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說你有事找我

    第二天早上九點,黎沫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

    喬肅的藥挺管用,腳包紮的也好,穿著鞋不怎麼痛了,可以正常走路。

    臉摸上去雖然還有些刺痛,但已經沒有了腫脹的感覺,巴掌印沒完全消,但化妝可以遮掩。

    她以為喬肅已經去上班了,結果下了樓,喬肅正在廚房忙活,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小米粥和煮好的雞蛋。

    黎沫愣在原地,盯著喬肅忙碌的背影,愧疚和自責同時襲上心口。 ✲

    特別是喬肅端著南瓜餅出來,看見她時,臉上還帶著些許歉意。

    「今天生煎賣完了,明天我起早一點」

    黎沫哦了一聲,她坐在喬肅對面,夾了一個南瓜餅咬了一口,「你怎麼沒去上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喬肅把用勺子攪的不是很燙的粥遞給她。

    「你今天不是要去醫院嗎,我早上沒什麼事,十點之前到就可以,正好監督你吃早餐,順便帶你去醫院」

    黎沫又哦了一聲,吃完早餐,她硬是從喬肅手裡奪了碗筷。

    「我總不能白吃白住,以後這些活我包了,一日三餐我也包了」

    回想搬進來之後的日子,好像都是喬肅在照顧她,他上班這麼辛苦,還要操心她的一日三餐,她都快忘了自己會做飯了,真是慚愧。

    若是被外婆知道,指定要戳著她的腦門罵三天。

    喬肅說不用,但黎沫一臉堅持,「我總得做點什麼,以後家裡的事就交給我了,你都不用管了」

    喬肅見她一臉認真,勵志要當賢妻的模樣,忍俊不禁,愈發覺得她可愛,忍不住逗她。

    「全包的意思是,我以後不用洗衣服了嗎?」

    黎沫點頭,「對,衣服我洗」

    喬肅笑,「包括內衣嗎?」

    黎沫繼續點頭,「是,內衣我洗……內衣?」

    黎沫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抬頭看向喬肅,見他一臉無辜和期待,再三糾結後,直接大手一揮。

    「我洗就我洗,你的內衣我也包了」

    有什麼大不了的,該做的都做了,該睡的都睡了,洗個內衣而已,有什麼不能洗的,她不止能洗,她還敢去買呢。→

    喬肅把她的神色看在眼裡,想起那天在醫院聽到的微信,周末,她有個師兄要來。

    「老婆,這周末陪我去買內衣吧」

    黎沫「……」,這男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兩人到了醫院時將近十點,黎沫讓喬肅去忙了,自己去了廖七七的病房。

    病房裡,譚信元正翹著二郎腿無聊的打遊戲,聽到動靜以為是小護士,正想調戲兩句,一轉頭看見是黎沫,頓時兩眼淚汪汪。

    「嫂子,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死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滴水未進,飯都沒吃上一口,也沒人陪著說話,都快抑鬱了」

    他哭慘,說完還眼巴巴的伸出兩個手指頭。

    「嫂子,我這熬了一夜,值兩幅畫不,你放心,我按著市場價付錢,你給我插個隊排個號,實在不行一幅也行」

    昨天早上肅哥把他那張』絕世美男半裸照』發到群里,還不要臉的在下面打了一行字。

    ——老婆給畫的,老婆說我是她見過最完美的男人,這是她畫過最完美的畫,羨慕嗎?

    這狗糧撒的真是喪盡天良,甭說他和柳博文兩個單身的,就連韓勝和吳康年兩個已婚男士都忍不住罵街。

    罵完之後是滿心滿眼的羨慕,那畫真是絕了,想要啊!

    四人同一想法,於是他們四個瞞著肅哥開了個小群,暗戳戳的算計黎沫的畫。

    有肅哥在裸畫肯定不成,畫點別的也可以,為此,他們還開了賭局,比誰先讓黎沫點頭。

    所以,他得賣力在黎沫面前刷好感……

    廖七七本來是閉著眼假睡的,聽見黎沫來了,睜開眼轉過腦袋,聲音還帶著虛弱。

    「沫沫,你這朋友魅力可真大,半夜有護士陪著聊天,一大早有護士幫忙買飯,連喝水都是護士端著餵的」

    正要在黎沫面前狂刷一輪好感的譚信元「……???」

    現在的女人對待救命恩人就這個態度嗎?當面打他臉?

    黎沫看向譚信元,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厲害啊,不但魅力大,連說謊眼睛都不眨」

    譚信元正要解釋,黎沫已經把遞到他手裡的早餐收回來,微微正色道

    「喬肅在辦公室等著你,有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跟你說」

    她一連說了三個特別,連表情都特別凝重,譚信元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也不敢耽誤,一溜煙跑了。

    臨走還不忘朝病床上的廖七七瞪一眼,「忘恩負義!」

    譚信元離開後,廖七七眼巴巴的看著黎沫手裡的早餐,嘴裡不忘抱怨道

    「沫沫,我求你了,你可千萬別讓剛才那帥哥來了,那貨昨晚跟護士聊的熱火朝天,早上跟小護士眉來眼去,又摸手又摸腿,互相餵飯,連口水都不給我喝,完全把我當死人」

    黎沫把她扶起來,擺好桌子,打開雞湯的盒子,雞湯是在醫院附近買的,還熱著。

    「那可是情聖,你就沒順便取取經?」

    廖七七喝了口她餵過來的雞湯,嫌棄道

    「拉倒吧,還情聖,海王還差不多,兩個小時換了三個護士,每一個都捏臉摸腰,也就是我現在沒力氣,要是平時我得把人從樓上踹下去」

    

    昨晚吵得她幾乎一夜沒睡,要不是想著那貨是沫沫的朋友,自己跟他又不熟,她早發火了。

    黎沫又餵她一口雞湯,笑道「人家是不敢睡,怕你再想不開,你別不知好歹」

    說完,半眯著眼看了她一會,暗暗鬆了口氣,似笑非笑道

    「還跳樓嗎?這次我保證不攔你,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廖七七瞪她一眼,笑罵道「沒良心!」

    她罵著罵著就紅了眼,伸手摸了摸黎沫的左臉,愧疚道「昨天的事我聽說了,對不起」

    黎沫狠狠戳了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道

    「你是對不起我,出這麼大的事竟然不提前打電話,還敢跳樓,你腦子被驢踢了,你還欠我錢呢,你是不是想賴帳!」

    廖七七拍掉她的手,「誰想賴帳了,你腦子才被驢踢了」

    兩人互懟了十分鐘,廖七七終於吃完飯了,黎沫把東西收拾乾淨後,坐在床頭朝她伸出雙手。

    「來吧」

    廖七七直接撲進她懷裡,哇的一聲哭出聲,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掉,連日來的委屈徹底崩潰。

    「沫沫,孩子沒了,沒了」

    黎沫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七七,這是天意,說明這個孩子跟你無緣,既然要跟趙勇斷了,正好斷的乾乾淨淨,這是老天幫你做了選擇」

    在黎沫看來,這其實是福不是禍,當初七七要留下孩子時,黎沫就想勸她捨棄。

    因為她媽和趙勇的媽都不是良善的人,以趙母的脾氣,若七七生下的是男孩,肯定想方設法把孩子要過去,若孩子跟了他們,估計又是下一個趙勇。

    而以廖母的刻薄殘忍,無論七七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會以孩子為籌碼要挾趙勇家賠錢,到時候又是一場紛爭,就像昨天的廝殺,最後還會跟趙勇因為孩子糾纏不清。

    黎沫當時是想勸的,但七七當時的狀態不對勁,她需要一個精神支柱給自己活下去的勇氣,她是孩子的母親,她才是最有權力決定孩子去留的人。

    如今孩子沒了,黎沫覺得是天意。

    廖七七哭的說不出話,黎沫輕言輕語的勸著,等她完全哭夠了,才把她從懷裡推開,抽了紙巾給她擦乾眼淚,然後把喬肅的話告訴她。

    「喬肅說,他有辦法讓你媽主動跟你斷絕關係,但是這事得要你點頭,如果你不想斷,我就讓他停手,如果你」

    「斷!」

    廖七七急促的打斷黎沫的話,眼淚又開始往下掉,驚恐中帶著頹廢的絕望。

    「以前我是為了我爸一直在隱忍,現在我再也不想忍了,因為忍到最後我爸沒事,我活不下去了,真的不能再忍了」

    「我媽從來沒把我當她女兒,不對,她是沒把我當人,我在她眼裡,連家裡的一條狗都不如」

    她抹了把淚,臉上笑著,卻比哭更難看。

    「如果我未婚有孕又流產的事情傳開了,如果我媽看中的那個老男人嫌棄我跑了,沫沫,你相信嗎,為了廖岩,我媽會逼我去賣身」

    這樣的媽,她有什麼好留戀的?她甚至惡毒的想過很多次,為什麼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偏偏死的不是她媽。

    黎沫安撫的捏捏她的臉,「好」

    …………

    譚信元已經在喬肅辦公室里等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抽了三根煙,煩躁想罵街。

    不是找他有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嗎?人呢?

    譚信元實在坐不住準備出去找找的時候,喬肅開完會回來了,一進門,滿屋刺鼻的煙味讓他不悅的蹙眉。

    「你嫂子不喜歡煙味,以後不准在這裡抽菸,不然明年我給你上墳」

    譚信元「……」,靠!老婆奴!

    譚信元不敢當面吐槽,坐在凳子上朝喬肅昂著下巴,興趣甚濃烈。

    「肅哥,嫂子說你找我有特別重要的事,啥事啊?」

    要不是他對這個「特別重要的事」有著濃厚的好奇,他早就回去睡覺了。

    喬肅打開窗戶讓煙味散出去,回身坐在了凳子上,閒閒道

    「你這兩天暗中調查一下廖七七的母親經常去哪裡算命」

    譚信元一愣,「啥意思?」

    「找一個她經常去的,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用錢收買也好,威脅也好,總之,讓那算命的告訴她」

    喬肅仰靠著椅背,停頓一下,揉著眉心想了想。

    「就說,廖家風水不好,如果想家宅安寧,必須捨棄一個孩子,跟捨棄的孩子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才能化解,嗯……大致就是這個意思,說嚴重一點」

    譚信元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拍拍胸脯道「這事簡單,一周內保證解決」

    說完,他又忍不住嘟囔,就這點小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早知道他回去摟美女睡覺了。

    喬肅見他眼睛裡冒著血絲,問了之後才知道他昨晚沒睡,於是便揮手讓他回去了。

    譚信元走後,喬肅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帶黎沫去吃午飯,剛起身,有人敲門進來了。

    喬一舟的朋友,杜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