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仰頭看著他，眼裡還是蒙上一層水霧。
孩子的死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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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是愛情的結晶，因為不是他期翼的。
所以，哪怕孩子沒了，他也無動於衷。
現在還能輕飄飄的說出來。
「還是說，陳小姐，你希望孩子還活著，這樣我們之間會一直有聯繫，有羈絆？嗯？」
梁陸誠低頭，看著眼前雙眼泛紅的陳歲玉。
陳歲玉喉嚨發緊，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聲音有些啞，「梁陸誠，我沒你那麼狠心。」
男人眸子一沉。
「他在我肚子裡長大，我能感受到他的跳動。
哪怕我跟你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哪怕我跟你再也不見，我也希望他能活著，能平安長大。」
陳歲玉仰頭看著他，睫毛被沾濕了，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梁陸誠面色平靜，未有任何動容，深沉的雙眸直直落在她臉上。
鬼使神差的，男人伸手，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眼尾，輕輕摩挲著。
她被他這一下碰得渾身一僵，呼吸都漏了半拍。
陳歲玉被他扣著腰身，根本動彈不得，對上他的雙眼，緩緩道，「梁總，你僭越了。」
梁陸誠置若罔聞，再次湊近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面頰上。
察覺到他的意圖，陳歲玉偏過頭。
「梁總不會真是離婚後對前妻有了興趣吧？」
她冷嘲熱諷著。
梁陸誠眉心微動，眯了眯眼，退後一步，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
「不是你在欲擒故縱嗎？」
男人反問著她。
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
梁陸誠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陳歲玉蹙著眉，想到來這裡的主要目的，「霍崢呢？」
梁陸誠聽她還在想霍崢，輕嗤著。
「霍崢已經離開了。」
話落，他又補充一句。
「孟晴剛剛過來了。」
陳歲玉愣了下。
梁陸誠繼續開口。
「既然已經分手了，就別再纏著霍崢了，他有未婚妻，對他來說，只是跟你玩玩罷了。」
「男人對女人，無非就是想睡罷了。睡過了，也就過去了。」
「你以為他真喜歡你？」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開口。
「況且，你在他面前只是偽裝出來的。」
陳歲玉聽明白了。
梁陸誠到現在還以為她是故意接近霍崢，現在她只是偽裝出來的模樣。
「……」
陳歲玉心中冷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就要離開。
梁陸誠也跟了出去。
他見陳歲玉頭也不回的上了車，直接駕車離開。
他站在原地，突然又想到剛才在包廂里陳歲玉說的那些話。
男人沉思了許久，最後才走向自己的車。
*
次日，陳歲玉上班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霍崢的車。
見她出來，霍崢推門下車，笑吟吟的看向她，就好像昨天分手的事情並不存在。
「寶貝兒，早啊。」
陳歲玉看著他，心情有些複雜，「霍崢。」
霍崢收斂了笑意，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寶貝兒，你昨晚怎麼沒去接我？」
陳歲玉抿了抿唇，想到梁陸誠說的，昨晚上孟晴去找霍崢了……
「霍崢，你是A市霍家的人。」
陳歲玉平靜的說道。
「霍家是名門望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離過婚的女人。」
霍崢這下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是因為我的身份，才要跟我分手？」
陳歲玉應聲，「有一部分，但更多是我跟你不合適。」
「而且，昨天那個孟晴……我知道她是你們家給你選的聯姻對象。」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她知道我回來約我去吃飯，我沒有答應，後來我無意間問到了她吃飯的地方，所以才帶你過去，想告訴她，你是我女朋友。」
霍崢看著她，語氣微沉。
陳歲玉愣了愣，她沒想過會是這樣。
她以為只是偶遇、只是巧合。
原來。
是霍崢故意將她帶去那裡的。
為的就是告訴孟晴他有女朋友了。
陳歲玉垂下眼瞼，手心緊了緊，「霍崢，你跟孟小姐很般配。」
「陳歲玉！」
霍崢擰著眉，語氣陡然加重。
「你真的不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嗎？什麼我的身份……那你相親的那個孟向南，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嗎？」
霍崢冷笑連連，目光沉沉的盯著她。
陳歲玉擰眉，「你……你知道了？」
「對，我已經知道了。」
霍崢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照片。
陳歲玉視線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是她跟孟向南相親的照片，還有她跟孟向南父子從醫院出來去餐廳的照片。
「你派人監視我？」
陳歲玉脫口而出。
霍崢氣笑了。
「寶貝兒，你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要相親？而且還不止一次跟孟向南見面。」
霍崢盯著她，語氣有些重。
「你說跟我不合適，那你跟他就合適了？是因為他也離過婚，他有孩子，所以你覺得你們合適？」
陳歲玉斂著眉。
她知道，霍崢是真的生氣了。
畢竟之前，她從沒見過霍崢這副凝重的模樣。
他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性子也好。
陳歲玉垂眸不語，她攥緊手心，思索過後才道。
「你說的沒錯。」
霍崢臉色有些難看，他忍著心裡的怒意，咬牙切齒道。
「寶貝兒，那他媽叫劈腿！」
陳歲玉抿著唇瓣，「霍崢，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當初草率的答應了你。」
「所以，你後悔了？」
霍崢笑了下，臉色愈發難看。
「不後悔，我不會為自己做的任何事後悔。」
「人是要向前看的。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跟你在一起，我不後悔。」
「跟你分手，我也不會後悔。」
話音落下，陳歲玉越過他就要離開。
霍崢忽然上前一步，從身後抱住她，額頭低下來，貼在她的肩膀上。
「陳歲玉，這半年多以來，你跟我在一起，就沒動過心嗎？一次也沒有嗎？」
陳歲玉低垂著眉眼，靜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抱歉。」
霍崢笑了笑，眼底滿是自嘲，「陳歲玉，你真狠。」
話音落下。陳歲玉感到頸上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她沒有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霍崢還是沒狠下心再去咬她，鬆開了她。
但她的耳下頸側還是落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