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
吳瑕看戚雯雯的眼色變得有點複雜。
戚雯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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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瑕垂下眼瞼，蓋住了眼裡的情緒，興味索然地對敲門的老師說「章老師，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你帶她一起去吧。」
章老師是個爽快之人，應了聲好，帶著戚雯雯往一號多功能廳走去。
一路走，一路還熱心地給戚雯雯介紹了學校的歷史和近況。
戚雯雯聽著，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不多時，二人走到了一號多功能廳。
不得不說，這幾年，不再活在屠靜棠這個醫學天才的陰影下，景綸還真有些發光發亮。
多功能廳可容納百餘名同學，但戚雯雯到的時候，只剩下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有幾個空位置了，戚雯雯和章老師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用意味深長的眸光看著講台上的景綸。
景綸一身灰白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學術范兒很足。
他單手握著麥，氣定神閒地講說，「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神經內鏡在腦外科手術中的應用案例。」
戚雯雯勾唇一笑。
還真是師承一脈。
這課題，不是她在海城的全科醫學研討會上講過的？
老生常談，那可就沒意思了。
戚雯雯拿出手機，放在課桌下，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靈活地活動著，不動聲色地，就在景綸的課件中植入了遠程控制軟體。
景綸按下手中的投影筆，視頻開始播放。
前面一分鐘，播放的是醫學案例。
一分鐘過去，教程卡點中斷，投影畫面閃爍了兩下，跟著，景綸和屠清瀾那活色生香的床戲便當著全體師生的面，畫質清晰，聲音荼蘼的播放起來。
當然，儘管封凌淵說過，屠清瀾與他無關，她不用擔心屠清瀾這放蕩的行為有損他的顏面，但她不可能真的為了復仇，什麼都不管不顧。
他為了她不惜一切，她給不了他同樣的回報，但至少，他的聲名，她必須守護！
戚雯雯給屠清瀾的臉打了碼，整段視頻，全程都沒露出過她的臉。
景綸在激動之時，不由自主地喊屠清瀾的名字，也被戚雯雯消了音。
除了她們幾個，和進過屠清瀾房間，認得其中的擺設的人，其他人不會認出那是屠清瀾。
但景綸，戚雯雯就不會幫他遮掩了。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楚，這是一個怎樣道貌岸然、卑鄙無恥的小人！
景綸原本是面向學生背向投影儀站定的，因此並未第一時間發現視頻的異常。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種自得的笑意。
雖然昨天他在實驗室發現了海棠花，當時有些慌亂，但沒過多久，他就鎮定下來了，有屠清瀾這個盟友在，他怕什麼？
屠靜棠死得透透的，這是他親自、反覆確認過的事實！
這麼多年，屠靜棠的死因也早已隨著她下葬，變成一堆白骨，永遠石沉大海！
就算還有人不死心，想要翻舊帳，也是查無對證。
即便查到什麼，第一個要收拾的，也該是屠清瀾。他何需自己嚇自己？
有句話說得好，這女人一旦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他能有今天，其實還真要感謝屠清瀾。
要是屠靜棠不死，哪有他如今的功成名就？
可若沒有屠清瀾的慫恿，他雖有除掉屠靜棠的心，卻沒有除掉屠靜棠的膽。
屠清瀾這娘們兒，夠狠，夠有味兒。
景綸這個下流之徒，竟在公開課上，當著如此多的師生，回味他跟屠清瀾的苟合過程！
下面的同學看到視頻中那「有聲有色」的畫面，一眼就認出了景綸的臉。
他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發出難以置信的噓噓聲，並很快交頭接耳起來
——那那是景院長？
——不會吧。景院長跟夫人的感情不是特別好的嗎？都說他們為了過二人世界，連孩子都沒要，約定一輩子丁克。
——怎麼不會？你看，那臉，那身形，不都是院長的模樣！
——可那個女人明顯不是夫人！雖然她的臉打了馬賽克，但年輕年老還是看得出來的！
——而且我去過景院長的家裡，視頻里那房間那根本不是景院長的臥室。
——也就是說，景院長跟夫人的恩愛都是假的，他還在外面包養了個情婦？
——包養都算不得重點！重點是，他竟然錄了視頻！還把視頻放在課件里！
——我們以為他在伏案工作的時候，他其實在看這些！
——太噁心、太齷齪了！
視頻的聲音一出來，其實景綸就聽見了，只是他當時還在心裡自嘲，難道是回想得太入迷，所以出現了幻聽？
可後來，看到下面的人神情不對，景綸才才意識到問題！
他轉頭一看，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這，這，這個東西怎麼會跳出來？
雖然他把視頻保存到了電腦上，但他存得很隱秘，連他夫人都不可能找到的！
為什麼，現在卻在這種場合播放了出來？
還有，視頻中，屠清瀾的臉被打了碼，這和他的源文件不一樣，顯然是有人在搞鬼！
誰？
是誰在陷害他？！
景綸瞬間慌了。
但他連殺人都敢，當然也不至於動輒嚇得屁滾尿流。
雖然他心頭很慌張，但他臉上卻還算穩得住。
他耷拉著臉，面色十分嚴肅，嚴肅中還透露出一種他假裝了多年的正直，厲聲問「這是誰在惡作劇？」
並想用自嘲的方式為自己洗白，「就算我講課乏味，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來給大家提神。而且，我這張老臉，既古板，又迂腐，要圖，也該個帥氣點的。」
說著，說著，他很自然地走過去，想要關掉視頻。
但戚雯雯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他想用圖兩個字輕易轉移焦點，洗清自己的齷齪？
未免天真！
戚雯雯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了一下。
視頻暫停了下來。
但她絕不是要放景綸一馬，而是將視頻暫停在景綸解下屠清瀾的內衣，伸手扔到床榻下，他抬手，露出腋窩下的一顆黑痣那一刻。
景綸說視頻中的臉是的，那這圖的人，不會那麼細緻，連腋窩下的痣都得跟他一模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