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雯雯氣惱地想抽出自己的手。
她不是惱封凌淵，而是惱自己。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老賴，欠著的舊帳還沒開始還，又欠下了新的債。
但封凌淵卻緊緊的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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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從未在她面前表現出強勢的樣子。
雖然他自幼就很高冷，同她在一起時，話也不多，但細細回想就能發現，他從未做過任何違背她意願的事。
但這一世，他覺得，只要不違背一切以她為中心的原則，在方式上，他可以變通。 ✾
「別生氣了，我答應你，下不為例。」封凌淵好聲哄慰著戚雯雯。
戚雯雯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明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她，明明他是受害者，他還要哄她，還要向她道歉。
戚雯雯，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不然，你憑什麼值得封凌淵如此傾心相待？
戚雯雯定定地望著封凌淵深不見底的黑寂眼眸，認真地說「封凌淵，你知道的，我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如果不能還贈，就不要接受。所以，下次你為我做任何事之前，先考慮一下，我能不能還得起。我清楚，你沒想過要我還，但你也當明白，我是什麼性子。」
封凌淵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見戚雯雯的表情還是很嚴肅，封凌淵又說笑來逗她，「我從小，都沒被人這樣說教過，你再繼續板著臉，會嚇到我的。」
戚雯雯難得帶著驕縱地剜了他一眼。
他會被嚇到？
他是拿雷當飯吃的吧，這麼膽大妄為，誰能嚇到他？
倒是她，要被他這些不顧一切的行為嚇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說笑？
誰敢把封凌淵這個名字和說笑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也被另一個靈魂附體了。
「差不多了，把視頻關掉。」
戚雯雯把平板丟給封凌淵。
封凌淵好脾氣地應了一聲「好。」
再抬頭，給了雷烈一個眼神示意。
雖然，雷烈也算是被封凌淵偏愛的人，但他望著雷烈的那個眼神，對比他看戚雯的眼神，簡直太兇，太可怕啦！
雷烈收到封凌淵的示意，撥了電話出去，用藍牙通話。
他真真是深得封凌淵的真傳，下達命令十分言簡意賅，「停。」
講完電話，剛好到路口，又正好適逢紅燈，雷烈的車停在第一位等待通行。
戚雯雯瞥著雷烈那仍然刻意避開跟她視線接觸的模樣，故意在心裡置氣地想
最開始得知雷烈為她叛出封家，離開封凌淵，她十分感動，也很是震驚。
她自認自己並未為雷烈做過什麼，他卻如此仗義的對她，為一個「死去」的人固執的堅守著。
這份義氣，她沒齒難忘。
可從今天這事兒看來，雷烈最衷心的人，還是封凌淵。
當她和封凌淵意見相左的時候，雷烈最終的選擇，還是聽封凌淵的。
戚雯雯假裝要跟雷烈計較，她不能讓這事兒輕易過去，這樣，以後才不會輕易發生同樣的事。
「雷烈，如果我和封凌淵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戚雯雯朝雷烈拋出一個死亡命題。
雷烈愣怔了半秒。
五小姐這是真生氣了？
生氣是對的。
少爺這麼放肆任性，是得好好管管。
可他就是一個聽命行事的人，沒必要跟他計較吧。
雷烈賠了一個笑臉，並瞬間想到標準答案，「我誰也不救。」
停頓了零點零一秒後，他補充說明了原因，「少爺會救您。」
「」
戚雯雯想踹他。
誰讓他這麼機靈的？
接著「刁難」他「那如果我和星可同時掉進水裡，你救誰？」
雷烈又是秒答，「我救孫小姐。」原因也是一樣的，「少爺會救您。」
戚雯雯沒了聲兒。
她感覺，把自己給坑了。
她確實，把自己給坑了。
她的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一副畫面，那一日，原主和林敏同時掉進湖裡，但席天卻先救了林敏的畫面。
儘管席天向她解釋過原因，儘管那個原因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她依然，為原主感到難過。
這就叫萬事冥冥中自有註定嗎？
如果原主沒有掉進湖裡，如果林敏沒有抓住席天，如果席天先救的是原主，如果原主沒有死，那麼，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沒有「戚雯雯」這具身體讓她借屍還魂，她是不會死？還是，會徹底的死去？
想到這些事，戚雯雯的心裡就像一團麻，找不到頭緒，更難以捋順。
封凌淵看著戚雯雯那忽然黯淡了一下的目光，儘管只是極短暫的一剎，但他依然細心地捕捉到了，他也猜到了她現在在想什麼，她應該想到了，同樣的選擇題擺在席天面前，席天是如何選擇的。
封凌淵不知道席天為何先救林敏，他亦不想去置評席天的行為。
人都是自私的。
他尤其自私。
如果單從事件本身來看，席天沒有救自己的妻子，那他活該遭人唾罵。
但如果，「戚雯雯」與靜靜是二者只能存一的關係，那麼，他會自私的，感恩是這樣的結果。
因此，他現在也無法界定，席天沒有救「戚雯雯」，對屠靜棠來說，是一件壞事，還是一件好事。
「景綸被屠清瀾帶走了。」
封凌淵主動岔開了話題。
並非他吃醋她在想席天，而是，他不願看她受困擾。他知，她的心很亂。
拿起平板，遞到戚雯雯手板，給她看事態的最新進展。
景綸被熱心的民眾撲倒後，事情回到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收到雷烈指令的手下，關停了機場的視頻，並把原先攔在機場外的屠清瀾的保鏢放了進去。
屠清瀾原本給保鏢下的命令是，抓走景綸，直接殺死，大卸八塊，丟到動物園裡去餵畜生。
可沒想到，事態最後竟發展成了這樣！
保鏢連忙向屠清瀾匯報。
「六小姐，大事不好了，機場的候機廳里播放著景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