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捷豹慢慢駛出西街。
寬敞的后座里,方繭窩在沈令白的懷裡,笑著問「你今天怎麼想起來接我了?不忙了嗎?」
沈令白把玩著她白嫩的手指,說「你在電話里說想我了,我的這一顆心就被你勾走了,一個下午都無心做事,乾脆就來接你。「
他捏起她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一口,「怎麼樣,我這個男朋友還算稱職吧?」
她笑得眉眼彎彎,「何止是稱職,簡直是最佳模範男朋友。」
「那我這個最佳模範男朋友有什麼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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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寶石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點頭,「有的。但要等回去後再給你。」
沈令白的好奇心勾起來,「什麼獎勵?」
她卻不肯說。 ✩✼✥
再哄,還是不肯說,嘴就跟貼了封條一樣。
這一下,沈令白就更好奇了。
車駛過c大門口後,卻不是回市中心,而是往租的那套公寓走。
方繭問「今天不回去嗎?」
他說「今晚就住這裡,省得你明天早上起不來床,遲到了又賴我。」
她一想,也好,省得回去睡那張許傾心親自挑選的床。
一想到許傾心,她的眸色又黯淡下來。
許傾心說得對,她憑什麼贏得了她呢?
她和沈令白愛了七年,而自己和他愛了還不到七個月。
七年,與七個月,哪一份愛深,哪一份愛淺,傻子都能分辨得出來。
如此一想,她心裡有些難受,往沈令白的懷裡鑽了鑽,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他沉穩的心跳聲。
他曾說過,他的這顆心臟,如今只裝著她,也只為她跳動。
那這樣算不算她先贏了一分?
沈令白提前吩咐過,要在這裡過夜,所以回去時,傭人已經做好了晚餐,陳伯也派人送了換洗的衣服過來。
方繭中午吃多了,再加之一下午心情低落,食物堆在胃裡沒怎麼消化,此刻還有點撐,便坐在他對面,雙手托著腮,看他吃飯。
沈令白皺眉,「你這飢一頓飽一頓的,遲早是要把胃餓壞的。以後可不准這樣了。」
她笑著說「好的,沈總。」
臨睡前去洗澡,方繭從衣櫃裡翻找睡衣,翻了個底也沒找到她平時穿的那一件。
沈令白湊過頭來,指尖從一堆衣服里勾出一條吊帶睡裙,」就穿這件吧。」
她只看一眼,臉就紅起來。
睡裙是黑色的,胸口開得很低,兩根肩帶細細的,與她平時常穿的那一件相比,眼前這一件布料少得就像是用邊角料做的。
她實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這一件,拖拖沓沓地不肯去浴室。
沈令白掩住眼底的光,一本正經地催她,「快去,你洗完了,我好進去洗,明天我要早起,去沈氏開會,不能遲到。」
聽他這麼說,她只能抱著那件睡裙進去。
等洗完澡換上後,她盯著鏡中的自己,面色緋紅如霞。
浴室里水聲已經停了好幾分鐘了。
見她還不出來,沈令白便站在門口問「乖,你洗好了嗎?」
「洗好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門邊,打開門,視線與他相撞後,立刻羞澀地低下頭,根本不敢看他臉上的表情。
沈令白的視線自上而下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時候,他母親曾養過一株山茶花,那花的品種並不名貴,開出的花朵兒是純白的,像雪一樣晶瑩,葉子則是接近黑色的墨綠。
他那時小,不懂得那一株花有多美。
如今,看著眼前的嬌人兒,他才明白,那是一種多麼驚心動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