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被警察帶走之後,那幾個吵嚷著要重新推選董事長的股東也不敢輕舉妄動了,紛紛找著拙劣的藉口,狼狽離場。
戚雯雯並沒有跟他們糾纏。
收拾他們早晚都行。
而且關鍵的一點,戚國棟的身體狀況不適宜長時間外出。 ✴
這次的情況,真的很兇險。
戚國棟能奇蹟般的醒過來,戚雯雯覺得,除了離不開所有醫護人員的全力救治外,更重要的,是戚國棟的意志在支撐著他!
會議室里只剩下自己人之後,戚雯雯摘下墨鏡,蹲在戚國棟身邊,擔憂地問「爸爸,你還撐得住嗎?」
戚國棟繃著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他老手微顫,輕覆著戚雯雯的手,虛弱卻堅強,「我可以的,我怎麼會讓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兒被人欺負,我一定會陪你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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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雯雯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曾經,她只能接受親生父母的死訊。
如今,她終於有了從死神手中搶人的能力。
那些她再沒機會給親生父母的愛,以後,她會全部給爸爸媽媽。
黎總監等人也無比動容,紛紛圍了上來,關心與衷心一起表。
「戚董,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您放心,我們雖不才,但只要我們在一天,就必定守住公司。」
「你們對公司的付出,我心裡有數。真心跟隨我的人,我戚某人,不會虧待!」
戚國棟的身體還很虛弱,簡單說了幾句,就回了醫院。
來的時候,是葉琴推他來的。
回去的時候,是戚雯雯和席天一起推的他,葉琴走在一側。
電梯的反光鏡倒映出他們一家四口的模樣,整整齊齊,同進同退。
戚雯雯的眼神很冷靜,但心中其實有些觸動。
雖然一開始,她就做好了一個人獨自戰鬥的準備,可她要承認,有人並肩作戰的感覺,比她孤勇向前要好。
原來,那些她認為不需要的東西,也不是全然沒有意義。
——
回到病房後沒一會兒,戚國棟就累極睡著了。
望著睡得還算安穩的戚國棟,席天又轉頭看看還是忍不住長吁短嘆、默默垂淚的葉琴,和這段時間過得太不容易的戚雯雯,寬慰道「媽,雯雯,公司的事都解決了,爸也會慢慢好起來的,你們可以放寬心些了。」
戚雯雯的表情很凝重,她給席天遞了個眼色,母子三人一起出了加護病房,戚雯雯才語氣沉重地說「還不行。」
「怎麼了?」
葉琴萬分憂心地看著戚雯雯。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葉琴的眼淚止不住滾落下來,她拉住戚雯雯的手,難過中透著堅強。
「雯雯,是不是爸爸的情況並不好,你跟媽媽說實話,媽媽承受得住。」
葉琴甚至想到了最壞的可能,「他這是不是回迴光返照?」
「不是。」
戚雯雯反握住葉琴的手,寬撫她別自己嚇自己。
只是,戚國棟確實是在生死邊緣遊走。
戚雯雯沉重地說「爸爸在車禍中受的傷是很嚴重,但他現在清醒了過來,只要好好治療,就不會致命。只是我發現,爸爸的雙腎,開始衰竭了。」
戚國棟的腎衰竭,戚雯雯在給他動手術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當時戚國棟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她實在不忍心告訴葉琴這個雪上加霜的消息。
「怎麼會這樣?」
葉琴捂住嘴,悲傷得難以自已。
為什麼要讓國棟遭受這麼多磨難?
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現在又被查出這麼嚴重的病!
席天的表情也很嚴肅,手亦不自覺地握緊。
除了對岳父深深的擔憂外,他還無比心疼戚雯雯。
他也是這一刻才聽說岳父腎衰竭的事,在此之前,戚雯雯誰都沒有透露,一個人承受了所有!
這些天,她獨自承擔了多大的壓力!
「爸的腎衰竭到什麼程度了,能換腎嗎?」席天沉聲問,黑瞳里壓制著濃重的情緒。
「有難度。」
腎衰竭說起來,其實不算難度係數很大的手術。
但現在的難點在於,戚國棟的身體太虛弱,根本承受不住換腎手術。
可倘若戚國棟的身體久久調養不到能動手術的狀態,腎衰竭持續嚴重下去,也將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席天看著戚雯雯凝重的表情,心情跟著沉重起來。
「是腎源的問題還是別的問題?如果是腎源,換我的。」他不假思索地說,就像是一種本能。
同時,他的語氣十分從容,仿佛她們在討論的,不是人體重要的器髒之一,而是「我的衣服破了,把你的給我一件。沒問題。」那麼簡單,可以隨便答應的事情。
戚雯雯側目望著席天。
他的表情很認真,且堅定。
她能看出來,他絕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腎換給爸爸。
毫不猶豫的!
從第一次看到席天和爸爸媽媽同桌吃飯,她就知道席天很尊敬爸爸媽媽,也知道爸爸媽媽很喜歡他。
曾經,她還思索過一個問題,為什麼當初爸爸媽媽死活不同意原主嫁給席天,到後來對席天卻如同對親生兒子一般,甚至對他的信任超過了自己的女兒?
這其中的細節,原主不知,她自然也不得而知,但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要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看法這麼主觀的事。
席天為戚家做的一切,戚雯雯自是很感激。
她也以為,感激便是她對席天僅剩的情緒,可她漸漸發現,並非只是感激。
戚雯雯望著席天深邃的眼眸,沉緩道「席天,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的血型跟爸爸不一樣,你的腎跟爸爸不適配。現在也不是腎源的問題,但你們相信我,我會有解決辦法的。」
席天也伸出了手,將戚雯雯的手和葉琴的手包裹在一起,「我當然相信你。」
「媽媽也相信你,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沒有什麼坎兒過不去!」
葉琴又難過,又欣慰。
難過的是,國棟太不容易了,只要他能康復,她願意折壽十年!
欣慰的是,他們的女兒不僅長大了,而且成為了她們的驕傲。
以前她總擔心,他們百年之後雯雯要怎麼辦,但現在,她可以放心了,他們的女兒有才學有智謀,不但能照顧好自己,還能守護他們。
葉琴收收淚,「我不哭,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們開開心心過年!新年新氣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重生後的第一個新年,戚雯雯是跟爸爸媽媽還有席天在病房裡過的。
在昨天的股東大會上,戚雯雯甩出王芬在戚家當保姆的照片,葉琴又想到戚雯雯如今的成長,突然起了念頭,讓傭人把戚雯雯小時候的照片都送到了醫院,跟戚國棟一起看。
這也是對戚國棟的一種激勵——女兒這麼好,他們可不能走太早。
席天親自挑了年花回來,葉琴朝席天招手,「席天,你也來看看雯雯小時候的照片,這些你都還沒看過。」
「好啊。」
席天走過去,坐在病床的另一側。
葉琴和戚國棟正翻看到戚雯雯八歲時的照片,席天看第一眼,便瞳孔放大,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