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雯雯轉頭遙望著獨坐在主 席台上的男人,他低垂著頭,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要去看看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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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忙。」
「再聯繫,謝謝。」 ✥
戚雯雯簡短說了句,快步跑向席天。
「哪裡不舒服?」她蹲在他面前,擔憂地望著他。
席天單手撐著太陽穴,面向桌子內側,清冷道「心慌。」
戚雯雯想,獻血者短時間內丟失一部分血液是有可能會導致出現心慌,頭暈,眼前發黑的症狀。
她的眼神凝重了幾分,「還有別的不適嗎?」
「沒有。」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頭卻往下垂得更低,幾乎是趴在桌子上。
戚雯雯憂思更重,「我再給你開一支葡萄糖,另外,從今天中午起,你的食譜要特別注意,要多吃補血的食物,像豬肝,黑木耳……」
「不用那麼麻煩。」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下一剎,是微涼的嘴唇毫不設防地貼了上來。
他另外那隻手的修長手指也同一時間覆上了她的臉頰,再順著她的臉頰穿梭進她的烏髮,最後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和他貼合得更緊。
戚雯雯如羽翼般卷翹的睫毛一顫,這可是在學校,這男人未免太大膽。
唔,發現她被桌子擋住了。
別人看不見她。
所以,她可以不尷尬?
忽覺,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什麼心慌,什麼乏力,都是假的,只有這唇舌繾綣是真的。
誰能想到,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女學科家,有一天竟要躲在桌子下接吻,這種體驗,實在是……讓人面紅耳赤。
席天沒有跟她纏綿太深,他也清楚,地點不合適。
他一向冷靜自持,只是看著她絮絮叨叨叮囑他的樣子,忽然便忍不住了。
不舍地放開她,輕聲呢喃,話里還帶著被理智強硬摁下的情愫,「這樣,我就滿血復活了。」
呼吸也紊亂而厚重。
戚雯雯凝望他克制的模樣,平復了跟他一樣毫無章法,似還與他糾纏在一起的呼吸後,忽而嫣然淺笑。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傲嬌總裁不肯承認。
戚雯雯笑得更甜蜜,「明明就有,幹嘛不承認,你在怕什麼?」
他淺睨著她如花的笑靨,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還有漸漸滋生的寵溺,「怕你驕傲。」
所以,他承認吃醋了?
戚雯雯笑趴在他的腿上。
她還真挺驕傲的。
以前可只有原主吃席天的醋,現在,終於風水輪流轉了!
有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比在中醫藥事業上取得任何成就都還要滿足。
席天情不自禁 地輕撫著她的秀髮,一語雙關地低喃,「你心思單純,很多事不設防,但並非你身邊的每個人都如此磊落,凡事都多留個心眼。」
他讓任毅把她叫過來,不僅僅是因為她對那個男人笑的樣子讓他心裡不舒服,還因為他不想她再因「男女關係混亂」這種莫須有的流言被人攻擊。
而且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沒那麼簡單。
第一次在她家門口看到那個男人來送快遞,他就覺得納悶,快遞員都是風吹日曬雨淋,哪有他那樣白白淨淨的?
當初岳母留她在家住,他幫著勸說,也是擔心她一個人獨自住在郊外不安全。
如今在海大又一次看見他,他似乎跟海大的學生還有著某種關係,便更加證明他並非一個普通的快遞員。
曾經,他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命懸一線,以後,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
「我又不傻。」戚雯雯甜甜笑道。
她可是iq大於140的天才。
不過,她不喜歡那些爾虞我詐的事倒是真的。
她就想踏踏實實地搞科研。
以前,她想要為中醫藥事業奉獻出畢生的精力。
以後,她也會為中醫藥事業奉獻出畢生的精力,但她還會分一部分精力出來,給爸爸媽媽,和他。
「還有……」席天又想起一個人來,「那個鐘少航,你們以後少聯繫。」
戚雯雯昂起小臉望著他,「鍾少航也惹你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席天的黑臉。
結合他眼下這反應,她突然頓悟,「原來,你那天也是在吃醋?」
席天無奈抿了抿嘴,她這點了火還不自知的覺悟,頭疼。
「不是因為吃醋。」
不能承認,再承認怕她的尾巴翹到天上去,「今天這麼鬧出大的事,他都沒有站出來說一句話,這種人,不可深交。」
「聽你的。」
戚雯雯沒去想鍾少航為何沒有發聲,他和原主雖是同學,但畢竟中間分開了那麼多年,她和他都不是曾經的他們了,他發聲,是情分,他不發聲,是他的權利。
那便答應席天,正好她也不喜那些無用社交。
「乖。」席天沒想到她答應得這般爽快,又撫了撫她如絲般順滑的烏黑秀髮,像在撫 摸最稱手的寵物,滿足地說「我們回家。」
「嗯,下一站,家。」
戚雯雯和席天跟來時一樣,十指緊扣離開,兩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沁入人心的笑意。
丁皓影看著兩人攜手離開,也走出了禮堂。
那個給戚雯雯送監控的同學跟在他身側,「皓哥,戚雯雯最近風頭很盛,雖然她不是傳聞中那種成績不好作風又差的女生,但好像,也不值得你這樣費心。」
戚雯雯和其他人可能都以為,那個婦人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想通了,決定說出實情。
可要讓一個惡人從善,哪有那麼簡單。
丁皓影嘴角淺動。
他是在含蓄的暗示他,戚雯雯已經結婚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懂。」丁皓影在戚雯雯面前總是像陽光那樣乾爽的聲音,此刻竟如同席天一般冷。
——
世界另一端的某間陳設簡單,擺放著一盆海棠花的辦公室里。
一個戴著深色鏡片黑框眼鏡的男人正在語音聊天。
「烈,我發現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視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嘶啞,像被火燒過一樣。
「發來看看。」
女人把節錄的視頻給男人發過去。這段視頻的內容,就是戚雯雯在禮堂給所有人演示包紮手法那一段。
但戚雯雯的臉是被打了碼的,他們看不見她的長相,只能看到她的手法。
男人點開看完,沉吟了很長一陣子,緩緩道「那麼多人,數她學得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