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
這種大型商業合同的簽訂，除了最開始有些新鮮外，其實很無聊。
越過大會議室里忙碌的眾人，徐子墨的視線停留在宋念禾身上。
美人律師又換上了那天的西裝裙，顯得冷艷幹練。
但，極佳的顏值與氣質，又為這身裝扮賦予了柔美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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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緊蹙，極為認真的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偶爾會和身旁的何律師小聲說上幾句。
或許是察覺到徐子墨的目光，宋念禾似有所覺的抬起頭。
剛好對上他含笑的雙眸。
愣了一下，美人律師的面孔有些微微泛紅。
但，她卻沒有躲閃徐子墨的目光。
竟然來了個對視。
她有話要對我說？
宋念禾沒有掩飾，所以徐子墨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眼裡的……
欲語還休。
但，考慮到目前的狀況不適宜閒談。
徐子墨沒有說什麼，而是對她笑了笑。
隨後就挪開了目光，和身旁的人閒談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統子哥發力了。
見銀鹿副總裁一直在試探徐子墨，海外基金會派來的代表，也就是那個叫做耿志的中年男人忍不住了。
「趙總，徐先生是我們基金會的合作夥伴。」
雖然只有一句話，但，足以對銀鹿副總裁趙林深表明態度了。
徐先生是什麼人，銀鹿這邊不需要知道。
「咳咳，耿總監，我只是覺得和徐先生比較投緣，所以多聊了兩句。」
聽出了耿志的不滿，趙林深打了個哈哈。
雖然很好奇徐子墨的來歷，但，他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自然不會冒著得罪那個基金的風險，繼續試探下去。
見狀，耿志不再言語，只是對徐子墨友好的笑了笑。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徐子墨的來歷。
但，這不重要。
他只需要忠實完成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就行。
接下來，徐子墨在自己和基金那邊的律師團隊都確保協議沒問題後，簽署了兩份協議。
算是正式成了這台787-9的合法使用者。
因為徐子墨的強烈要求，各種儀式是能省就省。
但，海外基金的代表耿志。
還是非常鄭重的把一張精緻的電子密鑰卡，恭恭敬敬的交到了他的手中。
「恭喜您，徐先生！」
話雖簡短，徐子墨卻從中聽出了真誠的意味。
「麻煩了。」
把玩著手裡的深灰色鈦金屬卡片，他的心情也挺不錯。
總算是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與銀鹿簽下運營管理文件，這其中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海外基金會來支付。
感謝統爹！
副總裁趙林深，還有徐子墨的專屬客戶經理上前，向他請求起了這架787-9的首次飛行指令。
「調機飛往滬都！」
徐子墨表面上神色如常，但，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潮澎湃。
到了這裡，他算是具備了隨時調用這架飛機的能力。
這種感覺……
還是挺激動人心的。
一切準備工作都已做好，所以只要飛機只要回到滬都母港，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當然，徐子墨還是需要提前進行報備的。
對於787-9這類飛機來說，每次的飛行計劃的準備都非常複雜。
但，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徐子墨知道，這些繁瑣的手續背後……
是排面啊！
最後，還有一番附屬與合規文件的簽署。
整套流程下來，足足花了五個小時。
又是一陣沒營養的寒暄，三方先後離場。
和律師團離開銀鹿總部，徐子墨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一家咖啡廳。
準備談談尾款的事。
因為基金會那邊幾乎幫忙搞定了所有事，所以何律師的這個團隊算是比預定計劃提前完成了工作。
「幾位放心，報酬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
反正也不差這點錢，徐子墨很爽快的表示，會按照之前說好的來支付報酬。
掏出手機，何律師那邊的帳戶就到帳了。
見狀，臨時團隊內的所有人都喜形於色。
就連美人律師宋念禾，也在聽到這話後，臉上也流露出一抹輕鬆。
但，又很快消失。
一陣客套後，幾名何律師請來的律師朋友，和徐子墨這位大方的僱主互換了聯繫方式。
隨後就各自打車離開了。
「何律師，宋律師，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徐子墨看向面帶遲疑的兩人。
「徐先生，是這樣的……」
出於對師妹的愛護，何律師搶在宋念禾之前，把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借錢？
徐子墨心裡一動。
直到這時，他才算明白宋念禾為什麼會一直愁眉苦臉了。
原來是家人病了，急需用錢治病。
這也難怪，以她在紫水時的那個狀況。
要有錢就怪了。
「徐先生，還請你……幫幫我。」
宋念禾站起身，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她其實是一個很有自尊心的人。
要不是為了父親的病，根本不會選擇向別人低頭借錢。
尤其是，這個借錢的對象……
還是徐子墨。
這個她有些好感的男人。
說完之後，宋念禾就不再言語，靜靜等待起了他的回答。
同時，心裡忐忑不已。
雖然師姐之前說過，以徐子墨的為人，這事應該問題不大。
但，真正得到答覆前，她是怎麼都放不下這個心。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哪怕是自家親戚，借個幾千塊都困難，何況……還是朋友？
勉強算是朋友吧？
所以，她是真的很擔心徐子墨會一口回絕。
那樣的話，父親的病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想到這，宋念禾眼底浮現出一絲水霧。
竟讓她生出了絲楚楚可憐的味道。
終於，在兩個律師有些緊張的目光下。
徐子墨開口了。
但，卻並未直接提錢的事。
「宋律師，你為什麼不早說？」
搖了搖頭，他嘆息著說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
此話一出，宋念禾頓時就愣住了。
徐先生……
這是答應了？
就這麼簡單？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何律師卻很快反應過來，為身旁的師妹鬆了一口氣。
既然他這麼說，那這事應該是沒什麼懸念了。
想到這，她又回憶起徐子墨之前在自己辦公室時的場景。
於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徐先生，念禾，我有點事就先走了。」
「你們單獨談吧。」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