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為打開天窗說亮話盟主加更)

  第659章 (為打開天窗說亮話盟主加更)

  北金一邊假裝和金國死戰,一邊趁著大雪還沒封路,在草原上搶牛搶馬搶女人。

  還要瞞著宋國,向宋國哭訴他們打的有多慘。

  西夏國,明明皇室被國相打壓的抬不起頭來,可是西夏皇帝還把傑出的皇室子弟「放逐」出去,逼他去四川做潛伏。

  完顏亮在中都燕京,懷裡抱著別人的老婆臥薪嘗膽,打算來個十年生聚。

  這世界,簡直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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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這邊也很忙,靈壁大戰結束了,可是與之有關的很多事情才剛開始。

  搞賞、撫恤、敘功、補充兵員、提拔將官-——

  言甚在一群汴京老臣和太皇太后的問詢下,最終也確定了他的身份,確係欽宗皇太子湛。

  但是,他參與了金人奸謀,意圖弒君篡位,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最終官家開恩,不予懲誡,也不予公開其身份,把他榮養在宗陽宮內,從此內外隔絕。

  而因為趙諶參與的這樁陰謀涉及到的諸多官員的調整,也讓官場上餘震不止。

  自告的、檢舉的——

  雖說倒也不至於讓門下省門庭若市,但----絡繹不絕,每天總有那麼一兩個人踏進門來。

  朝廷這邊,年底的考功,官員的調整,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好在大宋的儲備人才實在是太多了,不至於像大明老朱反腐似的,反到無人可用,只好讓犯官們戴著桔署理公務。

  朝廷在官家歸來之後,召開了一次御前擴大會議。

  之所以說是擴大,是因為把左諫議大夫楊沅也給擴進來了。

  皇帝的傷勢還沒好利索,偶爾還是會咳血,但並不影響他坐臥行走。

  這內傷只能慢慢將養,國家運轉一日不可停止,所以官家拖著病體,也得主持議政。

  在這次御前會議上,楊沅提交了他作為諫議大夫的第二份奏疏。

  沈該、魏良臣等大臣都以為楊沅是要建議嚴貪贓之法,重官吏考核,裁冗濫之官,優官吏選拔。

  因為這些事都是有跡可尋的。

  借著湯思退、譚鷹等人以貪墨罪名被抓,又有諸多官員畏罪自首,官家已經下詔,在自告期結束以後,凡經審查確認犯有貪贓罪的官吏,一律免職,終身不許再用。

  情節嚴重而不致死刑的,除沒收全部家產外,一律像一般罪犯那樣面刺字,流戍邊地。

  官吏考核方面,因為發生了這些事,吏部今年的考功更加嚴格。

  原吏部是被楊沅一手端掉的,原都察院的蕭毅然、盧承澤等多名監察御史,

  現在就任職於更部要害部門。

  楊沅順水推舟為他們造勢,自是應有之義。

  至於裁汰冗官,這本來就是一項剛剛開始,尚未結束的大工程。

  借著懲治貪腐、考課官吏的這股東風,做起來也就更加容易。

  所以,沈、魏等宰執官,是想著要潑楊沅一盆冷水的。

  卻不想,楊沅上書的內容卻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楊沅上了一份萬言書,上邊沒有半個字的文采粉飾,而是用非常樸實的語言,詳盡切實的數據,一番分析諫議,歸納起來就是:

  重視生產,勸課農桑,興修水利,促進貿易。

  而這,正是沈該、魏良臣他們幾個老臣準備在這次御前擴大會議上提出的建議。

  這次御前會議,實際上是對明年一年大宋官府重點工作內容的一個確定。

  然而,他們沒想到,一向激進,喜歡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楊沅,居然會上這樣一份奏疏。

  御前會議結束,沈該和魏良臣並肩離開議政殿。

  來往官員見到兩位老宰相,都是避立路旁,長揖為禮。

  兩位老臣一步三搖,也是頜首為禮。

  魏良臣道:「楊子岳此番諫議令仆大感意外。沈相公觀此子如何?」

  沈該緩緩道:「小小年紀,卻深明張馳之道,了不得。」

  「是啊!」

  魏良臣欣欣然:「仆原就看好此子,唯獨擔心他年輕氣盛,好高驁遠。

  卻沒想到,在此緊要關頭,他卻能懂得寬嚴相濟的道理,提出這樣一份奏疏。」

  魏良臣撫掌嘆息道:「年少而聰,老成謀國,待其資深望重,必為宰相之才,此國家幸事也!」

  魏宰相話猶未了,就覺身旁忽悠一下,好像有個大火球滾過去了。

  定晴一看,卻是一個大紅袍,走的那叫一個匆忙。

  照理說,這高底的官靴,你想快都快不起來,走路必須四平八穩,一步三搖,方顯尊貴矜榮。

  可是此人健步如飛,剎那功夫一條長廊就走到頭了。

  魏良臣眼神兒不太好,用現代話來說就是,他看近處花眼,看遠處近視。

  當下,他就眯起眼睛,有些不悅地道:「這誰呀,怎麼如此輕浮?」

  可不輕浮麼,他和沈該走在前面,後面過來的人就算沒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起碼也能看到他們是一身紫袍啊。

  你說你個大紅袍,怎麼好意思從兩個紫袍旁邊嗖地一下就竄過去的?

  走的跟火上房似的,像話嘛?

  沈該的唇角微微抽搐了幾下,輕咳道:「好像——--就是年少而聰,老成謀國的楊子岳。」

  楊沅有點著急呀,他原打算今天休沐,把他和玉葉的好事操辦一下。

  誰料官家突然召開御前擴大會議,還點名要他參加。

  皇帝的傷還沒好呢,咳著血都要開會,他能找理由不參加嗎?

  再說了,就他一個不夠資格參加御前會議的,皇帝點名要他參加,這是多麼大的榮寵,不能不知好歹啊。

  好在楊沅本來就寫了萬言書,準備建議明年朝廷諸事放緩,發展經濟、恢復元氣的,如今正好拿來在會議上發言。

  但,這會議一結束,看看時間,他就著急了。

  已經快要錯過去「陌上花」繡坊的時間了。

  原說是上午去的,已經推遲為下午了,這要再耽誤一會兒,那就晚上了。

  這換誰不生氣?

  本來要去上門提親,卻是要求人家的愛女給他做小,他就底氣不足。

  這要再誤了時辰,還有膽氣張嘴麼?

  所以,楊沅也顧不得什麼了,出了議政殿便健步如飛。

  皇宮大內不許奔跑,我競走總可以吧?

  不信你仔細看,絕對沒有雙腳同時離地。

  楊沅健步如飛出了皇宮,大壯連忙叫人把車趕過來。

  「來不及了,換馬!」

  楊沅急急叫侍衛下馬,飛身便躍上馬去,揚聲道:「你們且自回府。」

  說罷,楊沅一撥馬韁,便飛馳而去。

  楊沅此時可是還穿著一身朝服呢,就這樣一身打扮,騎著一匹駿馬,過金水橋,穿六部街,衝上了御街大道。

  虧得他那對帽翅用的上好的鐵料,呼扇呼扇的上下飛舞,還就沒有折斷。

  陌上花繡坊前,劉媒婆已經等的抓心撓肝了,眼看這時辰就到了,楊大官人還不來,可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劉婆婆仔細想過,但凡讓她心驚肉跳,沒法和和氣氣保一回媒的,大多和這位楊大官人有關。

  「陌上花」繡坊後宅花廳里,李師師陪著談夫人坐著。

  肥玉葉挨著母親,綺羅著身,婉鸞嫵媚,儼然大家閨秀。

  眼看著時辰將到,李師師不禁暗暗有些著急。

  她也不敢保證,哪怕有了肥天祿的首肯,談氏夫人是否就願意把女兒嫁予他人為妾。

  雖然楊家許了他家女兒不遜於正妻的諸般資格,可對外說起來不還是妾麼?

  結果二郎居然還要遲到,談夫人恐怕會更不樂意了吧?

  偷偷看一眼談夫人的模樣,李師師和肥玉葉心中便是一沉。

  談夫人雖然極力裝著平靜,可那難看的臉色已經掩飾不住了。

  談夫人現在心慌的不行。

  雖說還沒到時辰,可-—----哪有男方上門提親,真就依著時辰,不肯早來個一時半刻的?

  別是·—·.·-別是人家男方不肯登門了吧?

  聽李夫人說,那男方是開國郡公、左諫議大夫,而且還不到三十歲,容顏端正英俊,一表人才。

  這—·-這樣條件的男子,憑什麼要納一個自梳女呀。

  別是女兒的怪異癖好被人家聽說了,生出了嫌棄?

  哎,我一聽時就覺得不行,如果是個尋常男子,咱們家大不了多陪嫁些財物,再主動幫人家納幾房妾,也就不算虧了人家。

  可-—--—-可騙婚騙到這樣的青年才俊頭上,雖說女兒她爹也是朝廷大員,終究後患無窮的呀。

  肥玉葉也是暗暗焦急,原說是上午來,忽要參加御前會議,推遲到了下午,

  結果下午又遲遲不至。

  想來是御前會議上發生了什麼緊要的事情?可——-母親她能理解麼。

  一會兒母親以為我又在騙她,發作起來,可怎麼得了?

  談夫人攏在袖中的手,指甲都扎到了掌心裡。

  恐怕人家是真的不會來上門提親了,這-—-」--這也怪不得人家,只是女兒的顏面·.

  罷了罷了,以後我也不催她了,就伴作不知吧。

  要不然催的狠了,女兒一怒出家還是好的,萬一她羞愧難當死給我看,那可怎生是好?

  李師師怕,談夫人怕,肥玉葉也在怕,三個女人坐在那兒,表面上談笑晏晏,不咸不淡,心裡各自擔著心事—

  忽然,管事婆子跑了進來,喜孜孜地道:「夫人,姑娘,劉媽媽領著一位大官人來了。」

  「快請,不不,我自去相迎。」

  談夫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才四十出頭,不到五十歲稱不得老身,對自己家僕也不必稱妾身,故而就以「我」、「吾」自稱了。

  李師師和肥玉葉對視了一眼,暗暗鬆了口氣。

  玉葉剛要跟上去,談夫人便惱道:「你怎好拋頭露面,沒個規矩!快迴避。」

  轉臉面向李師師,談夫人又換了笑模樣:「李夫人,請。」

  肥玉葉苦笑,只好轉身避開。

  談夫人拉著李師師的手腕,便急急迎了出去。

  PS:尚欠打開天窗說亮話一章,JJM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