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望眼欲穿(為老木恩盟主加更)
一捻紅等十九個美麗的女子,吃驚地看著王帥。
這位王公子這些日子裡,整天困在這間船艙里,萎靡不振、不修邊幅。
可這時忽然看見了陸地,他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她們驚訝地看著王公子一臉興奮地修面、修胡、洗臉、描眉、更換衣裳-——·
「即!」
房門只響了一聲,就被王帥迫不及待地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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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貞手指舉在空中,呆了一呆。
王帥正站在她的面前,長身玉立,精神煥發,就像一隻發了情的孔雀。
金玉貞微微有點意外,不由輕輕挑了一挑蛾眉。
這個傢伙,怎麼興奮成這個樣子?
王帥退了兩步,讓開門口,笑容可拘地道:「夫人可是要為夫與岸上部落有所接洽?」
金玉貞異地看了他一眼,款款地走進艙室,一股濃郁的脂粉味兒,讓她不由了黛眉。
金玉貞素手輕抬,在鼻子下邊揮了一揮,也了眼喜孜孜的王帥。
我把他和這十九個女人關在一起有一個多月了,一直不許他和別人有什麼接觸。
不會是把這傢伙搞得以後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了吧?
憶~~
金玉貞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這才輕咳一聲,淡淡地道:「江海匯合口,有鈍恩城部落的人接應。
不過那裡大船靠不過去。一會兒,我放條小船下去,你先和他們接洽一下。
然後把他們的人領到大船上來,指引我們趕往鈍恩城。」
「好!」
「到了鈍恩城,再到歡喜嶺,總之,這一路與各個部落打交道的事兒,全都交給你來負責。
我不喜歡和這些野蠻人打交道。」
「好,沒問題,都交給我!」
王帥更興奮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金玉貞見狀,心中愈發懷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想來,她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咳,接下來的事情,全部由你負責接洽。
記住,你只是負責接洽,如果需要有所決定的事,你來問我就是。」
「好!那都沒問題,一切交給為夫就是!」
王帥更興奮了,瞳孔都有些放大起來。
終於可以和男人說說話了,大家喝喝酒扯扯淡,想想都叫人振奮啊,哈哈哈哈。
金玉貞狐疑地看著他那莫名地興奮,有種要發狂的跡象。
金玉貞忍不住試探地道:「如果要見小楊學士時,就由妾身去見他,妾身———··只和小楊學士打交道。」
說到這裡時,她臉上故意帶了一抹嬌羞,還有目光中一點點像是心虛的躲閃。
這一下,他總該懷疑、嫉妒、憤怒了吧?
「哈哈哈,你放心吧,楊學士是咱們這樁大機緣的源頭。
是夫人你跟他牽的頭嘛,當然要由夫人你來接洽了。
哈哈哈—」
王帥眉飛色舞,就跟一個大包袱突然甩給了別人似的,眉飛色舞,一身輕鬆。
這人指定是有什麼大病!
金玉貞暗暗嘀咕著,又小心地退了兩步,這才淡淡地吩咐道:「行了,你準備下船....」
金玉貞話猶未了,就覺得身旁人影一閃,王帥已經不見了。
王帥「呼」地一聲就從金玉貞身邊沖了過去,就像一隻看見了雪地的二哈,
跑得那叫一個歡實。
逃出去了,終於逃出地獄了!
王帥激動地想,差點兒再次淚奔。
紅燒肉雖然好吃,可是如果一天三頓只讓你吃紅燒肉,連吃一個月,這時突然給你端上一盤鹹菜疙瘩,你的心情大抵會和王帥一個樣兒。
石烈部落也派人參與了通向歡喜嶺的築路工程。
也許,昨天他們之間還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可是,今天對方給了你一個讓無數族人活下去的希望,那就是讓你感激涕零的大恩人。
人類的感情是如此複雜,恩怨的標準也遠比動物要複雜的多。
楊沅眼見一切井然有序,包括他的那班女學生,監工、督察、管理,特別的賣力,便放心地回到王府,準備吃午飯。
一進門,他就看到盈歌正在屋角作嘔,阿蠻一手提著唾盂,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嘔—.—」
一見楊沅進來,阿蠻馬上歡喜地道:「爺,我們姑娘脾胃不舒服,您快給姑娘找個郎中來。」
「盈歌脾胃不舒服了?」楊沅先是神色一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急忙掩上了房門。
盈歌乾嘔了一陣,卻只吐出兩口酸水,她喘息地安慰楊沅道:「郎君,我沒事兒,大概是昨夜著了些涼。」
「讓我看看。」楊沅不由分說,先扶她坐下,讓她把手擱在桌上,便為她號起脈來。
中華文化中,醫巫之間有很多共通之處,醫武之間也是如此。
精於外功的人,對於人體肌肉、骨骼的傷患非常了解。
而精於內功的人,於望聞問切也自有一套學問。
再加上師師有孕時,楊沅也曾好奇地隨她學過切脈,這時號著盈歌的脈搏,
楊沅怎麼號都感覺像是有了身孕。
算算日子,從鈍恩城兩人合體結緣至今,如果有了身孕,倒也確實該有脈象反應了。
他看看桌上飯菜,大魚大肉重油重鹽,都是北方菜餚風格。
有些女人懷了身孕時是沒有孕吐反應的,但是那些有孕吐反應的,聞了這麼濃重的味道會有作嘔感也很正常。
盈歌見他給自己號脈,也不禁意識到了什麼。
她緊張地看著楊沅,直到楊沅挪開手,才緊張兮兮地問道:「郎君,我-——」
我怎麼了?」
楊沅摸了摸鼻子,緩緩地道:「如果我沒號錯的話,你是有了身孕。」
盈歌的眸子一下子瞪得老大。
阿蠻吃驚地看看盈歌,再看看楊沅,然後緩緩看向盈歌的肚子,滿臉的敬畏讚嘆。
盈歌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依舊平平的,也沒什麼感覺,但她忽然就覺得自己不一樣了。
因為在她體內,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一想到這一點,盈歌就有一種莫名的敬畏與感動,她忽然想哭。
楊沅眸中剛剛露出一抹喜色,便迅速被警惕所取代。
楊沅馬上追問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盈歌道:「人家才第一回作嘔呢,沒有旁人知道。」
楊沅又看向阿蠻,阿蠻慌忙搖頭:「人家正要去喊郎中,可還沒喊呢。」
楊沅鬆了口氣,慶幸地道:「幸虧把阿里虎和阿它打發去做事情了,我又回來的及時,否則—————
盈歌,我於醫術只是略通一二,所以並不確定你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不過,這件事無論真假,我們都得當真的對待。
只要你除了嗅到葷腥味時會有作嘔感,沒有別的問題,那就不可以找郎中,
也不可以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盈歌先是一證,旋即就明白過來。
李太公一直想招攬楊沅為其所用,如果自己真有了身孕,那麼李太公只要控制了自己,也就綁定了楊沅了。
當然,控制了盈歌的話,楊沅也會受到羈絆。
問題是,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把家族、功業和前程,看的重於一個女人。
楊沅也從未在李太公等人面前,表現的如何重視盈歌。
李太公自己就是不可能被女人情感裹挾的人,自然也就不覺得楊沅會被盈歌所羈絆。
楊沅思索片刻,緩緩地道:「你現在若真是有了身孕,等我準備離開時,你就得有三四個月的身孕了,那時你再陪我一起顛沛,太危險了。」
楊沅皺起眉來,低頭沉思半響,又抬頭看向盈歌,緩緩地道:「我得想辦法先把你送走。」
盈歌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自己有了楊沅的骨肉,又覺得確實不該再陪他冒險。
盈歌道:「送我走?我怎麼走?李太公肯放人麼?」
楊沅目光閃動地道:「如果,我說此去遼東要先往撒巴山一行,去見你爹娘呢?」
盈歌緊張地揪住了楊沅的衣袖,搖搖頭道:「我不去,我若去了,爹娘一定不會再放我走!」
她知道楊沅早晚是要回大宋的,如果她真被送回撒巴山,那這一生兩人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楊沅搖頭道:「我只是要給李太公一個必須帶你離開的理由罷了。」
盈歌聽了這才放心,深情地道:「郎君,反正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楊沅點點頭,微笑道:「那當然,你就是想從我身邊逃走,我也不答應。」
盈歌聽了頓時甜甜一笑。
楊沅道:「你嫌棄什麼氣味兒?就讓阿蠻把那個菜挪開,你先吃飯。我來想想如何操辦此事。」
楊沅暗暗慶幸,幸虧是在他去遼東之前便知道了此事。
而且此事還沒來得及張揚,不然李太公一定會把盈歌控制起來。
不管盈歌將來生下的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會成為他在李太公身邊的一個「質子」,那他可就真的要頭疼了。
這頓飯,盈歌吃的」很香「。
不管是不是真的香,反正她吃的很努力。
因為,她天真的認為,她是在為兩個人一起吃飯。
她可以餓著,可不能讓寶寶餓著。
楊沅守著那條被她挪開的魚,食不知味地吃著,暗自推敲著如何先把盈歌安全送走的辦法。
等他吃完飯,喝著阿蠻沏來的茶水,猶自苦苦思索。
就在這時,房門被叩響了,外邊李佑的聲音大聲地叫起來:「小王爺,李太公有請。」
楊沅醒過神兒來,先向阿蠻示意了一下。
阿蠻馬上扶起盈歌,去了內室。
楊沅走過去打開門,李佑一臉的興奮,卻壓低了聲音,歡喜地道:「小楊學士,鈍恩城飛馬報來消息,高麗的商船,到了。」
楊沅一,旋即滿臉歡喜。
真是及時雨啊!
他忽然想到如何送盈歌離開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