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繭被手機鈴聲吵醒。
順著床頭櫃摸過去,拿起手機,迷迷糊糊地接起來。
「餵。」
慵懶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人微微一震,片刻後,發出一聲輕笑。
「麻煩你,請讓沈令白接電話。」
「哦,好。喂,沈令白快接……」
突然,方繭混沌的腦子像被電擊了一下,猛然清醒過來。
拿起手機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再一看房間的陳設,這分明就是沈令白的臥室。
方繭有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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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恍惚記得,昨晚沈令白帶她去了山頂看星星,好像還喝了一點酒,後面又發生了什麼,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時,臥室的門被推開。
沈令白邁步進來。
「睡醒了?」
方繭忙不迭的下床,腳卻被被子纏住,直接摔了下來。
「小心。」
沈令白快步上前,扶起她。
「有沒有摔到哪裡?」
方繭搖頭,聲如蚊吶。
「沒有。」
沈令白不放心,怕她扭到了腳,想給她檢查一下,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腳,她就倏地一縮。
「讓我看看有沒有扭到腳。」
「沒、沒有。」
方繭怕他不信,還特意活動了一下腳踝。
沈令白放下心來。
「剛剛是不是有人打電話給我?」
方繭這才記起那通她錯接的電話,頓時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找到手機後,沈令白伸手在她頭頂上揉了一下。
「去洗漱吧。」
說完,便出去回電話了。
那通電話是蕭璋打來的,為了昨晚被臨時中斷的視頻會議打來興師問罪的。
「你昨晚急匆匆出去,就是去找她?」
沈令白沒否認。
「是。」
蕭璋不客氣地嘲笑起來。
「沒想到啊,你沈令白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
昨晚那個視頻會議,可關係著一個價值好幾億的合作。
沈令白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怎麼你有意見?」
蕭璋笑說「不敢,不敢。」頓了頓,又幸災樂禍道,「這件事要是被你家老爺子知道了,怕是要扒掉你一層皮不可。」
沈令白卻不以為意。
「你以為我還會怕?」
他這副混不吝的口氣,讓蕭璋一怔,隨即哈哈笑道「是我忘了,你如今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沈令白了,即便是不姓沈了,也沒有人敢小瞧了你。」
餘光瞥見房門開了,沈令白淡聲,「晚上見面說,先掛了。」
「七叔。」
沈令白聞聲轉過去,視線輕輕落在方繭的身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連衣裙,貼身的剪裁讓她的好身材一覽無遺,細腰堪堪一握,沒有化妝的臉龐清麗素淨,泛著一種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黑色長髮柔順地散在肩頭,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有種不符合年齡的乖巧和稚嫩。
這不禁讓沈令白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情景。
那是在方家,她也是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安靜地坐在窗台下,手裡捧著一本書,他依稀記得那本書是《飄》。
他那時正在替沈知行挑選未來妻子。
一眼便相中了她。
如今一看,自己當時真是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決定。
方繭被他盯得很不自然。
小聲喊他,「七叔?」
沈令白回過神來,俊美的唇邊勾勒出一抹微笑。
「過來,吃早餐了。」
吃完後,兩人出發去公司。
一路上,方繭都陷入一種奇怪的尷尬中。
可為什麼尷尬,又說不上來,便一路悶著,不說話。
眼看再經過一個路口就要到公司了,方繭急忙開口。
「七叔,我就在這裡下車吧。」
「怕被同事看到說閒話,嗯?」
近些時日,sara幾人對她的排擠,沈令白多少知道一點,本來打算出手的,被夏助理勸住了。
「您若真的出手,只會讓方小姐的處境更難堪。若她離婚的事情被翻出來,那些人只會罵她不要臉,竟然勾引自己前夫的叔叔,這樣一來,她可能連南城都待不下去了。」
聽她如是說,沈令白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