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過去了,雲清子和莫從烽的容貌都沒有發生大的變化,與站在光下心境平和的雲清子不同,莫從烽的臉上明顯多了一些沉鬱和疲憊。
雲清子在莫從烽的口中得知過去的莫從烽見到了未來的他,那時候他以禹王為號。
在緋楓的攛掇下,雲清子決定使用禹王這個稱號。
接下來雲清子又和莫從烽一起繼續向東進發,來到了樹猿人生活過的地方,沿途順手將在水中漂泊的樹猿人全部救下,並順利見到了他們的首領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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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多年前相比,樹根顯得更加蒼老了,樹根在莫從烽使用神奇的冰遁能力創造出來的冰面上站穩,上下打量著他平生所見的第三名水猿人。
莫從烽笑而不語,雲清子開口道,「樹根前輩,好久不見了。
我此次前來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同時順便將樹猿人部落接到心山,納入心山治下。」
樹根臉上顯露出幾分疑慮,卻咧嘴強自歡笑道,「這樣太好了,我正為部落的存續發愁呢!
對了,怎麼沒看到寒雁,她怎麼樣了?」
雲清子解釋道,「寒雁她留在了火麒氏族,現在擔任火麒氏族司農一職。
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重要的事情是救人。」
莫從烽使用他口中的通靈契約將一隻五首巨大雷鳥喚出,在這隻飛行速度奇快無比的雷鳥幫助下,雲清子等人很快將附近搜索了一遍,將四散飄零的水猿人全部救下。
帶著與舊友重逢的喜悅,驅散心底里對前往更東方的深切渴望,雲清子等人帶著這一批樹猿人返回了心山天江峰,決定將新的樹猿人氏族安置在這裡。
稍稍休息之後,莫從烽又呼喚出另一隻通靈獸夢貘,雲清子根據夢貘的樣貌認出他就是多年前在夢山見過的夢獸。
晚上,雲清子請虞周安排飯菜招待莫從烽,自己要和莫從烽單獨談談,沒想到卻發生了一隻羚羊突然口吐「我」字,得靈化為人的事情。
雲清子又和莫從烽解釋了這個世界的許多隱秘和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大致經歷。
莫從烽也順勢講述了他的經歷,雙方分享了一部分兩個世界的不同知識。
雲清子重點了解了一下莫從烽的冰遁能力,莫從烽講述了他對血繼限界能力的許多猜想,並分享給了雲清子一點來自於忍者世界的查克拉種子。
莫從烽向雲清子請教如何降伏心猿,於是雲清子順勢將道家靜心清心冰心三決傳給了莫從烽。
莫從烽在他所在的世界明顯另有要事,因此在一番相談甚歡之後,雖有千般不舍,雲清子也只能勸他離去。
莫從烽突然覺得有些困了,雲清子知道這是離去的信號,於是請他來到一棵樹上安眠,莫從烽閉上雙眼,準備通過夢境返回他所在的世界。
雲清子看著漸漸陷入沉睡的莫從烽,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內到外的疲憊。
說實話,莫從烽內心深處的性格底色或者說行為邏輯與雲清子其實有不少相像的地方,他們都曾是名門弟子,受到過相似的世界、時代、文化氣質影響,有著相近的素養。
區別只在表面上,莫從烽肆意果決,雲清子多謀少斷,莫從烽的想法靈活多變,雲清子的想法則稍顯板正固執。
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們都有著對異世界的強大好奇心,都有著對知識的強烈渴望,更有著歷經世事滄桑後的思慮深沉。
因為在不同世界的人生境遇不同,莫從烽的臉上比雲清子多了幾分陰霾與疲憊。
在雲清子的默默注視之下,莫從烽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終於消失不見,不留一絲痕跡,好似夢幻一般。
雲清子飛身來到莫從烽沉睡之處,左右尋摸,明白莫從烽並不是隱去了身形,而是真真切切消失不見了,不由得嘆道,「夢與幻竟真能溝通兩界,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青竹老頭開口嘆道,「我聽過不少借假修真的故事,夢與幻的奧秘,恐怕不在時與空之下。」
雲清子呆坐在樹枝上,放出一絲莫從烽贈給他的所謂查克拉,一言不發,這點查克拉證明莫從烽真的來過,百日裡的種種情形,是真而非幻。
雲清子注視著手上的微弱查克拉,發覺它果然如莫從烽說的那樣,是身體力量和精神力量的混合。
在有了這點查克拉之後,只要雲清子想,他就可以提煉出更多,但是在雲清子看來,這樣的力量運用方式,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輸送和釋放,持續提煉這所謂的查克拉,或許會影響自己的根基,並不利於自我的修持。
於是雲清子將為數不多的查克拉引入丹田,分出一股黃芽氣將它包裹儲存起來。
半晌之後才聽青竹老頭再次開口說道,「莫從烽已經累了,他將要返回故鄉。」
雲清子點點頭,「我也看出來了,但是回去的機會很渺茫。」
青竹老頭回道,「還是有辦法的,時空、夢幻,只要勘破其一,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辦法。」
完成了後天返先天,大周天能夠自行循環之後,雲清子卻很久沒有認真修行了。
今天的他因為莫從烽的來而復返,心底里生出了許多波瀾,於是他又一次主動進行大小周天的循環,藉此平復自己的內心,「如果莫兄弟有返回的想法,我將會為他提供助力。」
青竹老頭嘆息道,「你已經決定聽從那個水沐的話,去奪取那件寶物了嗎?
那件寶物只是與時空有關,並不一定真的能夠幫到莫從烽,你不必為了莫從烽去做那些事情。
水沐只是一位二劫修士,他應該沒有那樣高的視野,你不必在意他的那些話。
我們又在什麼時候遇見過那頭時空巨龍了呢?我想應該是沒有的,我們最多不過是被時空的力量捲入了而已。
你仍然可以追求成就尊者的道路,你仍然有遇見空劫的希望。」
雲清子搖頭道,「我們不必這樣自欺欺人,你我的到來,本就有時空力量在其中發揮作用,我們很可能是在這樣的過程中沾染了時空巨龍的氣息。
問題的關鍵根本就不是我們有沒有遇見過時空巨龍,而是接觸了時空巨龍,或者說接觸了時空巨龍的遺物,真的會導致空劫不遇嗎?這還是一個無法確定的疑問。
是的,時空巨龍或許是導致【四垣魔】不遇空劫的真正原因,時空巨龍或許幫助了他們,讓他們能夠長存於世間。
但是事情可能還是有例外的,想想看在鴉君所說的故事中,時空巨龍為什麼要在海上見凝體尊者呢?
因為那時候的凝體尊者本也是外魔之一,那時候還未歷過四劫成就尊者。
而時空巨龍不知是好意還是惡意,想要讓凝體尊者避開空劫,但是凝體尊者拒絕了他,並將時空巨龍格殺在東海之上。
這樣一來,凝體尊者就做到了在和時空巨龍交手之後,成功遇見並歷過空劫,最終成就了尊者。」
完成了後天返先天之後,雲清子運轉大小周天的速度已經快了很多,這才片刻功夫,雲清子已經完成了大小周天各一個循環。
雲清子站起身來向東方眺望,「活著的時空巨龍或許有使空劫不遇的特性,但是死去的時空巨龍是否還有這樣的能力呢?我看未必!
因此不管水沐所說的是真是假,我都沒有避讓那件寶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