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日,重新回到沈令白的公寓,方繭心情非常好。
進門後,她看到陳伯,用一副與老朋友久違了的口吻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呀,陳伯。」
陳伯對她有些愧疚,若那日不是他攔著沈令白不回來,那沈令白大概是來得及趕回來阻止她被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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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足無措地笑了笑,「好久不見,方小姐。」
說罷,他折身去廚房,端出來一盅甜湯,放在方繭的面前,「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應該餓了吧?我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自作主張燉了雪梨燕窩湯,您要不要嘗嘗?」
方繭聽出來他話里的小心,她也聽沈令白說了那天的事情,知道陳伯曾下跪阻攔沈令白離開。但這事說到底是葉青瑜做的,怎麼怪也怪不到他頭上去。
而她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老人,便端起面前的湯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急急忙忙喝下去,然後,沖陳伯甜甜一笑,「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甜湯,陳伯,你真厲害。」
說完,她又舀了一勺子遞到沈令白的唇邊,「七叔,你要不要喝一口?」
沈令白不太喜歡喝這些黏黏糊糊的東西,但還是就著她的手咽了下去,「嗯,不錯。」
然後,他頭也不抬地對陳伯說「下次多放點梨,她喜歡甜一點的。」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陳伯留下了。
陳伯聲音輕微發顫,「知道了,少爺。」
入夜後,躺在熟悉的床上,方繭反倒睡不著了,翻過來,又翻過去,烙餅似的。
這段時間,沈令白先是因為找她,幾天都沒合過眼,後來又因為她住院,也沒好好睡過一覺,此時困得不行。
他長臂一緊,將人緊緊困在懷裡,「乖,好好睡覺。」
方繭閉著眼睛,老實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又睜開眼睛,仰著頭看著沈令白。
屋裡沒有光線,但她仍然能在黑暗中看清他的眉眼。她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隔空描繪著他英俊的眉、好看的眼,接著便是高挺的鼻樑,和抿在一起的唇。
她以前,從未這麼近距離地看過他的五官。
原來,是這麼的好看呢,就像是手藝精湛的大師,用一刀一刀刻出來的,每一處都是恰到好處的完美。
她忍不住想,這個男人喜歡他。
啊不對,已經不止是喜歡了,這個男人現在很愛她。
啊也不對,應該是這個男人現在很愛很愛她。
想著想著,她一不小心撲哧笑出了聲。
沈令白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他靜靜地盯著她片刻,聲音沙啞,「睡不著?」
她點點頭,「嗯。」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一點有意思的事情吧。」
說著,他撐起上半身,將她困在身上。
黑暗中,方繭能去清晰地看見他眼中閃著的危險光芒。
她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知道他想做什麼,頓時嚇得閉上眼,緊張地說「我馬上就能睡著了。」
然後,她便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沈令白低低輕笑了一聲。
他本就是想嚇一嚇她,可看到她這麼乖巧地躺在那裡,身體不免燥熱起來。
顧及到她還受著傷,想了想,又算了。
來日方長,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沈令白長吸了幾口氣,將身體裡的燥熱按下去。
他重新躺回去,將人攬進懷裡,如哄小孩子睡覺一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旁低喃,「乖,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