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陸誠神情冷漠,他緩緩起身,在陳歲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驀得攥著她的手腕,拽著她離開了影廳。
走出影廳,梁陸誠將陳歲玉拉到偏僻的牆角,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立刻嫌惡的鬆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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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要多陰沉有多陰沉。
陳歲玉皺著眉,抬眼看著他,「你有事嗎?」
梁陸誠抿唇不語,只是眯著眼睛,靜靜地盯著她。
女人的這張臉,此刻布滿春情,嬌艷欲滴。
唇瓣因為方才的吮吸啃咬而變得殷紅飽滿,格外誘人。
「陳小姐,看來我的話,你好像都聽不懂。」
梁陸誠忽然笑了下,一如在旁人面前的紳士模樣。
不過,他是被氣笑的。
「嗯。」陳歲玉對上他的雙眼,面容平靜,「聽不懂。」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梁陸誠卻根本不給她機會,再次扼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抵在一旁的牆上。
「啊!」
陳歲玉沒有反應過來,她驚呼一聲,只覺得後背硌的有些痛。
她擰著眉,想要推開梁陸誠,卻被他扼住雙腕高舉於頭頂。
「梁陸誠,你想幹什麼?」陳歲玉仰頭,墨玉般的雙眸落在他臉上。
男人沉默不語,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身,粗糲的指腹輕輕捏住她腰上軟肉,將人牢牢鎖在臂彎與牆壁的方寸之間。
這是時隔多年再見後,他們最近的一次距離。
陳歲玉覺得被男人觸碰到的地方很燙。
「你放手!」
梁陸誠低下頭,盯著她春色慾滴的姣好面頰,眼神漠然暗沉。
陳歲玉掙扎不動,她抿唇,想要屈膝踢他,像是被提前預知一般。
梁陸誠長腿一跨便抵了下來,薄薄的西裝面料貼著她的腿,力道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陳歲玉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冷眸。
雙手、雙腿都被桎梏著。
她突然覺得自己此刻像是待宰的羔羊。
「梁總,請你自重!我倒不知道,梁總有性騷擾別人的癖好!」
梁陸誠沒說話,突然低下頭。
「梁陸誠!」
陳歲玉心裡下意識一慌,驀得偏開頭。
可梁陸誠的唇遲遲沒有落下,既沒有落在她唇上,又沒有落在她臉頰上。
他只是,看著她。
眼神淡漠,沒有任何情緒。
「以為我要親你?」
梁陸誠居高臨下的睨著她,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唇瓣上。
陳歲玉垂下眼瞼,冷冷開口:「我不會自作多情。」
「是嗎?」
很快,男人突然鬆開她的手,後退一步,嗓音清冷低沉:「你知道的。」
「我有潔癖。」
那語氣,似乎還帶著幾分嘲弄。
陳歲玉臉色陡然一變,驀得扭頭看向眼前的梁陸誠。
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無非就是他幾次三番看到她跟霍崢親近,覺得她「髒」。
可是,他有什麼嫌棄她?
他自己有多髒,心裡沒點數嗎?
「梁總,彼此彼此。」
陳歲玉死死攥著手心,強忍著心裡那股不暢快的澀意,咬牙說道。
她甚至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濕巾,當著男人的面狠狠擦拭著手腕。
對於她的動作,梁陸誠卻絲毫不在意。
「陳小姐,你不自愛,想自甘墮落,跟我無關。但你想要進霍家,不可能。當然,你想用霍崢報復我,那就更不可能了。」
梁陸誠斜睨著她,語氣冷淡:「你知道的,這招對我沒用。」
陳歲玉扯著唇角,臉上浮起諷刺的笑意,「我正常戀愛怎麼不自愛了?」
「我從遇見你開始,都是在勸誡你跟霍崢分手,但你似乎,根本不聽。
還是說,你又在追求所謂的愛情?」
梁陸誠打量著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
其實,他沒有什麼菸癮。
只是偶爾心情煩躁的時候會抽一下。
這會兒,心情倒也沒什麼不順,就是有點想抽一下。
「所以,我又做錯了什麼嗎?」陳歲玉自嘲一笑,聲音有些啞。
聞言,梁陸誠摸著煙圈的指尖一頓。
「梁陸誠,當初跟你結婚是我的錯。現在,我離婚了,談戀愛也是錯嗎?」
陳歲玉抬眼朝他看過去,垂於身側的手心捏緊,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梁陸誠面不改色,對上她的雙眼,語氣冷淡:「你想談戀愛、談幾個、放縱自己的欲、望都沒錯。錯的是,你不該跟霍崢在一起。」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和他在一起,都是成年人,想怎麼玩、怎麼亂來都可以,我都不會管。因為,我們並沒關係,不是嗎?」
梁陸誠的語氣愈發疏離冷漠,依舊是殘忍至極。
「但是,你在明知道他的身份、明知道他跟我的關係後,卻還不肯分手。」
「陳歲玉,你是在挑釁我嗎?」梁陸誠眯了眯眼,目光如同黑色野獸般壓迫而來。
「還是說,你真的很想讓所有人知道我的前妻是你?
五年前沒機會讓人知道我跟你的關係,五年後有那麼點能力了,就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別人我們結過婚又離了?」
陳歲玉看著面前的男人,手指緊緊蜷起。
梁陸誠見她不語,慢條斯理的說道,「陳小姐,這樣就沒意思了。」
「梁總,您說夠了嗎!?」陳歲玉深吸一口氣,沉聲看著他。
男人面不改色。
「既然說夠了,那我就走了,我男朋友、你弟弟!還在等著我回去呢。」
陳歲玉微微一笑,撥弄著自己的長髮。
電影院走廊的角落裡,燈光依舊昏暗。
陳歲玉白皙精緻的臉上滿是笑意,眼尾還泛著星星點點水霧。
這副模樣,看在梁陸誠眼裡,卻像一朵食人的妖花。
「梁總,我也希望您公事公辦,不要再對合作公司的員工動手動腳,否則我就要保留證據報警,告您性騷擾了。」
陳歲玉莞爾一笑,「梁總在A市也是有聲望有影響的企業家,也是金融圈裡炙手可熱的人物。」
「梁總您在A市肯定有也很多軍政商界有頭有臉的朋友,如果您因為頻繁騷擾前妻被關進去,恐怕對您和梁家、霍家的聲譽也不好。」
「我是絕對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跟梁總您的關係。
更不想讓自己慘不忍睹的第一段婚姻暴露在大眾面前。
不利於我跟現男友、或者是未來男朋友,進一步發展關係!」
話音落下,陳歲玉沒再去看梁陸誠冷淡疏離到極致的俊臉,轉身直接離開了。
梁陸誠沒有追上去,只是一如既往站在原地,盯著她纖弱堅韌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伶牙俐齒。
脾氣也大了不少。
不多時,他收回視線,還是摸出了煙盒,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男人眯著眼睛,盯著陳歲玉離開的方向,眼底並未再有什麼情緒。
……
陳歲玉再回影廳的時候,電影都快結束了。
偌大的影廳只有霍崢一人。
她走過去,「咱們走吧。」
「怎麼去這麼久?是不舒服嗎?」霍崢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手指冰涼。
陳歲玉微微搖頭,「沒有不舒服。」
霍崢也沒再多說,拿起她的包帶她離開。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緣分,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時候,陳歲玉看到了溫禾。
但是因為霍崢提前去地下停車場開車,走的比較急,溫禾沒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