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繭說不出話來。
心上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喘不上來氣,窒息一般的疼。
許久後,她低低地說「我們真的會結婚嗎?」
他牽起她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說「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說等我以後遇到想娶的人了,就拿這個去求婚。昨晚,我向你求婚的時候,你可是答應了的,現在想反悔也晚了。」
她慢慢回想起,昨晚纏綿時,她確實聽到他問自己,「乖,嫁給我好不好?」
她那時陷在情慾里,只當他是在調情,便隨口應了一聲「好」,哪曉得他是真的在求婚呢?
見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緋紅,沈令白確信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求婚時的畫面,低頭吻上她的唇。
結束後,他摸了摸她的頭頂,說「行了,快睡吧,折騰一晚,應該累了。明天還要早起做檢查。」
「嗯。」她乖巧地閉上眼睛,瞬間後又睜開,「你今晚回去睡吧,不用在這裡陪我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上一回,在雲城住院的時候,她醒來一沒看到他就會哭,今天卻主動開口要他回去,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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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腹狐疑地盯著她。
再聯想起最近這幾日她的不對勁,他想了想,說「那好,我回去,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一聽他真的要回去,方繭心裡又難過起來,但還是費力擠出一個微笑,「嗯。路上小心。」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便離去了。
病房安靜下來。
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漸漸地,那呼吸聲變得沉重,到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哭聲。
而病房外,有一雙深邃的眼眸,正透過病房門上面的那一扇玻璃窗,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七……」
沈令白抬手,制止手下的話,直到病房裡的人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沉睡,才收回視線。
儘管已經凌晨一點多了,林志仍舊不敢睡。沈令白踏入屋內後,觸及到他陰沉的眼神後,林志後背立即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對不起,七少,我……」
沈令白根本不想聽他解釋,直接抬腳朝著他狠狠踹過去,語氣陰沉得可怕,「當日,我派你去保護她的時候,同你說過什麼,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那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林志被踹飛了出去。其他幾個保護方繭的保鏢,你看我、我看你皆不敢言語,生怕下一個被問責的人是自己。
林志掙扎著站起來,重新走回沈令白的跟前,低頭認錯,「七少,今天的確是我失職了,我難辭其咎,但我懇求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方小姐的。」
沈令白冷眸掃過去,「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立刻去給我查,最近這兩個月,她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哪怕是街邊的小販同她說了什麼,你也得給我查出來。」
「否則,你自請離去吧。我沈令白不養無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