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白抱著方繭上了救護車。
他按照醫生的指示,將方繭放在擔架上,醫生將氧氣面罩戴在方繭的臉上。
方繭的臉本來就小,巴掌大似的,經過這一番折磨後,清瘦了不少,臉就顯得更小了。
沈令白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的惶恐和害怕。他不知道,她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能想像得到,她一定熬得異常艱辛。
都怪他太大意了。
如果那一天,他沒有丟下她一個人在家裡,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他的小乖也就不會被折磨成這副樣子了。 ✷
沈令白越想越懊悔,深邃的眼眸里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到醫院後,方繭被送進了急救室。
沈令白心神不寧地等在門口,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緊閉的急救室的大門,絲毫不敢挪開。
幾個小時後,急救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醫生走出來,額上冒著一層汗。
沈令白連忙上前,問「醫生,她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說「方小姐左額上有一道外傷,縫了十七針,做了腦部ct,顯示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說完,他又想起方繭腿上的傷,「哦,對了,我們剛剛在給她做全身檢查的時候,還發現她左小腿脛骨骨裂,不過問題不大,好好修養就行。」
縫針、腦震盪、脛骨骨裂,沈令白越聽下去,心就越沉得厲害,葉青瑜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怎麼讓她傷得這麼重?
從急救室出來,方繭直接被送進了加護病房裡,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病房裡開著燈,光線很亮,她睜開眼睛後,被燈光刺得不舒服,又重新閉上。過了好一會兒,又才重新睜開。
這時,耳旁傳來沙啞的聲音,「乖,你終於醒了。」
方繭緩緩地轉過頭,一張疲憊的英俊面孔映入眼底。她似乎不敢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怔怔地盯著他看。
沈令白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乖,是我,我來接你回家了。」
原來,不是做夢。
他真的來了。
方繭流著眼淚,委屈地控訴,「七叔,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沈令白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愧疚地說「乖,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我那天不該丟下你一個人,讓你受了這麼多罪,你可以原諒我嗎?」
方繭摸著他憔悴的面頰,聲音委屈,「那你要先答應我,以後不能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沈令白親吻她的掌心,「好,我答應你。」
方繭聽後,止住眼淚,笑了起來。
第二天,方繭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醫生來查房時,她迫不及待地問「醫生,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她真的是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座城市了。
醫生笑著說「再多住兩天吧,你有輕微的腦震盪,還要再觀察一下,等可以出院了,我立即就幫你辦出院手續好嗎?」
方繭嘆氣,「好吧。
等醫生走後,方繭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著身邊的沈令白,軟軟地撒嬌,「七叔,住院一點也不好玩,你快點帶我回家好不好?」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回到那個只屬於她和沈令白的家。
沈令白一副商量的口吻,「你傷得不輕,就聽醫生的,再住兩天,等你可以出院了,我就立刻帶你回去好不好?」
方繭笑眯眯地看著他,「那你先親親我,我就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