,馬上調動餘力,施展「明妃六相法」,向楊沅嬌媚一笑,縱身向前一撲·

  高舒窈一生中,只做過一件事。

  這件事,被刀妃妃笑話了整整一百六十年。

  刀妃妃說:話說當年,有個二傻子,剛剛摔落水中,跟個落湯雞似的披頭散髮,狼狐不堪。

  那天還是晚上,只有半輪月亮撒下的清輝,不靠近了都看不清眉眼的。

  可就這模樣了,她居然對我夫君用媚術呢。

  聽說過媚眼拋給瞎子看嗎,當時那情況就差不多。

  而且她當時站在齊胸高的水裡呢,她是怎麼覺得,她能從這麼深的水裡一躍而出,撲到一丈多遠的池塘邊的?

  哈哈哈哈哈·——·

  說完,就會聽到刀妃妃樂不可支的一陣狂笑。

  而此刻,楊沅就蹲在池塘邊,看到池塘里的大興國皇后娘娘,向他一瞪眼,然後雙手向前一探,縱身———

  一個魚躍!

  皇后禮服很重的,沾了水更加沉重,

  但它此時還沒沉,它飄在水面上。

  高舒窈向前一撲,因為身子沒有如願出水,拖曳了一下,就變成了魚躍。

  然後她就一頭扎進水裡,變成了雙腳衝上的瞎撲騰。

  她,站不起來了。

  這還是個不會水的新娘子?

  她為什麼來了個魚躍,她是想扎個猛子遊走嗎?

  她確信拖著這樣的裙擺,她還游的動?

  楊沅感覺這位新婚皇后,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楊沅從曲橋繞過去,探出身子夠了一下,抓著高舒窈的足踝,把她從水裡提了出來。

  高舒窈趴在曲橋上吐著清水。

  她覺得這一刻已經把她一輩子的丑都丟光了。

  她現在不想殺人滅口了,她只想殺了她自己。

  因為就算這世上再沒人知道這樣的事,她自己想想都能把自己死。

  身旁那個男人還在「」地笑。

  「高小姐是吧,,刀妃妃你認得吧?你等等啊,我帶她來見你。

  「llll.

  楊沅忍俊不禁地去了刀妃妃的住處。

  「唔·——.呀!」

  房中是留了一盞燈的,所以刀妃妃一睜眼,就看到了楊沅。

  「夫君——」

  刀妃妃先是一喜,繼而一羞,馬上裹緊了被子。

  刀妃妃地道:「不行呀夫君,人家剛剛有了身孕,顛狂不得,求夫君放過。」

  「不是,,不是,哈哈哈,你去外邊看看,有個神經兮兮的女人,

  你看看是不是你說的高什麼王后。」

  「什麼?」

  刀妃妃募然張大了眼睛,高舒窈?

  今天是她大婚之夜,跑這兒幹嘛來了?

  刀妃妃披衣而起,跟著楊沅走到曲橋上時,高舒窈正拖著一下子重了幾十斤的新婚禮服,意圖找個地方藏起來。

  雖然她現在很需要得到別人的幫助,但她真的寧願死,都不願意被小刀看見她這麼一副狼狐模樣。

  結果還是·—

  算了,毀滅吧,愛咋咋地吧!

  刀妃妃把高舒窈帶進自己臥房的時候,皇宮衛隊搜到了楊所居的館驛。

  楊沅所住的館驛,值守人員都是楊沅帶來的宋軍,皇宮禁衛自是進不來的。

  在宋軍侍衛嚴辭表明此處並無人闖入,一切他們自會負責之後,皇宮禁衛便退去了。

  楊沅還是取了水,幫梵清清潔了一番。

  自始至終,梵清都沒睜眼,只是懶洋洋的哼唧了幾聲,算是對夫君的體貼表示了回應。

  刀妃妃給高舒窈找了身自己的衣裳。

  高舒窈驚訝地發現,那讓她神志迷亂欲望叢生的藥力,被冷水這麼一泡,居然消失了大半。

  刀妃妃很好奇今日本該洞房花燭,正式成為大興王后的窈兒,為什麼變成這副模樣。

  可惜不管她怎麼問,高舒窈都繃著小臉兒一言不發。

  刀妃妃無奈,只好擁著高舒窈一起睡了。

  她是孕婦,還是比較渴睡的。

  只是天亮的時候,刀妃妃醒來,卻發現懷中的窈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崇聖寺內一幢禪房裡,高舒窈已經站在了禪位為僧的大理國皇帝面前。

  「陛下,我可以幫你們,殺楊連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