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想要離開

  秦川覺得自己受夠了,要離開。

  既然就要離開,那不如放縱一次,讓自己以這種方式,好好跟江映雪告別。

  昏暗別墅內,江映雪扯著秦川的領帶倒在沙發上,媚眼如絲吐出兩個字。

  「關燈。」

  秦川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關掉檯燈,別墅內徹底陷入昏暗。

  夜風輕輕拂過窗簾,搖曳間,拍打在晶瑩的玻璃上。

  纏綿與曖昧滿室翻湧。

  秦川從來沒有哪一次,這麼靠近過江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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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熱情又溫柔,嘴裡還在一遍又一遍叫自己的名字。

  ……

  一切結束後,秦川領口大開,寬肩窄腰的身軀若隱若現。

  他就這樣抱著江映雪,手下愈發用力,恨不得將其嵌入身體裡。

  但他雙眸中又透著平靜與淡然。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些動搖。

  不過,看到桌子上的相框,他又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是捨不得就這樣離開江映雪,但如果不走,他就會這樣跟江映雪蹉跎一輩子。

  他不願意這樣。

  此刻,他懷中的江映雪呼吸平穩,正沉浸在甜美的睡夢中。

  秦川找來毛毯給江映雪蓋上,隨即起身系好扣子,還有三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他是時候該離開了。

  等他打開別墅門時,結果就看見一道頎長身影正站在門口。

  橘黃燈光落在他頭頂之上,將他原本溫潤的面容映襯得冷冽如冰。

  「秦川,有空聊一下嗎?」

  秦川望著眼前的顧長澤,只是淡淡來了一句。

  「你想聊什麼,就在這裡吧。」

  顧長澤這才看清楚秦川手中推著的行李箱,不由挑眉。

  「你要走?」

  秦川點頭,骨節修長手指握緊行李箱,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他一字一頓吐出這樣一句話,而顧長澤忽然笑了。

  「你還真是好手段,就這樣離開,然後讓映雪一直惦記著你,就像上次你突然搞消失一樣,是嗎?」

  此刻,橘黃的燈光也掩蓋不了顧長澤臉上陰測測的冷意。

  「秦川,你知道嗎?只有背叛的人,才會徹底消失在一個人心裡。」

  他抬腳逼近,高大身軀陰影籠罩在秦川之上,透著滲人的恐怖感覺。

  那一刻,秦川才明白,顧長澤一直都是故意的,甚至是處心積慮的。

  但秦川有些不理解。

  顧長澤都是江映雪心中的白月光了,為什麼要非要陷害自己。

  明明他只要一句話,江映雪就會拼盡全力去完成,恨不得將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任其挑選的。

  「顧長澤,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長澤眼底划過嫉恨,他當然不會說出原因,就讓秦川帶著這個疑問入土為安。

  他從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在燈光下閃著銳利光芒。

  「這可是我高中畢業跟映雪旅遊挑選的藏刀,就讓它來結束你的生命。」

  見狀,秦川慢慢後退,快速將行李箱砸向顧長澤,咬牙切齒開口。

  「我都已經跟她退婚,自願離開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顧長澤躲過行李箱,快速朝著秦川衝去,手中藏刀高高舉起。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你跟富婆私奔了。」

  「那樣,映雪就會徹底忘了你。」

  秦川聽聞這話,只覺得心驚膽戰,沒想到顧長澤居然那麼狠,要置自己於死地。

  他閃身躲過,慌亂間朝廚房奔去。

  顧長澤同樣追過來,藏刀劃破胳膊,鮮血直接湧出來。

  溫熱的,又透著一股鐵鏽味道。

  秦川抄起旁邊的東西胡亂砸過去,動靜有些大,直接驚醒了江映雪。

  江映雪從沙發上坐起身,就看見廚房方向人影浮動,冷聲詢問。

  「誰在哪裡?」

  她啪一下打開燈,結果就看見秦川正握著藏刀,上頭沾染鮮血。

  最關鍵的是他對面居然是顧長澤。

  顧長澤臉上和白襯衫上都是紅色血污,顯得觸目驚心。

  他看見江映雪時,顫抖著唇瓣喚了一聲。

  「映雪——」

  而秦川手中藏刀掉落在地,瞳孔震顫看向顧長澤,又看向江映雪。

  「不是我乾的,是他想要殺我。」

  江映雪聽聞這話,目光陡然一沉,直接衝上去就用毛毯裹住顧長澤。

  顧長澤面色蒼白靠著她,虛弱解釋。

  「映雪,不怪秦川,是我擔心你喝醉酒出事,所以想過來問問,結果就刺激到他了,拿著刀就要對我動手。」

  他沾染血跡的纖細手掌抓住江映雪腕間,「我沒事……」

  結果他話剛說完,就直接雙眼一閉栽倒在地。

  秦川手腳都有些發軟,但還是蹲下來想要跟江映雪解釋清楚。

  「真的不是我,他是自己劃的……」

  剛才顧長澤聽見江映雪聲音時,就立馬將刀塞到他手裡,順便沾染了血跡在他自己身上。

  所以才有了江映雪剛才看見那一幕。

  可江映雪將昏迷的顧長澤抱在懷裡,直接一把推開秦川,眼神冰冷徹骨。

  「秦川,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秦川跌坐在地,手臂上的鮮血緩緩流淌,染紅了身上的白襯衫。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他一顆心打著轉落下,宛若沉入谷底一般。

  江映雪最在意的人只有顧長澤,又怎麼會相信自己的話呢。

  很快就有保鏢聽聞動靜趕來,扶著顧長澤就往外走去。

  顧長澤的頭微微垂著,睜開眼睛與地上跌坐的秦川對視。

  他那眼神充滿蔑視與譏諷,仿佛在譏諷他永遠都鬥不過自己。

  江映雪帶著顧長澤驚慌失措前往醫院。

  而秦川一個人跌坐在地,整個人狼狽又可憐,壓根無人在意。

  他顫顫巍巍起身,用紙巾隨意堵住傷口,就艱難穿上外套,推著行李箱離開。

  既然無人在意,不如就這樣離開。

  凌晨的機場比白日裡要冷,秦川順利值機和託運行李,就找了個角落坐下。

  這邊醫院裡,護士正在幫顧長澤處理,結果疑惑出聲。

  「奇怪,沒傷口怎麼那麼多血,患者還昏迷不醒?」

  江映雪隔著布簾聽見這話,腦海中浮現剛才秦川可憐狼狽的模樣。

  他好像受傷了。

  但轉念一想,秦川一直以來都不用自己操心什麼,他應該自己會處理傷口的。

  就在這時,江青青聽聞消息趕過來,就只看見江映雪,氣得連連開口抱怨。

  「姐,那個秦川太過分了!居然對長澤哥哥動手!」

  「幸好你們分開了,他最好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

  江映雪聽見這話,驟然起身質問:「他要去哪?」

  江青青被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反問:「姐,你不知道嗎?秦川買了出國的機票,凌晨三點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