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立即痛苦地捂著肚子,嚎叫響徹大廳。
奶媽則拼命磕頭,「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求你們放我兒子一馬,有什麼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戚雯雯就四個字送給她,「你當得起?」
便徹底粉碎了奶媽的幻想。
奶媽淚目地望著戚雯雯,有一剎,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比六房更可怕。
可她明明只是個醫生啊。
最後,奶媽和年輕人一起被帶了下去,嚴加審訊。
其他人,也逐一進行了過濾。
大廳恢復了寧靜,嚴管家平復了一會兒心緒,望著戚雯雯,目光有些複雜。
「戚醫生來給孫小姐治病,卻隨身帶著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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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之砒霜,彼之蜜糖。嚴管家只需記住我今天進門時說過的那兩句話,其他的,日後自見分曉。」
嚴管家看著戚雯雯清絕冷艷的眸色,心中暗自衡量。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醫生會有的氣勢。
即便她有海城第一千金的身份加持,氣場也不該強大至此。
她此刻的眼神,就算放到京都,也少有人能夠企及。
這個醫生,身上很有多的疑團,更有一種不好惹的氣息,但好像卻有道聲音在對他說可以試著相信她。
「那個叛徒,戚醫生打算留著?」
「除掉她,六房還會派其他的人來,與其來回斡旋,不如將計就計,留下她,讓她把我們想傳遞給六房的消息傳遞出去,這才是她贖罪的最好方式。死,太便宜他們。」
反間計?
不錯。
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雖也不夠解氣,但確實也比殺了他們好。
「你倒是個狠角色。」
嚴管家這話不算褒揚,但也不是貶斥。
戚雯雯無波無瀾地說「孫小姐之所以會在我見過她之後立刻就中毒,是因為他們想一箭雙鵰,把給孫小姐下毒的罪名栽贓到我頭上,這樣,孫小姐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將責任推到我身上就算完事。我初來京都,人雖生了些,但那並不代表我會任人揉捏。」
她的意思是,她是敵人的敵人?
嚴管家自然還是不能輕易把戚雯雯視為朋友,但對她的敵意,已不如她剛到別院那麼強。
「我上去看看孫小姐。」
戚雯雯回到小侄女的房間。
治好小侄女是刻不容緩的事。
她相信,只要小侄女醒過來,很多事,她都能找到答案。
再次給小侄女把脈,戚雯雯發現小侄女體內的毒素已清除不少,雖還有餘毒,但對身體並無大礙。
可是,有一個問題!
小侄女的情緒波動很大。
戚雯雯抬頭望著還沒走的馮醫生,冷然問「你給她用了什麼藥?」
馮醫生詳細的陳述了自己的配藥,劑量,及注射方式。
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造成小侄女突然情緒激動的原因,不是毒,也不是解藥。
那,會是因為什麼呢?
她出來之後,馮醫生進去之前,唯一可能刺激到小侄女的是屠清竹。
是因為大房的滅門之恨嗎?
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看來,她必須得找個機會到六房一探!
「嚴管家,我現在要替孫小姐治療。」
這話不是商量。
當然,她也知道,嚴管家還不能完全信任她。
戚雯雯早已想了個兩全的辦法,她轉頭望著馮醫生,道「我來口述,你來施針。」
馮醫生看了看嚴管家,見嚴管家頷首後,才重新打開藥箱,拿出針灸器具。
戚雯雯一眼掃過他的針灸包,從容道「30號1。5寸毫針,輕插重提,神庭,本神,百會,率谷,腦戶,腦空,人中,風府,內關,神門,勞宮,十宣,三陰交,湧泉。」
前面的穴位,馮醫生都按照戚雯雯的指令逐一施針。
這些穴位都是醒神開竅的,通過對這些穴位的強刺激,可激活腦幹網狀覺醒系統的功能。
到了三陰交和湧泉穴這兩處,馮醫生稍頓了半秒,這兩個穴位,一般醫生不常針灸。
但與其它穴位一結合,其功效妙!
嚴管家通過馮醫生的面部表情,看出戚雯雯確有能耐。
他的眼神隨之起了變化。
這三年,給孫小姐治病的醫生不計其數,其中,中醫也不在少數,但唯有戚雯雯,讓他有種不同的感覺。
她眼神堅定,仿佛她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治好孫小姐。
那毫不動搖的目光,帶著一種鼓舞和引領的力量,看得他感覺信心倍增。
——
針灸結束,三人回到客廳後,嚴管家第一次問了戚雯雯,「戚醫生喝點什麼?」
戚雯雯對自己的待遇轉變並不意外,也沒有客氣。
「藍山。」
嚴管家馬上命人送上手磨的藍山咖啡。
因為戚雯雯沒有說要不要加奶和加糖,傭人附上了奶包和糖包,一起恭敬地端上來。
戚雯雯接過,撕開奶包,倒了一半進去,剩下一半放回原處,糖包未動,然後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
嚴管家從她開始攪咖啡就半眯著眼,內心震愕地打量她。
藍山,半奶,不加糖。
這不是五小姐的喝法嗎?
她說五小姐是她的偶像,難道是因為崇拜五小姐,所以她的好些習性都和五小姐很像?
嚴管家陷入了沉思。
戚雯雯淺啜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杯子,著手下面的安排。
「嚴管家,我們要把孫小姐中毒這場戲演下去,對外,讓奶媽散播出消息,說孫小姐的身體每況愈下,你把我扣押了起來,這幾天,我就先暫住在別院。」
嚴管家思慮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另外,晚些時候,我要出一趟門,請嚴管家安排一輛車,替我避開屠清竹的眼線。」
嚴管家也同意了。
傍晚時分,安排了一輛採買車送戚雯雯出別院。
出了監控區域,來到安全地帶,戚雯雯下了車,重新攔了輛出租,裝作失意女子,讓師傅隨便開。
但她今天可不像昨天那樣,真是想繞著京都轉圈,她今天的目的地,是家。
她真正的家,屠家五房。
「那是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
繞到離她家只隔一段路的路段,戚雯雯貌似無意地說。
司機馬上緊張起來,「小姐,這個地方可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去?」她佯裝不解。
司機連連擺手,「別問,反正你記著,這裡是京都的禁地就對了。」
連她的家都成了禁地。
屠靜棠,你到底幹了什麼?
戚雯雯幾不可見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淺嘲道「都什麼年代了,還有禁地,你靠邊兒停車吧。」
戚雯雯下了車。
環視了周邊的環境一番,輕車熟路地避開攝像頭,正準備從東南角翻牆進院,卻先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