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陸誠循著顧珩的視線看過去，視線落在角落裡那一桌盛遠的人身上。
他瞥了一眼陳歲玉。
她像是喝了酒，臉頰瑩白又緋紅，跟同事們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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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動聲色移開眼，面色平靜，「朔風最近和盛遠有合作。」
「陳歲玉是盛遠的員工。」
顧珩眼底滿是震驚，「她在你合作方公司？」
「她是不是故意接近你啊？想跟你舊情復燃？知道你跟盛遠有合作，所以故意過去的？」
顧珩皺著眉，臉上儘是鄙夷之色。
末了，他繼續道：「她最會欲擒故縱了。」
梁陸誠面不改色。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你們明早的飛機？」
季聞溪應聲：「去樓上包廂喝一杯？」
顧珩笑了下，「行啊，把溫禾也叫上。」
「她人呢？」
顧珩四處張望著，搜尋無果，便給溫禾打了個電話。
等她接通後，他報了包廂號。
「走吧。」
話落，梁陸誠已經離開了。
而那頭的陳歲玉正抬眼時，就看到了顧珩投來的不善的眼神。
她見怪不怪，早就脫敏了。
梁陸誠不喜歡她，他的髮小也不喜歡她。
尤其是顧珩。
因為他跟溫禾走的更近一些。
雖說今天吃飯的都是自己人，但酒過三巡，陳歲玉已經覺得有些暈了。
她其實有些不勝酒力。
尤其是當初跟梁陸誠那一晚後，她就再也不敢碰酒了。
不過這一年多工作後的應酬會喝一點，但沒有喝太多。
剛剛韓愈出去接電話的話，她跟那幾個公司的老總聊的時候，替韓愈喝了幾杯。
「要去休息一下嗎？這會兒過來的好多人也都是慕名來跟韓總還有梁總談合作的。」李小菲看她臉色不太對勁，心細問道。
「是啊，現在時間還早，應該散不了。我看員工們還都挺嗨的，畢竟今天全場梁總買單。」
「還有人跟韓總提議等會兒去唱歌，畢竟這次合作挺大的。」
湯媛看她臉頰緋紅，附和著。
陳歲玉也看了眼時間，點頭應聲。
「好。」
她現在的確也走不了，他們來的時候韓愈開她的車。
韓愈說回去讓他的秘書把他們分別送回去。
「那我先去休息一下，等會兒結束你們喊我一下。」
陳歲玉緩緩起身，身子有些晃，幸好湯媛扶住了她，「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過去？」
「沒事。」
陳歲玉看了不遠處被人包圍的韓愈，也沒有過去打擾他，只是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我有點頭暈，去樓上休息一下。】
她發完信息就找了角落裡的服務員帶她去房間。
原本在跟商業夥伴談話的韓愈看到陳歲玉跟著服務員離開了。
看她身子晃了晃，像是喝醉了一樣。
他拿出手機看到了陳歲玉發來的簡訊，實在有些擔心，便找藉口脫身而出，跟著過去了。
……
陳歲玉有些恍惚。
朦朧間，一隻冰涼的大掌扣住了她的雙腕。
她微微啟唇，像是貼在柔軟的棉花上。
舌尖有些酥麻，還有點兒疼。
陳歲玉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甚至覺得她的意識越來越飄，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讓她有種置身雲端的感覺。
她努力想要睜開眼，卻發現根本沒有用。
那種久違的戰慄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鬧鈴響起。
腰側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陳歲玉身軀猛地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好像做夢了。
好像還是椿夢。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有些刺眼。
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鬧鈴一直響個不停，陳歲玉拿起來。
6:30。
她正要掀開被子下床，卻發現她現在不是在自己家裡。
陳歲玉愣了下，連忙打量著四周。
她身上現在只有一件浴袍，浴袍下只有內衣、內褲。
她臉色陡然一變，立刻想起來現在好像還是在酒店。
那她的衣服誰換的？
陳歲玉突然想到了那個夢。
夢裡那個吻……不過好像也只有一個吻。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昨晚並沒有發生過什麼。
身上很乾淨，房間也沒有什麼曖昧的氣息。
陳歲玉揉了揉眉心，她記得昨天有些頭暈，跟著服務員離開了，然後……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應該只是夢吧。
陳歲玉沒有再多想。
正準備去浴室時，韓愈來了電話。
陳歲玉接通電話，聲音有些喑啞：「餵。」
韓愈聲音低沉：「醒了嗎，感覺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不舒服？」
陳歲玉愣了下，「什麼意思？」
「你忘了嗎？」韓愈也有些詫異。
「昨晚你喝多了，服務員扶你去房間的時候，你吐了。後來我把你送回去了。」
韓愈解釋道。
陳歲玉擰了擰眉，試探性的問道：「你送我的？那……我的衣服？」
驀得，腦海里快速閃過幾個前段。
喝了酒，胃裡燒得慌，很不舒服，還有點疼，她當時跑去衛生間吐了好久。
「別擔心，是酒店的女服務員給你換的。」
那頭的韓愈笑了笑。
陳歲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韓愈繼續開口：「你收拾一下吃個飯吧。我已經聯繫前台給你點過飯了。」
陳歲玉問道：「其他人呢？」
韓愈：「昨晚吃過飯去唱歌了，後來各自回了家。」
陳歲玉應聲，之後掛斷電話去了浴室。
浴室里霧氣氤氳。
等她站在鏡子前擦拭身體時，卻發現自己腰上有一個淡紅色的掐痕。
陳歲玉瞪大雙眼。
這種印記，她不陌生。
像是……指印。
*
女服務員進來給陳歲玉送飯，還送了一套乾淨的連衣裙。
昨天她身上那套髒了。
「小姐，你男朋友對你真好，一直守著你到早上才離開呢，走的時候還讓我們給你準備早餐和衣服。」
女服務員看著她笑道，眼裡還帶著幾分羨慕。
陳歲玉拿衣服的手緊了緊。
「你說什麼？他早上才走？」
*
女服務員還把陳歲玉的車鑰匙也給了她。
說是韓愈交代的。
陳歲玉一個頭兩個大。
剛走出酒店，她就看到了梁陸誠跟溫禾兩人一起坐上了黑色賓利。
陳歲玉想到之前湯媛們說，早上看到他們倆一起到公司……
她站在原地，看到兩人在車裡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梁陸誠唇角漾起笑意，側臉看向溫禾時，眼神格外溫柔。
不多時，車窗升起，車子飛馳而去。
陳歲玉斂著眉，抿了抿唇，很快也收回了視線，朝自己的車走去。
到了工位，一走近就又聽到李小菲跟陶康時在八卦。
陶康時依舊一臉頹廢，他手機頁面里是溫禾的朋友圈。
陳歲玉沒加溫禾的好友。
她路過時瞥了一眼，是溫禾靠在窗邊的自拍照。
像是昨天晚上拍的。
她身上穿著浴袍。
一旁的沙發座上斜放著兩個高腳紅酒杯，地上還有一大束玫瑰花。
床單被褥凌亂。
湯媛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哇，溫小姐可真大方，居然還把事後照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