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和心狐為雲清子與白露準備的求子儀式,可以追溯到凝體尊者大規模創造混種的時代,只不過青丘狐族手中的儀式並不完整。
雲清子站在心山明堂峰的後山腰處,細細打量被簡單搭建的一橫二縱三間小小的竹樓,以及被置於右側竹樓頂端的小小石像。
那小小的石像雖然不大,且被安置在距離雲清子稍遠的竹樓頂端,卻在雲清子的【炎下瞳】神通之下稜角分明,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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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雲清子首次見到凝體尊者造像,就連在紫蝠氏族生活的小荊山,雲清子也不曾見到過有關於凝體尊者的圖畫雕像遺存。
這小小的石像生了一隻明顯的蝙蝠型腦袋,五官模糊不清,額中隱有三目,渾身不著衣物,胸前懸有骨飾,背後生有蝠翼,赤發入火環繞腰間,雙腿沒入雕刻痕跡明顯的草木之中,腳下踩踏一塊土石。
青竹老頭在此刻開口說道,「公子,不知你是否還記得,火熙曾經說過,凝體尊者曾經和佛陀交手,被佛陀降伏的故事。
先前的時候,我還不曾在意,可是今天聽說,凝體尊者竟然還管著求子這種事情,一下子讓我想起了不少讀過的佛經故事,讓我有些談興大發,忍不住要和你吊吊書袋!」
雲清子也來了興趣,「哦,青竹先生竟然對佛經所知甚深,我卻不曾聽過這樣的故事,還請青竹先生不吝賜教!」
青竹老頭笑道,「你們那樣的名門道派子弟,當然不屑於鑽研什麼佛經了。
即便興致來了,讀讀佛經,大概也只停留在《心經》、《金剛經》和《壇經》這一層面,能夠沉下心來讀讀《法華經》、《楞嚴經》和《華嚴經》的已經少之又少了,更遑論其他艱深冷僻的經文了!」
雲清子輕輕點頭,倒也的確如此,卻聽青竹老頭繼續滔滔不絕道,「蝠與佛陀共存的故事大約有三則,一則記載於玄奘法師的《大唐西域記》。
南海之濱,大枯樹洞裡住五百隻蝙蝠,有商隊樹下生火取暖,燒著枯樹,一商人夜誦佛經《阿毗達磨藏》,蝙蝠愛樂法音,忍火不逃,全被燒死。
後來五百蝙蝠據此善業轉生為人,出家修行,全證阿羅漢果,成為佛陀弟子,後來迦膩色迦王集結《大毗婆沙論》,就是這五百蝙蝠羅漢。
二則記載於《佛藏經》,佛陀一次講經說,譬如蝙蝠,欲捕鳥時則入穴為鼠,欲捕鼠時則飛空為鳥,而實無有鼠鳥之用,其身臭穢,俱樂闇冥。
有一蝠王聞言,於是暗生忿怒無明之火,因是與佛陀為敵,後為佛陀所降伏,釋解忿怒無明,最終追隨佛陀護持左右。
三則記載於《勝樂根本續》,佛陀在靈鷲山講《大空性密法》,有一黑色女護法,常於黑夜、洞穴、墳場聽法。
她形似蝙蝠,人身蝠首,三目,黑膜翼,專啃【二元分別心】,被佛陀授記:汝為暗慧空行,以黑暗為道、以恐懼為食、以無明為薪,無嗔無惡,乃破暗之智。
後化為五百蝙蝠羅漢的【護法主母】,常駐屍林、秘境、佛窟暗室。
蓮花生大士入吐蕃時,為降伏吐蕃黑夜魔、瘟疫鬼、心魔,迎請此尊降臨,暗慧空行由此進入中國。
暗慧空行以蝙蝠首、紫黑忿怒身、骨飾、火發、利刃、顱器為相,誓言:凡修密法者,我護其夜、破其暗、噬其心魔、斷其疑障,然若有邪僧偽道,我以翼封喉、以牙斷妄,號為蝠首空行母。
暗慧空行共有三身,法身為般若佛母,報身為金剛亥母,化身為蝠首空行母,蝠首空行母化有三胎,為心胎,法胎,虹身胎,有助孕安胎之能。
這位凝體尊者的跟腳底細,或許就在其中!」
雲清子面露驚嘆與佩服,「想不到青竹先生竟然也對密宗所知甚詳,真真是學識淵博!」
青竹老頭嘆氣道,「早年求仙問道,自然遊歷四方。
果老星宗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名門正派,更無什麼門戶之見。
密宗禪宗,薩教襖教,我這一脈均有涉獵,不敢言無所不知,卻能說無所不容!」
雲清子嘆服道,「好一個,不敢言無所不知想,卻能說無所不容!
我既為心山之主,當向青竹先生學習,應有師法萬族,包容萬族的決心與氣魄!」
白露的聲音在雲清子身後響起,「大王若有此心,心山必定繁榮昌盛!」
雲清子轉頭去看白露,發現她今天特別打扮了一番,比平日裡還多了三分嫵媚與七分動人,上次她這樣裝扮的時候,還是一年前的新婚那夜。
儀式需要的竹樓被很快準備妥當,於是明堂峰後山只留下心狐與雲清子夫婦三人。
心狐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指導雲清子夫婦二人完成這樣的一次求子祝祭儀式。
在這樣的求子儀式結束之後,雲清子將會和白露,在這三間竹樓之內安心住上一百天的時間,不受外人打擾,渡過一段難得的單獨相處時光。
準備工作既已妥當,心狐開始為雲清子二人講解整個求子儀式的要點。
聽完心狐的講解之後,雲清子不由得想起那套凝體尊者的練體術——《合一經》來。
火麒氏族曾經贈給玄羆部落吞鐵一份經過細微修改過的《合一經》,雲清子就是護送《合一經》的使者。
《合一經》共有分為九個部分,為八支門一房中,其中最為核心的部分,與心狐所說的幾種體態姿勢有不少相通部分。
天色微暗,月上枝頭,吉時已經到來。
焚過竹樓之下堆成三處小山的胛片之後,求子儀式正式開始,雲清子緊急隨著白露,順著竹梯爬上三間竹樓的的左側入口。
進入三間竹樓中的略顯狹窄的左側那間,雲清子明顯感覺到周身的靈素發生明顯的變化,胛片中釋放的水素充盈這一片小小的空間,好似真如水劫降臨一般。
雲清子再看白露的神情,已經滿面春色,呼吸微重。
雲清子與白露在這小小的空間之內相互撫摸後,以男上女下的特定姿勢和合一次,說些有的沒的情話之後,來到中間的竹樓中稍作休憩。
進入中間寬闊的房間之後,雲清子感覺周遭的靈素又一次發生變化,這間房間內土素充盈,二人的情緒都得到了穩定,精力快速恢復。
白露依臥在雲清子懷中,一隻手來回遊盪撫摸雲清子的胸膛,另一隻手按在雲清子的背部,「真羨慕你們水猿人,竟然有這樣光滑的皮膚,真真是怎麼樣也摸不夠。」
此刻的雲清子,心中卻是另外一種感覺,他正在按照儀式的要求,輕揉白露小腹與臀部,這裡的狐毛柔軟細膩,與無毛的水猿人格外不同。
時間進入下半夜,雲清子估摸著時間已經到了,於是帶頭鑽入三間竹樓中的右側那間,仰面躺下,感受到了一陣乾燥炎熱的氣息,心臟快速跳動,氣血迅速沸騰,雲清子很快明白這間房間內充盈的靈素種類是火素。
白露尾隨著雲清子進入這間同樣狹窄的房間,順勢騎跨到仰面躺下的雲清子身上,雲清剎那間意識模糊起來。
白露已經開始了上下動作,雲清子配合著作出迎合動作,微微抬頭卻看到了白露背後的那一尊小小的石像。
雲清子眼中的幻覺瞬間出現,那一尊石像發出五色光彩,白露的身形映照在五彩之光中,好似變換了形象,成了雲清子陌生的樣子。
雲清子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能自主。
經過一段雲清子知覺中漫長的時間之後,雲清子往日裡對和合過程中的輕微控制徹底失效,疲軟的躺倒在了房間的地板之上。
雲清子聽見了一聲熟悉的仙音,「夫君,你怎麼了?」
雲清子輕聲回答白露,「沒什麼,我只是太累了!」
白露輕撫雲清子臉龐,「我今日才知世間竟有此等極樂!」
雲清子深知這一套儀式大概是脫胎於吐蕃密宗歡喜手段,「扶我到中間的房間休息吧,那裡寬敞些。」
白露依言而行,帶著雲清子進入中間的房間。
重新回到中間的房間之後,雲清子感受到的異常狀態立刻消失,體力和精力快速恢復過來。
次日清晨,雲清子腳下綿軟,從右側竹樓連接的竹梯走回地面,卻在走下竹梯,雙腳踩上堅實地面之時,被一塊石頭狠狠砸中腦袋。
雲清子抬手捂住腦袋低頭查看,卻見到了昨夜發出光彩,此刻卻從竹樓之上落地的凝體尊者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