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回到家，湯媛打電話來問情況。她簡單說了被騷擾的事。
湯媛義憤填膺，還自責沒有跟她一起去。
陳歲玉安慰她：「沒事，我提前給齊太太打了電話，錄了音。」
湯媛：「你給韓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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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他說會再找別的渠道。」陳歲玉捏了捏眉心，「他還讓我直接報警。」
湯媛咋舌：「那咱們的項目怎麼辦？」
陳歲玉沉默片刻：「等消息吧。」
*
凌晨四點，陳歲玉接到了遠在國外出差的上司韓愈的電話。
「小玉，有新消息。」
韓愈的聲音帶著倦意。
「朔風科技願意接這個項目，他們對咱們的技術很感興趣，你明天直接去跟他們進行對接。」
「朔風？」
陳歲玉愣了一下。
韓愈繼續道:「這個項目是國家航天局牽頭的，咱們的技術雖然領先，但資質確實是短板，朔風如果能解決資質問題，合作倒是有利。」
陳歲玉應聲:「那我明天去跟他們進行對接。」
*
次日一早，陳歲玉帶著湯媛到了朔風，卻被告知朔風科技連夜空降了新的上司。
陳歲玉覺得有些突然。
她們被帶到會議室等候。
「兩位小姐，久等了。」
不多時，男秘書端著兩杯咖啡進來。
陳歲玉剛要道謝，入眼就看到熟悉的臉龐。
「怎麼是你？」
她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眉心微蹙，打量著眼前身著黑色條紋西裝的儒雅男人。
來人叫姜程。
以前是梁陸誠的貼身秘書。
如果姜程在這裡，那說明朔風空降的上司是……梁陸誠？
陳歲玉眉心越擰越緊。
「陳小姐，好久不見。」
姜程唇角依舊掛著招牌式微笑。
湯媛愣了下，偏頭看向陳歲玉，「組長，你們認識？」
「見過，不熟。」不等姜程開口，陳歲玉淡淡說道。
姜程笑了笑，應聲附和，「是的，我跟陳小姐之前見過。」
「哦。」
湯媛點著頭，也沒有多想，更沒注意到陳歲玉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梁總剛到公司就開了全體員工會，會議還沒結束，請兩位見諒。」
姜程溫聲笑道。
聽到「梁總」二字，陳歲玉臉色驟然變得更難看了，垂於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還真是他。
又過了半個小時，陳歲玉正想催促，就聽到了姜程的聲音。
「梁總，陳小姐和湯小姐一直在等您。」
辦公室的門被拉開，陳歲玉抬眼看過去。
男人身姿修長挺拔，面容冷峻，下顎線條乾淨利落，身上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定製西裝，西裝裡面是白色襯衫，銀灰色領帶打的一絲不苟，腕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錶，更顯其矜貴清冷。
這兩次見他都是晚上，也沒看清楚。
現在陳歲玉看清楚了，也不得不承認。
五年過去，這個男人更成熟英俊了，也極有魅力，看得出來，他這幾年過得很好。
湯媛看著梁陸誠俊美的臉龐，忍不住在心裡驚嘆著。
她是個顏控，每次看到帥哥都兩眼放光。
「陳小姐，湯小姐，我是梁陸誠。」
男人說著，朝二人伸出手，語氣溫和有禮，讓人聽著很舒服。
湯媛瞥著男人遞過來的骨節分明、修剪乾淨的手，率先伸手同他交握，唇角帶著笑，「梁總您好，我是湯媛。」
「幸會。」
梁陸誠嗓音低沉，一副英倫紳士的模樣，他看著湯媛身側面容清冷的陳歲玉，眼神漠然疏離，又像那晚在霍崢家那樣又朝她伸手。
空氣似乎陷入一片死寂。
「梁總，久仰。」
陳歲玉扯著唇角，眼底帶了幾分嘲弄，依舊是隨意碰了碰他的指尖。
「陳小姐，幸會。」
梁陸誠語氣清淡，唇角帶著笑意，視線掃過陳歲玉的脖頸。
那裡還有淡淡的紅印子，雖然用散粉遮住了，但還是有些印跡。
他知道，那是前天晚上，霍崢留下的。
他還知道，陳歲玉皮膚嬌嫩，輕輕一捏，就會有印子，甚至以前他們做完後好幾天，她身上痕跡還沒下去。
新舊交替，曖昧至極。
思及此，梁陸誠不動聲色移開眼，從容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長腿交疊，笑容和煦，平易近人，卻莫名讓人感覺到一種清冷疏離感。
陳歲玉垂著眼，根本不願意抬頭，反倒是湯媛，像個花痴一樣的盯著梁陸誠。
「陳小姐的資料我看過了。」
「年紀輕輕，就負責了貴公司這麼重要的項目，實在是天賦異稟，行業璀璨新星。」
梁陸誠客套的開口，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陳歲玉面不改色：「梁總過譽了。」
「不過，我看陳小姐簡歷上寫的是之前在國外讀書，也有過國外的工作經歷，不知道陳小姐什麼時候回國的？」
梁陸誠繼續問道，眼神落在她臉上。
陳歲玉皺了皺眉尖，但還是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一年前。」
聽到陳歲玉說一年前就回國了，梁陸眉心微動。
不過很快，他的話題回到盛遠和朔風的合作項目上。
梁陸誠向來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在工作上從來都是一絲不苟，殺伐果斷，言辭犀利。
「盛遠在深空探測領域的專利技術確實領先，至於航天涉密資質這塊，朔風這邊可以直接對接審批部門。」
接下來二十分鐘，兩人就項目細節過了一遍。
梁陸誠條理清晰，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沒有一句廢話。
陳歲玉也都一一作答，語氣平靜。
交談結束，已經中午十二點。
梁陸誠看了眼腕錶，「飯點了，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陳歲玉正想拒絕。
沒想到湯媛搶先一步，「好啊。」
「兩位有什麼想吃的嗎？」
梁陸誠紳士問道。
「火鍋？」
湯媛看了眼身側一直不說話的陳歲玉，眼底帶著幾分期冀。
梁陸誠：「可以。」
陳歲玉垂下眼。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跟梁陸誠一起吃飯。
但有湯媛在，她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她更不想讓別人知道她跟梁陸誠的關係。
*
三個人到了火鍋店。
一頓飯，只有湯媛吃的津津有味。
陳歲玉和梁陸誠面對面，她只覺得如坐針氈，根本沒有胃口。
飯吃到一半，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梁陸誠盯著來電顯示的「男朋友」，筷尖在碗沿上輕輕磕了一下。
湯媛也看到了，眼神曖昧，「組長，你跟霍大機長成了？」
梁陸誠斂著眉，前天晚上「無意」聽霍崢說了他跟陳歲玉的戀愛經歷。
霍崢追了她半年。
剛確定關係。
直接就上床了。
他們離婚才五年，陳歲玉就迫不及待找下家了，直接跟男人睡了，真是一如既往的……
不自愛。
陳歲玉注意到了對面男人淡漠的眼神，只是「嗯」了一聲，拿起手機起身。
「我去趟衛生間。」
話音落下，她接通霍崢的電話離開。
梁陸誠薄唇抿緊，雙眸落在那道遠去的纖細的背影上，目光沉靜。
「梁總，容我冒昧的問下，您……您現在有女朋友嗎？」
湯媛輕咳一聲，大膽的問道，臉還有些紅。
她做事乾脆利落。
看上男人都是主動出擊。
她對自己還是蠻有信心的。
梁陸誠神色不改，語氣低沉又疏離，諱莫如深道。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