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報應

    眼見那車竟然敢不聽從她的調令,屠清瀾剛剛緩和一點的火氣又蹭一下冒上來了。

    她們等了這么半天才等到一輛車,要是這一輛不停,下一輛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她可一刻也不想再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這輛車,必須為她所用!

    屠清瀾貓著腰,從後排爬到副駕駛座上去,先打開車門狠狠踹了保鏢一腳,像個魔鬼一樣惡狠狠道「你,站到馬路中間去攔。就算車子從你身上碾過,也要必須讓它停下來!」

    「是。」

    保鏢垂首應道。

    而屠清瀾則不斷地按著喇叭,並交替打開遠光燈和雙閃,想引起來車的注意,讓來車看清楚她是誰。

    眼見來車越來越近,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來車也打著喇叭,像是在回應她。

    屠清瀾臭得像是放到發餿的剩菜的臉終於有了緩和的跡象,她的嘴角得意的微微上揚,哼,她就知道,只要來車看清她的車牌號,不敢不停車!

    然而,屠清瀾臉上那上揚的弧度沒有維持到兩秒,只聽來車的喇叭摁得越來越凶,一直在不停的打喇叭,並且車子壓根兒沒有減速的跡象。

    張開雙臂攔在馬路中央的保鏢看著那車直衝自己而來,這才意識過來,來車不是在回應屠清瀾,而是在提醒他「滾開!」

    看著危險不斷逼近,保鏢原本還是按照屠清瀾的命令,巋然不動地死擋在路中間,然而到了最後幾米近的時候,保鏢感覺到了死亡氣息的逼近,身體的本能讓他閃身到一旁,避開來車,來車再次從屠清瀾的僕從面前擦身而過。

    車子駛過飛濺起的巨大水花打在保鏢的臉上,保鏢又像是被人重重甩了幾耳光。

    但屠清瀾可不管這些。

    保鏢是死是活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只知道,那輛車跑了!她還得等下去!

    這簡直不可容忍!

    屠清瀾徹底極其敗壞。

    她再也憋不住火,推開車門下車,也不管風大雨大,穿著她的高跟鞋衝到保鏢面前,對著保鏢就是一陣猛踢。

    「誰讓你躲開的?我不是說了,就算車子從你身上軋過去,你也不能躲嗎?就算豁出命去,你也必須讓車子停下來!連我的命令你都敢違背,你是嫌命太長了,是嗎?」

    保鏢原本一直兢兢業業地克盡著本分,保護著屠清瀾,但被屠清瀾這一通拳打腳踢,保鏢的心裡漸漸有了怨氣。

    原先貼身保護屠清瀾那兩個保鏢在走之前,用「伴君如伴虎」之類的話暗示過他們的接班人,讓他小心行事。

    保鏢自認自己盡職盡責,謹小慎微,在這麼惡劣的天氣里,他們頂風冒雨,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屠清瀾擋住一切未知的危險,沒有一句怨言,更沒有半分二心。

    他不求屠清瀾感激他,他拿她的錢,替她辦事,這是天經地義的。

    但是,她能不能稍稍拿他當人看呢?

    車子跑了,再等就有了。

    可他要是死了,他年邁的父母還有兒子嗎,他年幼的孩子還有爸爸嗎?

    他的命是不如屠清瀾金貴,但屠清瀾再厲害,也只是個人,不是神,她沒資格掌握他的生殺大權!

    

    有道是,閻王叫他三更死,他不敢留命到五更。如果閻王爺要收他的命,他攔不住;可如果屠清瀾要讓他白白去送死,他也不會傻到到死都不會反抗!

    在屠清瀾連踹了八九腳仍絲毫不覺解氣,又準備上手,再次狠狠掌摑保鏢時,不堪忍受的保鏢眼一紅,捉住了屠清瀾的手腕。

    雨,還是下得那麼大。

    像一張帘子,鋪天蓋地的壓下來。

    屠家六小姐的身份並沒有那麼好用,老天爺不會因為她是屠清瀾就偏愛她一分一毫,屠清瀾的衣服在負氣下車那一刻就瞬間濕透了,雨水順著她那張醜陋的臉往下淌,她那狼狽的模樣,跟她看不上眼的司機和保鏢一個樣!

    如今,保鏢還拽住她的手腕,並且用了很大的勁兒,拽得她生疼,屠清瀾更是鬼火狂冒,兩個眼珠子瞪得像甲亢患者一樣。

    「你竟然敢還手,你想造反嗎?」

    保鏢很想硬氣地說「我就是反了,怎麼樣!」

    可他對上屠清瀾那雙兇狠得要吃人的眼睛,終是沒敢和她正面硬碰硬。

    但他的失望和離心,是怎麼也壓不下去的了。

    保鏢拽著屠清瀾的腕子往旁邊一拉,指著前方,說「六小姐,剛剛那輛車,回來了。」

    屠清瀾順著保鏢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先前飛馳而去那輛車,緩緩倒退著回來了。

    她那漫天風雨都澆不滅的滿腔怒火稍微小了一點點,屠清瀾暫時顧不上保鏢,收拾這種垃圾什麼時候都行,當務之急,是要先離開這裡!

    屠清瀾把臉上的水一抹,又想擺出她屠家六小姐尊貴無上的架子,等著那輛車上的人回來向她道歉,恭請她上車。

    結果,車子慢慢倒退,慢慢倒退,從遠處到在她腳邊停下,但車上的人卻沒下來恭敬地請她屈尊降貴,坐他的破車。

    甚至,連車門都沒開。

    只是車窗開了一條很窄的縫兒,堪堪能看到一雙眼睛。

    「六小姐。」一道訝異中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自然是雷烈。

    剛剛下那場冰雹,也不是自然的氣候形成,而是雷烈的手筆。

    他調來了一卡車冰蛋子,把車停在距離屠清瀾的轎車兩百米遠的地方,通過遠程控制程序,精準的投放到她的車頂。

    這場冰雹,是為屠清瀾一個人而下。

    他要逼屠清瀾下車。她就那麼安然無恙地端坐在車裡,怎麼對得起這場開年以來最大的雨?

    屠清瀾大概是腦子裡進水了,看到來人是雷烈,她竟有一點點欣喜,並幻想著雷烈會把她這可憐的遭遇告訴封凌淵,封凌淵會心疼她,進而就不會跟她取消婚約了。

    她上前一步,手拉著車把,還是不改命令的語氣「雷烈,快開門,讓我上去,我的車爆胎了。」

    但,可想而知,不管她怎麼拉,車門都不可能開。

    雷烈把屠清瀾的耐性耗得差不多了,才拖長尾音「啊」了一聲,「爆胎了?依我看,是報應吧。」

    說完,他一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