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美寧看著沈令白,狠下心說「伯父要你在媒體上發布聲明,宣布取消和方繭的婚禮。」
聽完後,他臉上竟然是平靜的,「他還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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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透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但她知道,一定是心如刀絞。
駱美寧有些不忍心了,「阿白。」
他靜靜地看著她,「他還說了什麼,你一併都說了吧。」
他眼神平靜的可怕,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那最後那一刻的平靜。
她不由得緊張起來,「他還說,你什麼時候把方繭送走,他就什麼時候同意做手術。」
他聽後,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隨後,他拿起搭在長椅上的外套,邁步往電梯間走去。
她急忙追上去,「阿白,你要去哪裡?」
他頭也不回地說「回家。」
他想方繭了。想抱她。想吻她。想聽她對自己說「我愛你」。
他腿很長,步伐邁得又大又快,駱美寧踩著一雙高跟鞋,很狼狽才追上他。
她拽住他的手腕,「阿白,你不能走。你走了,伯父怎麼辦?」
沈令白看著她,眼神冰冷的可怕,「命是他自己的,是死是活,他愛怎麼辦就怎麼辦。但想以此威脅我離開方繭,不可能。他的兒子不止我一個。他的孫子也在這裡。我不奉陪了。」
說完,他就冷冷甩開駱美寧的手,繼續往前走。
這樣的沈令白太陌生了。
駱美寧怔在了原地。
這時,沈知行追了上來,用身體擋住他的去路,「你不能走。」
沈令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知行迎著他冰冷的視線,寸步不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讓你走的。除非,你答應爺爺的條件,讓他同意做手術。」
他一說完,沈令白就抓起他的衣襟,眼神兇狠得似要吃人一般,「我憑什麼答應他?你告訴我,我憑什麼答應他?」
他一字一句,如困獸一般發出憤怒的低吼,「我只是想和我心愛的女人結婚而已,有什麼錯?你們憑什麼一個個都來阻止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說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沈知行直視著他泣血一般的眼眸,不怕死地說「因為,你們一開始就是錯的,她是我的前妻,你是我的親叔叔,你們兩個人根本就不該有任何的交集,更不應該相愛。」
這話極大地觸怒了沈令白。他捏緊了拳頭,照著沈知行的下頜狠狠揮過去。
這一拳,比起昨日在沈宅的那一拳,力氣要大出數十倍。沈知行根本就來不及躲開,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摔出去,撞到牆角的綠植上,白色的花盆瞬間倒地,碎得四分五裂,黑色的泥土頓時濺得到處都是。
駱美寧嚇呆了,見沈令白一拳頭又要砸下去,急忙出聲阻止,「阿白,住手。」
可惜,她不是方繭。
她的話,根本阻止不了盛怒中的沈令白。
那一拳落在了沈知行的顴骨上。
沈知行只覺得半邊臉發麻,眼前發黑,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可沈令白心裡的那團怒火仍在不斷的高漲。就在他再次揮起拳頭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快住手,阿白。」
是陳祖銘。
沈令白猩紅著眼眸看向他,「銘叔,你也是來阻止我的嗎?」
陳祖銘沒有回答,而是說「阿白,我今日只問你一句,若你父親這回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你會後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