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或許是近日太累了,亦或許是沈令白的懷抱太溫暖了,方繭竟難得地睡了個懶覺。
方繭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她靜靜地盯著那雙眸子的主人,心裡一時百感交集。
兜兜轉轉兩年,她又回到了原地,又回到了這個男人的身邊。
沈令白也靜靜地看著她。
這樣安寧美好的時刻,誰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的眼裡,只裝得下彼此。
「早安,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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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繭先開了口。
沈令白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點沙啞,「乖,早安。」
他說完,方繭笑起來。
「笑什麼,嗯?」
沈令白一邊問,一邊抬手撫上她白皙的面頰,溫熱的指腹輕輕在肌膚上摩挲著。
方繭用臉頰在他的掌心裡蹭了蹭,軟軟地回,「沒笑什麼。」
方繭把他的手從臉頰上拿下來,手指從他的指縫中間穿過去,與他十指緊扣。
方繭目光深深地看著他,「七叔,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
兩年前,她走得很乾脆,很決絕。
可到了溫哥華之後,她才發現,沒有了沈令白的日子有多難熬。
小星星沒出生前,她時常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陌生的陽光和陌生的雲,一秒秒地數著時間等天黑。
等天黑下來,又一秒秒的數著時間等待天亮。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熬啊熬啊,終於熬到了小星星出生。
小星星出生的那一晚,她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她看到沈令白坐在她病房裡的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抱著剛出生的小星星,臉上的神情溫柔得不像話。
夢醒後,她遲遲不願意睜開眼睛。
她不想醒來。
她不想回到冰冷的現實里。
她不想面對沒有沈令白的世界。
而現在,當一切都真相大白時,那些難熬的想念,終於可以訴諸於口了。
「我好想你。」
那些難以入睡,只能睜眼到天亮的漫漫長夜;那些從太陽初升,就一秒秒數著時間等天黑的白晝;她從未有一秒停止過想他。
她怨他。
她也想他。
「我也是。」
沈令白用指腹溫柔地抹去她眼角溢出來的淚,聲音輕微地發顫,「我也好想你……我想你的想得都快瘋了。」
他用額頭摩挲著她的額頭,與她四目相對,眼尾微微泛紅。
「方繭。」
沈令白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方繭應,「嗯。」
沈令白聲音哽咽,「謝謝你還愛著我,還肯原諒我。」
方繭沒有說話,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一如她的人一樣,是內斂的,嬌羞的。
起初,沈令白還被動地承受著。
但很快,他就控制不住了,將人壓在身下,反客為主。
只是吻,還不夠。
還想要更多。
沈令白一邊吻著,手指一邊撩起她睡裙的下擺鑽進去,準備攻城略地。
這時,方繭卻鬆開了他的唇,翻了個身,直接離開了他的懷抱。
沈令白情動的雙眸,不解的看著她,「乖?」
方繭卻撐著床坐了起來。然後,乾脆利落地下了床。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男人,一聲冷哼,「想要我原諒你?可沒那麼容易。」
沈令白猶如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還是帶著冰碴子的那種。
滿腹的欲望也瞬間偃旗息鼓了。
他哀怨地看著方繭,「乖,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方繭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你先好好表現吧,等什麼時候我滿意了,我就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方繭說完,便步伐輕快地朝浴室走去。
沈令白盯著她的背影,片刻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