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加你微信，把東西發給你。」
戚雯雯還沒有封凌淵的微信。
她還沒有忘記他的電話號碼，已經是挺不可思議的事了。
「不用，我現在在來別院的路上，等我過去看。」 ✡✵
一邊講電話，封凌淵一邊起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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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晚點再過去看她，但一聽到她的聲音，他便按捺不住了。
二十幾年的陪伴守候，五年的陰陽兩隔，他真的不想再跟她分開片刻。
封凌淵很快抵達別院。
戚雯雯將監控交給嚴管家，她拎著電腦去了書房。
沒有過多的寒暄和開場白，戚雯雯直接打開視頻，跟封凌淵一人占據一張椅子，並排而坐看了起來。
這次，她用了更快的速率。
讓封凌淵看這種畫面，她始終於心不忍。
可沒想到，封凌淵卻把速率調回了正常的播放速度。
戚雯雯側眸看了他冷雋的俊臉一眼，她知道封凌淵不至於被屠清瀾所傷，但依然，替他感到不是滋味。
恰巧這時，傭人敲門進來送咖啡。
戚雯雯的，還是老規矩，藍山咖啡，半奶，不加糖。
封凌淵的，跟戚雯雯的一樣。
傭人本來半垂著腦袋，不該他們看的畫面，絕不多看一眼，可視頻里，屠清瀾那迷亂的呻吟和訴求，是那樣清晰，他們想充耳不聞都很難。
傭人無法假裝不知視頻里播放的是什麼，他們臉上閃過一縷尷尬，鬼使神差地抬了下頭，眼睛先掃過視頻里那火熱的畫面，然後，看見戚雯雯正側目睨視著封凌淵。
而戚雯雯，原本是要抬頭，對傭人禮貌道一聲謝謝，卻一覽無遺地看到了傭人臉上的赧色。
天神。
他們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該不會是以為，她把封凌淵叫過來，兩個人關在房間裡，是為了看a片吧？
也沒錯。
她叫封凌淵來，確實是為了看這段視頻，可她的用意，絕不是她們揣測的那樣。
真是的，她本來坦坦蕩蕩，只是感覺有些對不住封凌淵，終究還是誤傷到了她，可現在卻被傭人這舉動弄得有點難為情了。
明明靜止的畫面下，她什麼性別什麼部位都看過，這動態的畫面，她先前也看過了一遍，然而被傭人這一眼給瞧得，忽然之間她就感覺不對勁了。
戚雯雯的眸色不自然的閃爍了一下。
只是極快的一個動作。
但封凌淵還是捕捉到了。
他將滑鼠落在暫停鍵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聲音冰寒地問「五年前的事，是他們所為？」
他無需快進，他就是要將屠清瀾的嘴臉看個分明。
他也無需看完整，屠清瀾的私生活有多糜爛，除了景綸，她後面還有沒有找過其他男人，他全無所謂，即便屠清瀾曾掛著他未婚妻的頭銜三年，他也不在乎，她的放浪形骸會有損他的顏面。
他關注的點，只有一個，讓屠清瀾跟景綸勾搭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倆，一個世家小姐，一個學院院長，就算有來往，也不至於來往到床上去。
能讓他們緊密相連的，必然是共同的利益。
而他們倆共同的目標，第一個會讓人想到的，就是靜靜。
實際上，封凌淵早就懷疑過是屠清瀾害死了屠靜棠。
只不過，他傷愈後回國，所有的證據都被銷毀了，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是屠清瀾所為。
並且，事發之時，屠清瀾在國外演出，並不在京都，她的行跡是她洗脫嫌疑最好的方式之一，加之這三年，屠清瀾把自己掩飾得很好，從沒有露出半點蛛絲馬跡，是以，即便封凌淵心存懷疑，但卻不能確定。
可事實證明，預感這種東西，有時候是可以相信的。
戚雯雯先抬頭望了眼天花板，分散先前那不自在的情緒。
然後，她點了點頭，表情冷冷的，語氣緩緩的，「是。」
「把他們倆交給我。」
封凌淵的口吻起伏不強烈，跟先前一樣森冷。
他的表情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可從他那雙冷厲而寒冽的眼裡能看到的，不僅僅是殺氣。
戚雯雯的氣場跟他是一樣的，都是聲色淺動，但其中厲害，絕不容小覷。
「不，我想自己來。」
封凌淵的眸光動了動。
自己？
她終於肯承認自己是靜靜了？
轉身，深深凝望著戚雯雯，他喃喃地低喚著她的名，那個恍如隔世的名。
「靜靜」
心中的動容難以形容。
戚雯雯不太敢直視他這樣的眼神。
那裡面，寫了太多渴望，太多煎熬。
可她，卻未必能補償得了他。
戚雯雯撇開目光，沉澱了下心思，回到她要跟他談的話題，「封凌淵，我想將這段視頻公開，你怎麼看？」
封凌淵的嘴角輕輕動了動。
明明眼前的電腦畫面，污穢不堪。
明明他引導屠登科懷疑是他揭開的六房身世，還單方面宣布取消婚約，不但屠登科對他意見很大，就連父親都不贊同他的舉動。
明明前面還有一段崎嶇的路要走，還有一陣黑暗的時光要衝破。
但，他心情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她沒有否認。
那他就當她承認了。
他的靜靜，真的回來了。
他這一生的等待，縱然有曲折有苦楚有煎熬，但所幸，最終沒有被辜負。
「按你自己的想法來，不用擔心損害我的顏面，她與我無關。」
「封凌淵」
戚雯雯又想說謝謝。
可她深深覺得，謝謝兩個字，不足以表達她對他感激的萬分之一。
封凌淵看懂了她想說什麼。
她不需要向他道謝。
為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站起身來，封凌淵走到書房門口，拉開房門，對著大得空曠的客廳吩咐，「來人。」
兩個傭人迅速從一旁小跑過來，頷首恭敬問「封少爺，請問您有何吩咐？」
封凌淵端起戚雯雯的咖啡，交給傭人，冷然下令「換成奶茶。」
奶茶的事，他聽屠爺爺講過。
她先前在屠爺爺的墓地前，說她想喝奶茶，他瞬間便明白，她很想屠爺爺。
屠爺爺不在了，以後，她的奶茶，由他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