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盼金山

  第747章 盼金山

  這一夜,發生了許多事。

  恭州城裡有一隊隊官兵跑來跑去,也有一乘車轎來來去去。

  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都能感覺到,城裡怕是出了大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果然,天亮的時候,一些消息便流傳出來。

  夔州路經略安撫使鄭師梁枉法貪贓,官家派了昔日威名能止西夏小兒夜啼的劉都護,接任了夔州路經略安撫使一職。

  恭州的文武官員被連夜召去林府拜見撫帥,驗證任命,接受安排。

  天剛亮,一名名背插三角紅旗的驛卒,便從恭州城向夔州各地疾馳而去撫帥劉琦宣布,治所從奉節遷到恭州,他就在恭州上任,奉節暫且不去了。

  他派了一隊官兵前往奉節查抄鄭師梁府邸,並命令奉節的撫衙立即著手向恭州遷移。

  同時,派往夔州路各地的驛卒也帶去了劉的命令,各地方文武大員均赴恭州述職。

  夔州路一夜之間變了天。

  劉誘鄭師梁到恭州,連夜將其拿下,並遷恭州為治所的表現,也意味著,夔州路將有一番腥風血雨。

  這裡,將發生天翻地覆的大變化了。

  今天的陽光分外明媚。

  窗外有鳥雀在枝頭歡唱。

  早晨山里清新的氣息,帶著草木的芬芳,輕輕吸一口,就能甜到人心裡去。

  梵清躺在榻上,蓋著被子,卻也掩不住那纖細的頸項、精緻的鎖骨間清晰的草莓印兒她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眼晴出神地看著帳底。

  忽然她就又紅了臉,嬰一聲,把被單拉起,整個兒蒙住了臉。

  其實,她早就醒了,比楊沅醒的還早。

  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楊沅,所以只能閉著眼晴裝睡。

  她聽到了楊沅醒來的動靜,感覺到了楊沅就側身臥在身邊,愉悅地欣賞她的睡姿。

  直到他灼熱的目光烤紅了她的臉,然後微微腫脹的唇上便又接到一個甜蜜的吻。

  她聽到了楊沅誇她貌美、可愛的話,那聲音輕柔的就像拂在她臉上的春風。

  愛情,是由身和心的感受而融合成的蜜意。

  情話,於女子而言,更是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想到楊沅對她的輕憐蜜愛,梵清忽然痴痴而笑,

  愛情,原來就是這般滋味。

  重新成為一個世俗女子,她因之體驗到了另一種幸福。

  她無怨無悔。

  梵清是個武學奇才,自幼居住在山上,更是可以專心武學,涉獵甚廣。

  「妙法蓮華心法。」就是她曾修習過的一門內功心法,雖然不是主修。

  她以前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還俗,師父把這位功法傳給她時,她曾頗感異。

  但師父說一法通百法通,有助於她修習「不動尊」,她就信了。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把她當女兒養的那位百歲老尼,本就是在為她的未來在構想。

  那位老人,真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一股寵愛。

  浴室中,從天然溫泉引入的活水倘伴在浴池中。

  楊沅仰躺池中,閉著雙眼。

  楊沅知道不宜讓初次的梵清太過辛苦,本也沒想過自己盡興的問題,

  卻沒想到,「妙法蓮華」一出,楊沅登時丟盔卸甲,一敗塗地。

  楊沅從沒想過他的蟄龍功也會遇到對手。

  極樂無苦無憂禪,金蓮花開映空懸。

  楊沅的唇角不禁輕輕地勾了一下。

  終於,有了一個了不得的對手呢。

  吳淵並沒有注意到小妹的氣質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畢竟他以為小妹幼瑤早就成了楊沅的女人。

  更何況,上午帶著楊沅繼續視察火器廠的時候,小妹一如既往地扮演著神色恬淡的女保鏢角色。

  甚至比平時還要離楊沅更遠一些。

  快到中午時,楊沅啟程回蓬州城了。

  吳淵要馬上就楊沅視察時提出的問題進行整改,留在了火器廠。

  所以,剛剛出山,楊沅便掀開車簾兒,神色平靜地喚了一聲:「小梵,

  進來,本官有事問你。」

  騎在馬上的梵清輕輕抿了抿嘴唇,聽話地下馬,鑽進了車子。

  甚至還沒等轎簾兒放下,一隻大手就攬上了她的小蠻腰。

  隨著她的一聲驚哼,把她拖進了自己懷裡。

  梵清頓時小臉通紅,心虛地看一眼轎簾兒,發現轎簾兒正在飄落。

  車把式「認真地」趕著車,劉大壯坐在副位上「好奇」地仰臉看著天上盤旋的鷹。

  兩側伴行的騎土分別把頭努力扭向左右的草叢,似乎那幾正在刺客跳出來。

  梵清頓時鬆了口氣,然後就覺得有一隻大手襲來。

  「你別鬧啦。」

  「大白天的。」

  「車裡頭呢。」

  「別叫人聽見。」

  「哎呀,求你了還不行嘛———」

  梵清小小聲地央求著,一雙小手無措地四處遮擋,忽然又覺得坐的地方也不叫人省心。

  這時的小師父,她就像是一團軟糯的果凍,被人一碰就有一種顫顫巍巍的感覺。

  忽然間,她的光頭上便挨了一吻。

  防不勝防,真是氣死了——·

  今天,是李師師在蓬州學宮三天講學的最後一天。

  昨晚沒有那個沖師逆徒瞎折騰她,師師一夜好睡,今天總算是恢復了元三所以,她的精力、腦力、體力都很充沛。

  這一天的講學和辯經,她妙語如珠、深入淺出,把新蜀學經義融匯貫通,講的極是精妙。

  這套學術雖然是楊沅提出來的,但他只相當於發現了進入寶山的門戶。

  真正走進寶山,發現了一座寶藏的人,就是師師本人。

  當日講學完畢,「木易大師」以病體方愈,已覺疲倦為由,拒絕了眾名宿邀他飲宴的請求。

  最後,他只答應,劍州學宮落成之後,他可以再去那裡講學三天,大家這才罷休。

  劍州,將是楊沅新的潼川路經略安撫使衙門所在地,

  到那裡講學,她當然有時間。

  甚至在那兒兼個教授,也不是不可以。

  李師師以世外高人的姿態,做出繼續遊歷天下的決定,直接登車離開了。

  離開送行諸人視線之後,她悄然換車,再度回到吳府,這時又不禁擔心起來。

  那小畜牲現在可是不比當初了,蟄龍功是我教他的,教會了徒弟,我這個師父就開始被他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了。

  隨著他的功力愈發深厚,沒有玉葉聯手,哪一次不是被他伐撻的要死要活。

  今晚那小魔頭就要從山裡回來了·····

  李師師心尖兒顫了一顫,忽然又覺得腰開始酸了起來。

  楊沅在蓬州住了十來天。

  這些日子難得有點空閒,又值春暖花開季節,便時常帶著師師遊山玩水眉真挺想跟著去的,只是過門在即,這時候反而不好跟在他的身邊,

  父親正為他準備豐厚的嫁妝。

  十里紅妝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嫁妝之豐厚。

  光是礦脈的股份就不可能是吳家嫁女時,任何一個女子可以肖想的東西。

  但吳家上下所有各房的女卷,並沒有因此生出嫉恨的心思。

  因為她們都知道,這是家主給女兒準備的嫁妝,也不是家主給女兒準備的嫁妝。

  那其實是投效的政治獻金。

  她們哪一房不會從中獲得豐厚的回報?

  大戶人家的女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她們只嫉恨眉真有這個福氣,尤其是自家女兒不比眉真的美貌遜色幾分的人家。

  在此期間,楊沅等到了從恭州送來的一封信。

  信是恭州富紳林憑揚寫給姐夫吳淵的。

  但這信是信中信,裡邊另有一層信封,卻是劉寫給楊沅的。

  吳淵拆開第一道信封,不敢怠慢,立即就把信給楊沅送了過去。

  「夔州路順利易主了啊,好,很好!」

  楊沅斜倚在榻上,看著書信,笑吟吟地道。

  梵清坐在榻上,為楊沅揉捏看大腿。

  此時,她一成不變的青袍換成了雪綢的裳裙,月牙白的珍珠系帶。

  雖然依舊素淡,清湯寡水的打扮卻已不再,此時宛如溫潤玉人。

  楊沅拿信的手只是稍稍動了一下,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欠屁股,迅速挪開了一些。

  她怕死了楊沅不分時間不分場合的撩撥。

  她臉兒嫩,打死也做不到在別人面前接受和楊沅有太過親熱的舉動。

  李師師正在沏茶,看到梵清受驚的樣子,不禁失笑。

  她嗔怪地白了楊沅一眼,道:「好啦,你別老欺負幼瑤妹妹,慢慢來。

  梵清暗暗撇了撇嘴,她才不信這個美的不像話,風情也說不出迷人的狐狸精呢。

  她能覺察到,這個壞女人才不是在幫她,而是總想拉她入伙,要一起做羞羞的事情。

  就數她最壞了,比沅哥哥更壞!

  沅哥哥,是楊沅在欺負她的時候讓她叫的。

  現在,哪怕是在她自己心裡想事情,這不也叫的很流暢了麼?

  楊沅哈哈一笑,眯起眼晴想了想,道:「師師,你和鹿溪她們一起離開臨安的。

  為了來此講學,你是輕車快馬而來。不過按時間算,她們的車隊這幾天也該到了吧?」

  師師道:「估摸著還得三五天,如果明天后就到,鹿溪會派人先來告訴你的。」

  楊沅點點頭:「三五天———」

  師師風情萬種地也了他一眼,道:「怎麼,你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楊沅搖了搖頭:「劉到任,必然先整頓夔州路。」

  李師師道:「依附鄭師梁做惡的幾大豪門,劉將軍一定會先降伏。

  不過,他在夔州,不會搞出如你一般陣仗。

  所用手段不同,耗費的精力和時間便不同,兩個月的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不錯,兩個月,應該差不多了———·

  楊沅微閉著眼晴,輕叩著手指,沉吟道:「到時候,就是六月初了,六月——」」,最遲七月,我和劉將軍就著手解決利東問題。」

  李師師把茶遞給楊沅,道:「曲大叔和姬香他們早已在利東秘密經營起來了,溫家和郭家又內耗嚴重,解決起來,應該不會太麻煩吧?」

  楊沅點點頭,又搖搖頭:「不麻煩,利中已穩,潼川已穩,夔州易主,

  這種情況下,利東問題很容易解決,我考慮的是大理啊——.」」

  「金山,金山,涼山州那裡,有我夢寐以求的金山啊————」

  「啪!」

  終是避不開他魔掌的梵清,又氣又羞地拍開了他的手。

  你說金山就說金山,這麼用力捏人家屁股做什麼,本來就還麻著,都給你捏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