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雯雯心中產生了疑慮，但跟之前一樣，聲色未動。
「你怎麼還在這兒？」
「那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戚雯雯並不想跟他有太多瓜葛，無論他是因何出現在她身邊，別有用心也好，純屬巧合也罷，她都不考慮跟他來往過密。
他若是好心，她不願承他太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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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並非好心，她更該敬而遠之。
丁皓影看出了她對他的防備，他本以為，像她這種泡在蜜罐中長大的、不曾見識過人間疾苦的女孩，就應該朝著胸大無腦的方向成長，但她並沒有，她很警覺。
超乎她的年紀、她的經歷的警覺。
但她未把話挑明，他便假裝未覺，只道「我這工作，撐不著，餓不死，休息一天，也不至於吃不上飯。」
「過分的謙虛可就不叫謙虛了，我看過報導，好多快遞員都是月薪上萬的。」
如果，他真是快遞員的話。
丁皓影朗聲笑著重複，「月薪上萬。」並擒著笑點頭，「差不多吧。」
他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皓齒，非常陽光，明朗。
且不論其他，光是他這外形和氣質，就足以讓他從事很多更輕鬆更高薪的工作，比如模特，歌手，演員等。
可他卻是個，快遞員？
恐怕，只有他騎摩托車的樣子，最像一個快遞員。
戚雯雯心裡剖析著，面上卻不露聲色，「對了，先前你在醫院給我墊付了多少醫藥費，我還給你。」
這是她第二次提還錢，丁皓影也再次輕輕摁住她的手，「這麼見外，之前你替我媽媽看病，我都沒給你出診費。」
戚雯雯抽出手，堅持道「那不一樣，你若不告訴我，我就自己評估個金額給你轉過去；要是你不收，下次你來給我送快遞，我就你差評。」
「我是被威脅了嗎？」丁皓影挑眉道。除卻她的手上打著夾板外，眼前其它的畫面看起來都很美好。
戚雯雯一本正經地點頭，「是的。」
丁皓影驀然失笑，拗不過她，報個了數。
戚雯雯心算了下，差不多。又加上了車費和誤工費，一起給他發過去。
丁皓影看到她發過來的金額，蹙眉說「你發多了。」
「不多的。」戚雯雯搖頭，並伸手去戳他的手機屏幕，替他收下錢。
「小費？」
戚雯雯抿嘴笑，「你要這麼理解的話，也可以。」
「謝謝老闆打賞。」丁皓影提議，「這樣，我請你吃午飯，貴的我請不起，就吃食堂怎麼樣？」
戚雯雯禮貌客套地拒絕了他，「應該是我請你，這一次又一次，你幫我太多了，但我今天還有些事要處理，只能留待下次，等期末考試結束後，我跟我老公一起登門致謝。」
她沒有著重強調老公兩個字，但足以提醒丁皓影，她已婚的身份。
劃清跟其他男人的界限，這是一個已婚女士的自我修養，無論丁皓影出現在她身邊是基於巧合或出於動機。
「客氣了。」丁皓影的言談舉止亦是進退得體的，她不同意，他便沒有再提，「你有事先忙，派出所那邊還在排查，有消息我通知你。」
戚雯雯再次對丁皓影說了聲謝謝，握緊手機往校門口走。
不用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她已經掌握一些證據了。雖還說不上鐵證如山，但足以鎖定犯罪嫌疑人。
丁皓影望著戚雯雯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凍結成冰。
——
戚雯雯在學校外面找了間清幽的餐廳。
坐在角落的位置里，隨便點了一份套餐，再要了一杯咖啡，她打開電腦，一隻手操作也很靈活。
中醫藥是她畢生的摯愛。
但要在這個現實複雜物慾橫流的社會中存活，只掌握一項本領，是遠遠不夠的。
戚雯雯敲入一串串代碼，很快，她的電腦界面上便顯示出一連串的通話記錄。
她入侵了林婕的手機。
戚雯雯在計算機方面沒什麼成就，只是因為小侄女有一顆狂熱的追星心，再加之有黑粉詆毀她的愛豆，她為了維護愛豆，揪出那些水軍和噴子，便練就了一手好計算機水平。
差不多京都黑客排名前三吧。
她偶爾在旁看一眼，跟著學了點皮毛。
通話記錄顯示，林婕在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打了一通電話給林敏。這通電話通話時間不長，但通話的內容，有點精彩。
除了打給林敏之外，其它的通話看起來都挺正常，沒有什麼可疑的號碼。
那林婕是怎麼跟兇手聯繫的？
難道，是陳靜怡負責聯繫？
戚雯雯覺得不太像，論智商，林婕比陳靜怡差遠了。
陳靜怡即便恨她，可能想除掉她的心急了些，但陳靜怡也不可能傻傻地去給林婕當棋子，陳靜怡身上那股自視甚高的優越感不允許她幹這種自掉身價的事。
戚雯雯又入侵了陳靜怡的手機。
果然，沒有一點問題，除了跟家人聯繫，就是跟學校的領導和同學 聯繫。而她與每位師生的聯繫，都是正常的工作學習交友，十足的一個好學生。
林婕，陳靜怡跟她的聯繫記錄都沒有。
這才符合陳靜怡的性格，聰明是真聰明，但善良卻是假善良。
僅憑眼下掌握的證據，還不足以讓林婕鐵板釘釘，俯首認罪，陳靜怡甚至能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究竟，林婕是怎麼跟行兇之人聯繫的？
戚雯雯端起咖啡淺啜了一口。
她想到一個號碼！
連忙輸入進電腦。
果不其然，內容很精彩。
倒塌的貨架，散落的貨物，殷紅的血跡，拍得可真清晰。
有了這些，戚雯雯看林婕還要怎麼狡辯！
倒是依然沒有陳靜怡參與其中的直接證據，但林婕應該沒有那種萬事一肩扛的義氣，她就等著看她們狗咬狗好了。
合上電腦。
戚雯雯這才吃了兩口飯。
快吃完的時候收到席天發來的信息，「在幹什麼？」
她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同樣剛忙完公事，正在用商務午餐的席天點開照片看了看，菜式看著還不錯，很清淡。
不過，有個問題。
「怎麼用左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