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心今天穿了一身藍黑色的職業套裝,長發梳成了利落的馬尾,化著淡妝,與平時相比判若兩人。
她講課時,確實很像個老師。尤其在講到一些設計思路時,她條理非常清晰,讓方繭有一種撥雲見霧的感覺。
一節課聽完,方繭不得不感嘆,如今的她與許傾心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收拾好東西後,她背起雙肩包,走出教室。在走廊的轉彎處,許傾心截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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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看到我,驚喜嗎?」許傾心問。
方繭如實的答,「很驚喜。」
許傾心笑起來,精緻的五官明艷動人,「早在一年之前,c大就想邀請我來擔任客座講師,我一直在猶豫,但當我知道你在這裡借讀之後,我就改變了主意。你知道為什麼嗎?」
方繭聲音冷淡,「我並不想知道。」
許傾心笑著看她,「前幾天,沈伯父找過我,他說,只要我把你從令白身邊趕走的話,他就會同意我和令白在一起——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所以,方繭,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會識相一點,早點離開他,免得到時候輸得太難看了。」
方繭攥緊手指,「我們之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你憑什麼斷定會輸的那個人就一定是我?」
「——就憑他曾經愛了我七年。」
這話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潑在了方繭身上。她面色微白,「你也說了,是曾經。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許傾心嗤笑了一聲,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譏諷,「你難道就從來沒懷疑過他和你在一起的真實目的?」
方繭的心猛然一顫,「你什麼意思?」
許傾心笑容明艷,語氣殘忍,「你是學珠寶設計的,我也是學珠寶設計的,你覺得這世上真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方繭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面色瞬間變成慘白,如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
許傾心又一盆冰水潑過去,「還有那一張銀行卡的密碼。算起來,快十年了吧,他都不曾去更換,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方繭說不出話來了。
她不想去想這些意味著什麼。
她更不想去懷疑沈令白和她在一起的真實目的。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女人。
林志還在下面等她,不止他,還有其他保鏢們。
他們都是沈令白派來保護她的。
他是如此的擔心她的安全。
他是愛她的。
她不是任何一個人的替代品。
方繭如此想著,對許傾心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繞過許傾心,從樓梯的另一側往下走。
許傾心跟著走下來。她穿著一雙細高跟鞋,每走一步,鞋跟就在地面上留下一聲清脆的響。
方繭的心,也會隨之更亂上一分。
「你贏不了我的,方繭。我和他,不只是愛了七年那麼簡單……他為了和我在一起,不僅放棄了沈氏的繼承權,還差點與他父親斷絕父子關係。」
身後,許傾心的聲音,如鬼魅一般鑽進耳朵里。
方繭一個字也不想聽,她對他們的那段感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她加快腳步往樓下走。
身後,那鬼魅一般的聲音還在繼續,「——還有一件事,你應該不知道的,我們曾經差一點就結婚了。」
方繭頓在了原地。
許久後,她才聽到自己那仿佛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聲音,「你說什麼?」
「你現在和他住的那套公寓,原本是用來做我們婚房的,那屋裡的每一樣家具,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包括你每晚躺著的那張床。」
看著方繭越來越慘白的臉,許傾心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她再一次開口,每一個字都化成刀,往方繭的心上狠狠扎過去。
「——你剛剛說,他現在愛的是你。可那又如何呢?我曾經也是他最愛的女人,而且,他愛我的時間,遠遠比愛你的時間要長很多。」
「所以,方繭,你覺得你憑什麼贏得了我?」
方繭的一顆心,直直墜入冰窖里。
好半晌後,她才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響起,「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我懷疑他,然後離開他。我不會上當的。」
對,她不會上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