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天,我不否認救你的人是戚雯雯,但我說過,我不是從前的戚雯雯了。有些事,我沒法兒跟你說明。你如果真想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就答應我一件事,我不在海城的日子,照顧好爸爸媽媽。」
這是戚雯雯第二次很明確地告訴席天,她並非從前的戚雯雯,但席天怎會想到她竟是重生的?
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有幾個人敢相信現實中真的會發生?
席天不管什麼從前還是眼前,他只要確定一點——往後,他要守護她,愛護她,再也不跟她分開!
「你要去哪裡?」他急急地問。
「去我該去的地方,我有一些事,不得不去辦。你別問是什麼事,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總之,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道不同,志,亦不同。」
說完,戚雯雯回了病房。
經歷了爸爸的意外,戚雯雯認可席天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我們不至於變成仇人。」但,也就僅限於此。
她還會是「戚雯雯」,但這個身份,僅對爸爸媽媽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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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除他們二老之外的其他人面前,她,是屠靜棠!
席天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痛的感覺遍布四肢百骸。
她的心中藏了很多的秘密,她的身上也擔負了很大的壓力,可她的一切,她卻不願他與她一起分擔。
在她心裡,他只是個外人。
即便他贏了離婚官司,她們還是夫妻,但他卻輸了她的心,徹徹底底。
而他,輸不起。
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重新贏回她的心。
席天捏緊手裡的照片,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陣疾風襲來,他才拿起電話,森冷道「何叔,備車。」
——
席天去了派出所。
被羈押在案的林敏見到席天來看她,嘴唇發顫,雙目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席總。」
她用飽含著千言萬語的複雜嗓音喊了他一聲。
她就知道,他不會忘記他們的曾經,他不會放下她不管的!
「還習慣嗎?」
席天冷漠地望著她,表情沒有半絲波動,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敏搖頭,用一種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怎麼可能習慣?
之前戚雯雯那個賤 人使手段,害她被拘留那幾天,她就已經受夠了!
這個鬼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這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席天點點頭,語氣,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你應該不會在這裡呆很久。」
林敏不禁露出喜色。
席總這話的意思是,他要救她?
她本來還等著韓嘉芸來救她,然而事實證明,最放不下她的人,還是席總!
「席總,你會救我的,對嗎?」
林敏期待地凝望著席天,眼裡的情愫不再掩飾。
席天面無表情地平視著她,不答反問「還記得你最後一次去席氏集團,離開時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林敏怔然了兩秒。
最後一次去席氏集團?
席總指的是期末考試期間,她去席氏集團特意提醒他,戚雯雯不簡單,讓他日後多加小心的那次?
他當時對她說了什麼?
林敏一時想不起來。
席天並未給她時間慢慢想,雖然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林敏,但倘若不是為了他的妻子,他不會再她身上耗費半秒鐘。
「你的案子,我會讓齊平和戚輝地業的律師一起跟進。」席天冷若冰霜地說了句。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決絕地離開,沒有半絲拖泥帶水。
他並沒有拆穿林敏冒充他救命恩人的謊言。
拆不拆穿不重要,他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要個說法,他要的,是讓她付出代價!
林敏望著席天挺拔冷漠的背影,開始還心存僥倖,有點拿捏不准「讓齊平和戚輝地業的律師一起跟進」這句話,是表示齊平會幫她打官司,還是齊平和戚雯雯是一夥的,但她猛然想起,席天最後一次在席氏集團見她,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是好好工作!
林敏的身子往下一沉,猶如晴天霹靂!
席總的意思是,既然她不想好好工作,那就好好勞改?
他讓齊平出馬,是要她多判幾年??
不!
她不接受!
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是他的妻子,是席氏集團總裁夫人啊!
她怎麼能成為階下囚!
林敏要崩潰了。
她絕不接受這個結果!
她扯開喉嚨大喊著「席總,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那麼多美好的過往,你都忘了嗎?你怎麼可以讓齊平來對付我!」
但沒有半點回應。
林敏不肯罷休,她不會死心的,她要找人,她要出去!
「我要打電話!誰能借我個手機,我要打電話!」
警察可能是嫌她太吵,也可能是念著今天過年,大發慈悲,總之,把手機借給了她。
林敏接過手機,連忙撥通韓嘉芸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韓嘉芸都沒有接。
直到強制掛斷,還是沒接。
林敏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第二遍也無人接聽。
一直到第三遍,韓嘉芸的聲音才頗為厭煩地響起,「哪位?」
「嘉芸。」林敏慌亂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但她一開口就被韓嘉芸打斷了,「今天除夕,有什麼事,過幾天再說。」
語畢,韓嘉芸就掛斷了電話。
一臉輕蔑。
多大點事兒,就慌成這個樣。
以前她覺得林敏的手段還算狠毒,有兩分能入她的眼,如今瞧著,真是越來越不堪!
小地方的人,就是沒見識!
林敏滿臉絕望,過幾天再說?
她這幾天要怎麼過?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她居然要在牢里過!
昨天她還在期待給戚雯雯一個不一樣的春節,卻沒想到,原來是她將要度過一個終生難忘的春節!
階下囚,竟是她自己!
林敏不肯斷念,又撥給鍾少航,但鍾少航的電話也無人接聽。
林敏絕望地垂下手,了無生氣地被帶回牢里。
而藉手機給她的那個警察,在押解她回牢房後,走進了所長辦公室,雙手奉上手機,將它交給隨意地坐著,但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的席天。
「席總,跟您料想的一樣,她打了電話去求救,通話記錄都在這裡。」警察恭敬道。
席天接過,眼神冰冷且銳利地掃過林敏撥出去的兩個號碼。
鍾少航的號碼,他認得。
另外一個,席天發到了任毅的手機上,命令道「任毅,這個號碼的所有資料,年夜飯前,送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