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長。
因為明天沈令白要去公司,不能再一整天陪著自己的緣故,方繭有些難過。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沈令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思想和除她以外的生活,他已經為了她與他父親鬧翻了,不可能再為了她,連公司都不管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害怕有人又會從那扇門裡闖進來,把她帶走,把她關起來,不讓她見沈令白。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覺得,自己就跟中了毒一樣,只有沈令白才是她的解藥。
房間裡很安靜。
方繭輕微地吸了一下鼻子。
可這點細微的聲音,仍舊被沈令白敏感地捕捉到了。他伸手往她臉上摸了摸,一手的淚水。
沈令白半撐著身體,探身按亮床頭的小燈,柔和的光線瞬間鋪滿整個房間,方繭立即拉起被子藏起來。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也不想他擔心。
沈令白將她頭上的被子扯下來,一張臉上滿是淚水。他微微嘆氣,將人撈進懷裡,輕輕抱住,「為什麼又哭了?」
其實,白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方繭情緒低落了。
他親吻她臉上的眼淚,再一次耐心地解釋,「明天的董事會,是由我父親親自主持的,我必須得去,我答應你,等公司的事忙完了,我就立刻回來陪你好不好?」
方繭知道,自己應該懂事一點,可她控制不住心裡的不安和恐懼。
她仰起臉,淚水漣漣地看著他,可憐地乞求,「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七叔,你帶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我保證,我會很乖的,不會打擾你工作,只要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就行了。」說著,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沈令白見不得她流眼淚,妥協了,「好,我帶你去。不哭了,嗯?」
好不容易將她哄睡著後,沈令白卻沒了睡意。他小心地將手臂從方繭的身下抽出來,隨後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
關上房門後,他走到離臥室稍遠的位置,打電話給明鏡之,鈴聲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
半夜被吵醒,明鏡之的聲音陰惻惻的,「沈令白,你最好有緊急事找我,不然我就和你絕交。」
沈令白聲音低沉,「我記得,小晚之以前接受過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對嗎?」
一聽到「晚之」兩個字,明鏡之稍微清醒了一點,「是的,怎麼了?」
沈令白說「你能幫我把那位醫生請到南城來嗎?」
明鏡之頓了下,「方繭心理有問題?」
沈令白說「我不確定,但我覺得她很不對勁。」
他一邊說,一遍走到落地窗前,如墨的夜色映入他的眼底,將他的一雙眼眸染得又黑又沉,「上次那件事,她被嚇壞了,從她在醫院醒來後開始,她變得非常脆弱,只要沒看到我就會哭。」
「雖然,她之前也很依賴我,但沒有現在這麼嚴重,在知道我明天要去公司之後,她一整天情緒都不對,睡覺的時候又哭了一場。」
他說的這些症狀,和當年的蘇晚之簡直一模一樣。
明鏡之沉默了一瞬,說「好,我明天就派人去把那位醫生請到南城來。」
明鏡之頓了一下,又接著說「當年,我為了治好晚之,有三年的時間裡什麼也沒做,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才勉強走出那個陰影。」
「如果方繭真和當年的晚之一樣,你可能就要和我一樣,很長一段時間裡,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天天陪著她……所以,令白,你要想清楚了,你這樣做值不值得。」
沈令白一雙眼眸如夜一般的平靜,「為了她,什麼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