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雪中送炭的表哥

  第726章 雪中送炭的表哥

  「小師父,水來了,您現在要沐浴嗎?」

  負責侍候客舍這邊的丫鬟僕人們,也知道這位小師父是自家家主的妹妹了。

  不過,人家畢竟是個出家人,她們也只能如此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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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相對於他們對其他客人的尊重,見了梵清便多了幾分親近感。

  「啊,好的,請把水提進來吧。」

  梵清回過神兒來,連忙打開房門,讓她們把水擔進來。

  「就放這兒吧,一會兒貧———-我自己調和就行了。」」

  梵清把幾個丫鬟打發出去,關好房門,正要寬去僧袍,房門便被拍響了。

  「啪啪啪!」

  聲音挺急的,力道有點重。

  梵清異地提起門門,房門一下子打開了,眉真昂著頭,像只鬥志昂揚的小公雞般走了進來。

  「姑娘是—」

  方才在花廳里,其實她們已經見過了。

  但是當時被長輩們領過來見她的晚輩們實在太多了,梵清一時間哪裡記得清楚。

  眉真氣呼呼地道:「小姑姑,我有話問你。」

  小姑姑?

  那她就是我哪位兄長家的女兒了。

  「啊,有話就問啊,這有什麼的。」

  梵清微笑,努力做出一副慈祥的樣兒來。

  哎,做長輩真累。

  「你不要碰我。」

  眉真揚手,打開了梵清的手掌,一雙點漆似的漂亮大眼睛氣呼呼地瞪她。

  兩人的眼晴非常像,老吳家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

  「小姑,我恨你,你為什麼要搶我男人?』

  眉真雖然覺得在情敵面前應該表現的很強大,可一開口,還是禁不住心中的委屈,帶上了泣音兒。

  梵清瞪大了眼晴,驚地道:「我-貧尼是個出家人,怎麼可能搶你男人呢。」

  眉真氣兒地撇嘴:「出家人怎麼了,誰知道你守不守清規戒律。」

  「你大膽!你—————-再說了,你男人是誰啊?」

  眉真挺起胸:「楊沅!」

  梵清瞪大了眼睛:「他還強搶民女啦?」

  「他強-———-他強什麼強!是我爹把我許給他的,吳家所有人都知道,蓬州所有人也都知道了。

  你-————-你是我姑,你怎麼可以搶我男人,我都要被人給笑死了。」

  「沒有沒有.」

  梵清驚得兩眼瞪如銅鈴,慌忙擺手:「貧尼用佛祖的名義發誓,我沒搶楊沅「真的?可府里都傳開了。」

  眉真恨恨地瞪著梵清:「你是我小姑姑,你回了吳家,不回後宅里住,你要住客舍,還特意點名要住楊沅的隔壁,你還說沒有?」

  「是沒有啊,我————我只是他的貼身保鏢而已。」

  眉真瞪大了眼睛:「你?尼姑,做保鏢?』

  梵清微笑起來,清麗的小臉上有種無暇到了極致的美感,

  就像最燦爛的一縷陽光,照在了那朵最潔白的蓮花上。

  「貧尼————·哦,我,你小姑,已經還俗了呢。「

  眉真立即戟指梵清,鼻孔里都噴出了烈焰。

  吳眉真氣呼呼地控訴道:「吳幼瑤,你果然要搶我男人!」

  吳淵離開梵清這兒,轉頭就回了楊沅住處。

  做為保鏢,梵清就住在楊沅左近。

  只是為了方便楊沅會客宴友,他的居住空間較大,獨占了一套正房。

  看到楊沅,吳淵便笑眯眯的。

  他的心態更穩了。

  自己的小妹和眉真,都要跟了楊沅。

  雙倍的親戚,還怕不能得到楊的另眼相待?

  至於說姑侄什麼的。

  西邊的吐蕃、西北的西夏、北邊的金人,南邊的蠻族部落包括大理,都有收繼婚和錯輩婚的習俗。

  這個地方的人耳濡目染,便不太在意。

  雖說大宋是沒有這規矩的,但是那是對妻的限制,娶妾納小,一樣沒有限制!

  吳淵對此是樂見其成的。

  楊沅剛剛沐浴已畢,穿了一籠輕袍出來。

  廳堂里,大壯已經在房屋四角都放了火盆,屋裡溫度倒也適宜。

  楊沅把頭髮隨意鬆散地一挽,便請吳淵坐了。

  吳淵以前只敢坐半個屁股,脊背還得是彎著的。

  現在倒是敢坐大半個屁股,脊背也不用彎的那麼明顯了。

  楊沅笑道:「吳家主,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請你幫我參謀參謀。」

  吳淵受寵若驚,忙道:「撫帥有事垂詢,但講無妨,吳某定知無不言。」

  話猶未了,門外一聲長笑:「撫帥,連高來的可冒昧了麼?」

  楊沅笑道:「哦,是得步來了,快進來。」

  楊連高掀開門帘,步入大廳。

  一瞧此宅主人在此,楊連高忙拱手笑道:「我還道是何方貴客,原來是此間主人,楊某多承關照了。」

  說罷,他向吳淵長長一揖。

  吳淵經常跑生意的人,對大理楊家在該國的潛勢力之大,自然知之甚詳。

  所以,他心中也是想著要趁楊連高下榻吳府的這個機會,與他好好接觸接觸的。

  所以,吳淵忙也起身,向楊連高還禮。

  二人客套幾句,便分別落了座。

  楊沅笑道:「得步也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人,楊某這裡有個打算,你正好也幫我好好參謀參謀。」

  楊連高連稱不敢,但耳朵卻已豎了起來。

  楊沅呷了口茶,才把他的打算對二人慢慢說了一遍,

  他打算辭去潼川知府一職,將潼川路治所北遷,方便他同時兼顧利州中路和潼川路。

  吳淵一聽,心便地跳了起來。

  楊沅要北遷府所所在?

  如果他能遷來蓬州·

  吳淵想想都要幸福地昏了過去。

  不過,在楊沅的打算里,顯然從未考慮過以蓬州為府治。

  楊沅也沒瞞他們,直接把自己的目的所在告訴了他們。

  他要北遷府治到劍州普安。

  劍州北接利中,西北接利西,西南接成都府路。

  北出劍門關,就能長驅直入利州。

  於他而言,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如此一來,他距潼川南境便更遠了。

  雖說潼川路經營許久,已經基本掌握。

  但距離太遠的州府,治理起來顯然也多有不便。

  因此,楊沅打算,以新府治劍州為中心,南到南詔邊境,北到南鄭城,修建一條馳道。

  這就相當於在原有的國道之外,修建一條高速了。

  另外,劍州如果升格為府治,新的官署需要設計建造,該座城池也要進行大修和擴建,提高它的防禦標準,這個工程量也不小。

  因此,楊沅考慮統一標準,分段承包,由各地官府和地方士紳分別承包修建路段。

  包括普安城的建設和經略安撫使衙門的修建,也要承包出去。

  吳淵一聽,原本的沮喪一掃而空。

  這是莫大的商機啊,全讓他吃下來,他吃不下來,而且會得罪川中所有大戶豪強。

  但,哪怕藉助他和楊沅的特殊關係拿下一部分,也不亞於拿到了一座金山。

  楊連高聽了,目中卻是異采連閃。

  修建馳道、城池麼?

  修驛道,組團練,遷府治,通過大工程,把農工商全都授了一遍。

  楊沅這是要用這一手,把川中的農、工、商、地方豪強,用一個共同的利益,全部抓在手中啊!

  士農工商,除了一個士,都全了!

  真要讓他辦成了此事,他就是川中的土皇帝,說一不二,無人再敢逆。

  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想我楊連高自負才智,也是要作一番大事業的人。

  可是眼看就要而立之年,卻還空耗光陰,一事無成。

  再看人家,年少封爵,大權在握,雄姿英發,春風得意!

  哎,人生際遇,遇與不遇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這個人,就是我的大機緣,我一定要牢牢抓住!

  吳淵抖摟精神,興致勃勃地向楊沅提起了建議。

  還別說,到底是專業人士。

  楊沅雖然就此事已經考慮許久,但是許多問題確實還沒想到,但是吳淵卻能拾遺補缺。

  楊連高聽了,也不讓吳瀾專美於前,從他的角度也提出了很多建議。

  楊沅一邊思索,一邊點頭,等二人獻計完畢,微笑道:

  「如果吳家主對這樁工程有興趣,楊某有意倚重,請吳家主協助楊某做成這件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大事,不知意下如何?」

  吳淵驚喜莫名,離席而起,向楊沅長揖下去:「願為撫帥效犬馬之勞。」

  楊連高心裡一空,恨不得立刻跳出來主動請纓。

  可,他是一個大理國人,只是和楊沅談了些榨場邊貿的生意,以什麼身份顏要求插手這些事務呢?

  「坐下坐下,吳家主,咱們是私下議事,不必拘禮。」

  楊沅壓了壓手,讓他坐下,笑道:「既如此,就請吳家主回去後,幫本官擬一個詳細的章程出來。」

  這樣好啊,不但吃到了一塊大肥肉,藉此機緣,和諸多豪強建立更友好的關係,還能和大理楊氏建立了合作關係。

  想到這裡,吳淵興沖沖地道:「是,吳某回去後,會儘快向撫帥提交一個章程。」

  「不急,不急,本官還有一件事,想拜託吳家主。」

  楊沅端起杯來,輕輕抹著茶葉,微笑問道:「四川造紙、印刷,堪稱一流。

  文教方面,時人皆言,易學在蜀,蜀多方士。

  至於連官家都十分推崇的蜀學,更是以巴蜀為發源地。去年的榜眼閻安中,

  探花梁介,都是四川人。

  所以,本官想,建立隸屬於經略安撫使司的書館、書院和印書館,延請川峽四路名士大儒,以蜀學為基礎,編撰一部川峽奇書。

  舉凡天文歷算、山川地理、人文藝術、哲學工藝、奇技兵法,諸子百家學說」,盡皆囊括其中。

  上次本官急於赴任,在蓬州未曾多做停留。

  這一次,想見見蓬州地方的才子名士,聽聽他們的意見,並邀請他們共襄盛事,還請吳家主代為引見。」

  楊連高心道:「來了,來了,這個『士』,他也沒有放過!」

  楊連高的眼都紅了,他再也不想過,

  楊連高暗想:我得再下一劑猛藥,務必得儘快把妃妃表妹和楊沅送做堆兒。

  若遲了—還不知道有多少蔡淵李淵夏侯淵,都學他吳淵送妹子。

  錦上添花,哪及得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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