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風雨驟降,海浪逾丈,侵襲東南,如水劫至。
雲清子卻明白這並不是真的水劫降臨,而是凶犁群丘中的八腕章君在近海發動了他的神通能力,水漫青羽山,好為將來青羽山下幻網蛛君等人的從容撤退創造有利條件。
然而這樣高的水浪從海上襲來,雖然不是真的水劫降臨,在白露的口中,卻也和前次水劫初期的規模相差無幾了。
這就導致白露臉上的焦慮越發濃重起來,隨著水劫的逐漸迫近,對於他們的孩子來說,掌握一道神通能力的餘裕時間已經不多了。
雲清子只好輕撫白露的後背安慰她,「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相信一切都會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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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自然依靠在雲清子的臂膀里,「嗯,最不濟我們還有別人求也求不來的延壽寶藥,只是…只是要那孩子成為食靈者而已!」
雲清子低頭用臉龐貼住白露光潔的額頭,輕輕搖頭道,「心山已經犯了不在世間的定魄尊者忌諱,沾染了噬魂者的事情,就不要再犯仍在世間的律言尊者忌諱,出現一位食靈者少主了!
接下來我會再次動身向東,嘗試將樹猿人部落納入心山麾下,樹猿人部落中有提高凝鍊神通成功率的秘藥……」
白露輕撫雲清子胸膛,「東面現在估計已經打成一片,實在太危險了。
更何況,蟲人的北侵本就一片混亂,樹猿人部落能否在蟲人的北侵中倖存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雲清子笑道,「沒關係的,我不會向北摻和到他們的戰鬥中去的。
至於樹猿人那邊,他們和海蜥人一起生活在東面飛犬部落的東北角,並不在蟲人攻勢的正當面。
我也請求過凶犁群丘的幻網蛛君,請她對那支樹猿人部落手下留情,所以樹猿人部落大概會沒事的。
只是……,今天從東面湧來的大水,不知會不會給神通者稀少的樹猿人部落帶來沉重打擊!
所以我們的動作要快了,明天一早就出發吧!」
白露抬頭目視雲清子,「你這樣急切的想要將樹猿人部落接到心山,是不是還存了別樣的心思?」
雲清子心中微緊,「這是什麼意思?」
白露顯露出少女的姿態來,手指在雲清子的胸口不停畫圈,「一名獸人大都會對和他外貌類似的獸人異性感興趣……」
雲清子明白白露的意思,按住胸口微微發癢的源頭,「我們水猿人和樹猿人差別還是蠻大的,壓根不會有你說的那種情況。」
白露不快道,「胡說,我看你的大弟子寒雁就對你懷有別樣的情愫,她之所以選擇離開心山成為火麒氏族的一員,恐怕也和你我有關吧?」
雲清子放開白露的手指道,「誰知道呢?不過那種事情是永遠不可能的,我是她的師父,有這一層關係在,就有不可逾越的紅線。
你不知道,白露,我其實對我的父母沒什麼印象,我是由我的師父養大的。
在我看來,師父和弟子,真如同父子一般,如果存在這種不倫不類的情感,本身就是對處於弱勢地位的弟子一種情感剝奪,是一種極其不公的事情。
寒雁她只是經歷的事情太少,以後她會遇到屬於她自己的良緣!」
白露噗嗤一笑,「哈哈,我的弟弟,不也是你的弟子嗎?」
雲清子臉色微紅,脫口而出道,「那不一樣,咱們這是聯姻。」
白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寒霜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也對,你說的很對,咱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聯姻,一種交換!」
雲清子見到白露神情轉換的這樣快,眼中甚至有淚光閃爍,頓覺女人真是一種麻煩的生靈,心中卻已經軟了三分,努力擠出笑容,「別生氣了,這本就是沒辦法的事情。
正所謂姻緣來去不由人……」
雲清子連忙將後半句的【聚散離合自有分】咬斷,轉而又道,「我可以向你保證,將來不會再和他人有什麼情感糾纏,更不會突然討個小老婆,讓你在心山的處境難堪。」
雲清子說完這話腦海中快速浮現出數個女性身影,先是紫蝠部落的那位紫靈,然後是近在身前的心魔化身緋楓,以及和自己有過共同喚魔經歷的白鷳部落霜羽。
白露側過身去,「得了吧,將來為了心山的發展,為了解決心山面臨的困局,說不得你又要和別的部落氏族做什麼交換,又要不由人的接上一段姻緣了!
放心吧,我不是什麼擅妒之人,青丘狐族也沒有一夫一妻相伴終生的說法,就算你明天要將緋楓收入房中,我也不會多說半個字的!」
雲清子長嘆一聲,「算了吧,我本來想著孤獨終老,奉道終生的,現在的情況已經非我所願了,一個我已經覺得很累了,實在沒那個精力再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白露回身笑道,「現在又說非你所願了,就連生下那個孩子,也是非你所願了?」
雲清子搖頭苦笑,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白露產生這樣的爭吵,他反倒覺得白露在他心中的形象反而多了幾分活潑與生氣。
經過一夜的溫言軟語,費盡了力氣的雲清子才把白露哄得眉開眼笑。
次日一早,雲清子喚來緋楓、風魄和白高三人,見到緋楓的瞬間,雲清子心中突然生出來些許異樣,盯著她的面龐微微失神,讓緋楓察覺出來了幾分異常。
緋楓抬手輕擦面龐,「怎麼了?有髒東西嗎?」
雲清子微微一嘆,「沒什麼,走神了而已。
可惜石三十二暫時留在了太岳湖,不然這一趟有他在,應該會順利許多!」
雲清子將目光從緋楓臉上自然移開,「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石三十二先生將會出發進行一次遠遊,可能明天就回來,也可能永遠不會回來,我已經在太岳湖和他道過別了!」
哪知道雲清子話音剛落,白高就指著南方的天空道,「不,石三十二先生今天就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