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毅多嘴問了句「送給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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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天輕嗯了聲，掛斷電話。
昨天就想送她花，但起意太晚，今天補上。
任毅放好座機後翻了下日曆，還咕噥了句「今天是什麼日子？」
以前這樣的工作他也辦過多次，通常是節日，或者戚雯雯的生日，抑或是席總和戚雯雯的結婚紀念日。
由於他每次都是在固定的一家花店訂花，有一次，他記得特別清楚，那天是戚雯雯的生日，老闆為感謝他一直以來的惠顧，還特別贈送了一束給他。
他一個單身狗，要一束百合花幹嘛？
作為員工代表送給夫人？
還是跟席總送的一模一樣？
他正要說老闆不會辦事，返現或者留待下次免費不行嗎？
林敏這時走過來看見了，還問他「交女朋友了？」
「你可別打趣我了。」他撇嘴道，「席總有時忙得連飯都吃不上一口，你覺得我會有時間談戀愛？花店老闆滿贈的，不如送你了。」
林敏溫和笑笑，「放公區吧，我可不想被人誤會。」
還幫他找了個花瓶插起來。
可後來，卻有個不懂事的文員把林敏插花的照片拍了下來，還發到朋友圈，配文道「花兒美，人更美。」
並且要死不死的，被戚雯雯看見了。
戚雯雯誤會是席總買了兩束一模一樣的花，一束送給她，一束送給了林敏，那晚跟席總大吵了一架。
席總跟她解釋，她不聽。
他也解釋了，她還是不聽。
後來林敏還趕去解釋了，結果卻被戚雯雯怒扇了一耳光，力道之大，把林敏的嘴角都扇破了。
席總說要帶林敏去看醫生，戚雯雯跟他又是一番撕 扯。
最後可想而知，好好的生日宴，搞成一片狼藉。
自那之後，任毅對送花這件差事都有陰影了。
席總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再給戚雯雯送過花，直到來年的情 人節，戚雯雯上公司來，纏著席總問「老公，今天情 人節，你就沒點表示？」
席天反問她，「想要什麼？花，巧克力，包包，衣服，首飾？」
戚雯雯「只要是老公送的，我都喜歡。」
「那就，都買。」
這才恢復了正常的送花流程。
可今天既不是節日，也不是生日，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周二，席總今天送花給夫人，不正常吧？
咳，有什麼不正常的。
席總現在連裝病偷親這種事都幹得出來，送束花算得了什麼！
任毅連忙拿手機，翻出訂花的號碼。
正要撥號出去，瞥見迎面走來的林敏。
「林秘書……」
任毅叫住她，想跟她聊兩句。
他們在總裁辦一起共事多年，工作上很有默契，私底下關係也不錯，他有次喝多了還跟她開過玩笑，「等你以後當上總裁夫人，可別忘了我們一起加班的情分。」
她當時避開了「總裁夫人」這幾個字，只笑著說「你只剩最後一桶泡麵，還分了我一半的情分，我永遠不會忘記。」
以前，他是希望席總和戚雯雯離婚的。
現在，他不再那麼想。
但他也沒想過，有一天，會是他親自替林敏辦離職手續。
林敏卻沒有跟任毅交談的打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慣有的合宜微笑，「以後席總身邊就剩下你一個懂他的人了，你辛苦點，好好干，別踩雷，也別想我，世界很小，我們總會遇見的。」
說完，林敏便離開了席氏集團。
席天的車從車庫駛離公司的時候，林敏也正好走到大門口。
一人一車在門口處交匯。
席天看到了林敏，林敏也看到了席天。
席天的車未停，也未減速，徑直往前開走。
林敏的腳步頓了頓，待他的車駛入主幹道，轉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戚雯雯陪著葉琴窩在沙發里看電視，戚國棟在書房。
看到席天進門，葉琴起身相迎，「席天到啦，雯雯說你要晚點才回來，還沒開始炒菜呢，我這就吩咐傭人做菜。」
還輕輕拍了戚雯雯一下，老公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來，還不快表示一下。
戚雯雯卻假裝沉迷於電視劇情，屁 股跟被膠水黏在了沙發上似的，一動也不動。
葉琴恨自己生了個接收不到暗示的憨憨，先關懷了席天一句，「外面冷吧。」
然後更明顯地提示戚雯雯，「雯雯，給席天倒杯熱茶。」
豈料，戚雯雯還是連個斜眼都沒給席天，音調也是冰冰涼的，「他自己倒，又不是沒長手。」
葉琴忍不住一個白眼甩過去瞪她。
怎麼可以對老公這樣冷淡？
好不容易關係緩和了點，又要作了？
席天看著這母女二人強烈的態度反差，微微抿唇，道「媽，我不冷。」
「好，你們聊，我去看看菜。」葉琴笑呵呵地對席天說。
多好的女婿，還替雯雯打圓場。雯雯要是有席天一半懂人情知世故，她和她爸就不用替她倆操心了。
咦，還買了花？
席天把玫瑰花藏在身後的，葉琴經過他身邊時才看見。
越發笑得合不攏嘴。
看來小兩口的感情還是挺好的。
就該這樣嘛，夫妻倆還記什麼仇，床頭吵架床尾和就成了。看來那晚的燕窩功效不錯。
席天 朝戚雯雯走去，挨著她坐下，把他親自去取的紅玫瑰遞到她面前，「送你的。」
戚雯雯冷冷地別開臉。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送花向她道歉？
她其實能理解林敏為什麼出現在公司，也能想像林敏是怎麼拿到席天的手機的，但心裡就是有點不舒服。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過去原主打電話找席天，林敏沒少接。
原主常常氣得抓狂，還沒少因此跟席天鬧，但席天卻無波無緒地跟原主說「我在工作，如果你覺得林秘書代接電話不妥，那我便吩咐她，以後你的電話不必接了。」
對比起原主，她這待遇好多了，而且她相信，這是林敏最後一次替席天接電話，可心頭還是像生吃了檸檬一樣，酸。
以為送花就能讓她當成什麼事兒都沒發生？
她是那麼好哄的？
傲嬌地撇開眼，「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