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酒會現場時,許傾心一再地挑釁她,沈令白以為她是不想和許傾心計較呢,哪曉得,原來是還沒反應過來呢。
沈令白忍不住笑起來,「乖,你這個醋是不是吃得有點遲了啊?」
方繭氣鼓鼓地瞪他一眼,「哼,我才沒有吃醋呢。」說完,便賭氣地扭頭,看向車窗外。
之前,沈令白總覺得,在和她的這段感情中,她的每一步,都是由他引著她走的。有時候,他其實不太確定,方繭對他到底是喜歡多一點,還是依賴多一點。
此刻,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沈令白終於確信,她是喜歡他的。
沈令白伸手將人重新拉進懷裡,溫柔地抱住,說「是,我和她曾經交往過。不過,五年前我和她就分手了。」
方繭可不關心他和許傾心什麼時候分的手,粉嫩的唇角不高興地撇了撇,「她剛剛當著你朋友的面,故意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是想提醒我,她曾經是你的女朋友,你也給她做過飯、做過蛋糕,也像現在這樣愛我一樣愛過她嗎?」
沈令白語噎了一瞬,說「我不否認,曾經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很愛她,也為她做過一些情人間該做的事情,但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再提也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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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繭語氣酸溜溜的,「可我看她心裡分明還愛著你。」
「還說沒吃醋呢。」沈令白笑著,輕輕捏了一下她氣鼓鼓的臉頰,然後說,「她愛不愛我,是她的事情,我控制不了。但我對她早已經沒有了感覺了,如今,她於我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說著,他抓起方繭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在喜歡你之前,我這裡是空的,喜歡你之後,這裡便被你填滿了,以後,這裡也只能裝得下你一人。」
方繭聽後,心裡甜甜的,卻還是故意一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這些好聽的話哄我的?」
沈令白無奈地笑了一下,「那要不我把心挖出來證明給你看?」
方繭搖頭,「那倒不用。」
沈令白看出來了,她這是在故意捉弄他呢,便配合地皺起兩道英挺的眉,「那我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呢?」
方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笑得像只狡猾的小兔子,「你要是現在親親我的話,我就信了。」
她話音一落,沈令白的吻就如疾風暴雨一般地落下去。
方繭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肩,稚嫩而笨拙地回應他的吻。
一番熱吻後,沈令白目光灼熱地看著她因為情動而迷離的雙眸,聲音沙啞地問「乖,你現在信了嗎?」
方繭暈乎乎地靠在他的懷裡喘氣,「信了。」
其實,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沈令白對她的愛,只是,在那樣優秀又美艷的許傾心面前,她難免會有一種自卑感。
所以,她需要他的吻,來撫平她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
這一夜,方繭又做起了噩夢。
夢裡是一團黑,什麼都看不清,但她能感覺到,在那看不清的黑暗裡,有一雙眼睛如深淵一般凝視著她。
她非常害怕,想要逃,可雙腳卻像被釘住了一般,根本就動彈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裡,無助地喊「七叔」,可回應她的只有一聲比一聲空曠的回音。
「啊……」
方繭驚醒過來。
此時,天還沒有亮,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無邊的黑暗與夢境交織重疊,讓方繭分不清,此時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忍不住顫聲,「七叔。」
黑暗中,她的呼吸聲驚恐而粗重。
沈令白立刻醒過來,伸手按亮床頭燈,見她一臉被嚇壞的樣子,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安慰,「乖,別怕,我在這裡。」
方繭瑟縮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慢慢平靜下來。此後,便再也沒有了睡意。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線,輕聲問「七叔,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嗎?」
沈令白親吻她的鬢角,聲音低沉,「會的。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