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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今晚談了個合作，晚上帶著溫禾跟梁幼怡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孟晴的電話。
他還有些詫異。
見梁幼怡跟溫禾吃著飯，他起身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孟晴驚喜的聲音，「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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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陸誠淡淡應聲，「嗯。怎麼了？」
「三哥，你還記得那個陳小姐嗎？」
孟晴急切的開口。
梁陸誠眉心微動，語氣平靜，「哪個？不記得了？」
孟晴愣了下，解釋道：「就是那個救了霍奶奶的陳歲玉，陳小姐啊。」
梁陸誠面不改色：「嗯……是她嗎？」
「怎麼了？」
男人語氣平淡。
孟晴淺笑著，「我感覺我跟陳小姐還挺有緣的。」
「哦？」
梁陸誠眯了眯眼。
孟晴輕笑出聲，繼續開口，「她居然是我大哥的相親對象！你說巧不巧！」
聞言，梁陸誠的眉心再次皺起。
「你大哥？孟向南？」
梁陸誠對他有些印象，之前霍老太太壽宴，他見過那個人。
「對。我大哥都離婚好幾年了，一直沒再找老婆，但我家人們都特別想讓他再找個女人。
畢竟他這幾年一直獨自帶著孩子。」
「今天晚上他去相親了，回來後說對那個相親對象的印象不錯，覺得對方挺漂亮的。
我大哥相親那麼多次，沒見說對誰印象好。
我好奇，就問他要照片，他說沒有。然後我就問了我那個姑姑。是我姑姑同事家的外甥女。」
「對方還發來了照片。我沒想到竟然會是陳小姐。」
「不過，我也沒想到，那個陳小姐竟然結過婚還離了。」
孟晴笑吟吟的開口。
「我就覺得我跟陳小姐真是有緣。不知道之後她跟我哥會怎麼樣。」
聞言，梁陸誠眉心越擰越緊。
他抿著唇，淡淡應聲。
「嗯。」
孟晴覺得自己有些話多了，小心翼翼的問道，「三哥，我忘了問你了，是不是我這通電話打擾到你了？」
梁陸誠淡笑著：「沒有。」
孟晴這才鬆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很震驚，剛好三哥你跟我都認識陳小姐，所以我就想把這個消息說給你聽。」
梁陸誠「嗯」了聲。
「阿誠，幼怡說她困了。」
溫禾笑吟吟的說過來。
孟晴聽到聲音，輕笑著，「三哥，是溫小姐的聲音嗎？」
梁陸誠：「是。」
孟晴繼續開口：「那我就先掛了，不打擾你們了。」
「好。」
梁陸誠收起手機。
溫禾巧笑嫣然，見他擰著眉，試探性的問道：「阿誠，是誰打來的電話啊？」
「霍崢的未婚妻。」
男人聲音清冷。
*
陳歲玉是第二天一早收到了一隻卡通黑貓的微信好友的。
備註:愛吃貓的小魚乾。
她沒同意。
很快，對方又發來一條信息。
備註:孟奕凡，孟向南兒子。
「……」
陳歲玉還有些詫異，最後點了同意。
她發了條信息：【小朋友，你加我好友是有什麼事情嗎？】
她記得昨晚孟向南說他兒子五歲了。
這么小的孩子是怎麼知道她手機號的？
孟奕凡:我們見一面吧。
陳歲玉：？
她有些詫異。
不明白孟向南的兒子見她想做什麼。
孟奕凡:把你地址發過來，我讓我家司機送我過去。
陳歲玉擰緊眉心，不知道這個小孩子要做什麼，最後還是把朔風地址發了過去。
但她沒在意。
以為是小孩子鬧著玩的。
直到孟奕凡又發來一張朔風樓下漢堡店的照片，她才知道，孟向南的兒子原來真的過來了。
「湯媛，我去樓下一趟。」
陳歲玉喊了一聲身側的湯媛。
卻見她沒有反應，還在發呆。
她拍了拍湯媛的肩膀，把她嚇了一跳。
「組長，怎麼了？」
湯媛回過神來。
「我有事去一趟樓下。」
湯媛：「好。」
陳歲玉起身往外走去。
她下到一樓的時候遇見了梁陸誠跟姜程。
梁陸誠正準備上電梯。
看到她的時候，神情淡漠，「現在是上班時間，陳組長這要去哪兒？」
「你們盛遠的員工沒有時間觀念嗎？」
梁陸誠看著她，目光平靜。
陳歲玉扯著唇角，冷嘲熱諷道：「梁總，再有時間觀念有急事也要去辦啊。」
「是嗎？有多急的事情？」
梁陸誠睨著她。
「你舅舅又打人了？」
陳歲玉臉色白了白，抿唇看著他。
不就是她舅舅打了溫禾的舅舅嗎？
有必要一直惦記著嗎？
次次提起這件事，怕不是後悔和解了吧？
陳歲玉沒再看他，越過他就要離開。
「陳組長的工作態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真是韓總慣的了。」
梁陸誠反唇相譏。
「溫組長的工作態度也讓我刮目相看，看來也是梁總慣的了。」
溫禾這幾天放下項目，好幾次出去參加什麼機車比賽，工作時間出去聚餐，上班下班也沒準時過。
溫禾才是他的員工。
她只是臨時在朔風辦公。
梁陸誠管的可真寬。
「怎麼……陳組長有意見？」
男人語氣疏離。
陳歲玉心中冷笑，「不敢。」
話音落下，她直接離開了。
梁陸誠面不改色，直接進了電梯。
姜程緊緊跟在梁陸誠身側，見他並沒有什麼情緒。
這段日子，梁總對陳歲玉的關照果然是錯覺。
不過梁總也承認了自己對溫小姐的「寵愛」。
那天陳歲玉昏倒，梁總親自開車送她到醫院。
當時溫小姐臉色不對勁，後來他才知道，陳歲玉跟盛遠的韓總關係匪淺。
梁總對陳小姐多加關照也是為了賣給韓愈一個人情。
好讓他多在游良驥面前引薦、提點溫禾。
難怪這段時間來，梁總的確對陳小姐跟五年前不一樣了。
原來，都是為了溫小姐啊。
*
陳歲玉到樓下漢堡店的時候，一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西瓜短袖背帶褲的小男孩坐在位置上吃蛋糕。
身後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
像是孟家的管家。
五歲的模樣，臉上滿是稚氣。
陳歲玉看著他，一時有些失神。
五歲。
她的兒子如果還活著，也該這麼大了。
陳歲玉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睛有些酸澀。
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她的景樾如果還在，會是什麼樣。
從前懷孕的那段日子裡，她從一開始就給孩子準備了很多衣物和嬰兒鞋。
她離開梁家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走。
但聽小姨說，梁陸誠把她的那些東西都丟了。
「你是陳歲玉嗎？你是我爸爸的相親對象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孟奕凡仰著頭，站在陳歲玉面前，小臉白淨可愛。
陳歲玉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小男孩兒，在他面前蹲下來。
「我是陳歲玉，小朋友，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孟奕凡打量著她，故作老成的開口。
「漂亮姐姐。」
陳歲玉眉心微動，唇角微揚。
這小孩子嘴還真甜，怪可愛的。
孟奕凡輕咳一聲，繼續開口。
「我直說了，你跟我爸爸沒可能，我暫時沒有想找後媽的打算。」
*
孟向南得到信兒後，很快從學校趕了過來，滿是歉意的看著陳歲玉。
「陳小姐，真是抱歉。」
「小孩子不懂事。」
孟向南低頭瞥著腿邊跟個蘿蔔頭大小的孟奕凡。
孟奕凡有些心虛的低頭，不敢抬眼。
陳歲玉失笑，「沒關係。他挺可愛的。」
這是實話。
而且，她其實，很喜歡小孩子。
出國那幾年，到了陌生的城市，她有段時間很頹廢，精神有些恍惚，總會夢到她的孩子鮮血淋漓的站在她面前。
質問她為什麼不好好保護他。
後來那段日子她狀態很差，在路上經常抱著別人的小孩，還被罵瘋子。
孟向南：「實在是抱歉，我兒子他應該是誤會了，所以才會來打擾你。」
陳歲玉微微搖頭，笑道：「沒事的，沒關係的，凡凡很可愛。」
孟向南輕笑：「謝謝。」
孟向南沒再多做停留，抱起孟奕凡朝陳歲玉告別，離開時又朝她致歉。
「漂亮姐姐再見。」
臨上車時，孟奕凡還是很有禮貌的朝她咧嘴笑著。
陳歲玉笑著回應，等孟向南的車子離開後，她準備再回去。
剛出電梯，就又看到了梁陸誠。
他的眼神很淡。
陳歲玉視而不見，直接越過他。
卻聽到男人含笑疏離的話語。
「在找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