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天沉默了好一陣兒,「我知道你跟從前不一樣了,我也會努力改變,早日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
戚雯雯緩緩搖頭,「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這麼說,如果你做這一切,是為了彌補過去三年你對戚雯雯的冷落和漠視,那就不必了,因為已經晚了;如果你做這些是為了那日林婕的事,那也不必,因為你有不相信我的權利,而我沒有要求你不計一切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邊的資格。」
昨天,席天離開後,她冷靜平和地想過她和席天之間的事。
席天對戚雯雯,確實有責任,但是對她——屠靜棠,並沒有。
可那個深深愛著席天的女子已經不在了,而她和席天,本來只是兩個不相干的人,不過是因為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意外地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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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段日子,她的想法是既來之則安之。 ★
同時也想,既然她承襲了這具身體,以後將用戚雯雯這個名字生活下去,那她就要捍衛好戚雯雯這三個字的名聲,替戚雯雯討回應該討回的公道。
然而,經過丁媽媽的手術,她有了一些感悟,她想做的,不是戚雯雯,仍舊是屠靜棠。
替戚雯雯討回公道,是她該做的事;但她更應該做的事,是完成自己的理想。
這兩者,她都不會放棄,但,要分清主次。
即便只是在書中的世界裡,她也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名字——屠靜棠!
哪怕這個名字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也要始終銘刻於自己的心裡!
她要不附屬於任何人的人生!不是戚家大小姐,不是席家少奶奶,而是,屠靜棠的人生!
所以,戚雯雯和席天之間的愛恨情仇,她屠靜棠,不再參與。
席天亦不必因為他對戚雯雯的愧疚,彌補她什麼。
曾經,她迷迷惘惘地認下了戚雯雯的父母,也懵懵懂懂地接受了戚雯雯的丈夫。
以後,爸爸媽媽,她會連同戚雯雯那份未能再盡的孝道,一起孝順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但她和席天,應該各歸其位,各謀其事,各自安好。
她不能向席天說明自己這匪夷所思的來歷,她只能堅定地告訴他「總之,一切都過去了。」
席天冷幽的眸底掠過悲戚的神色。握在手中的玫瑰花,好像滋長出無比尖銳的刺,深深扎進他的指尖,再順著指尖疼到心裡。
他不想聽戚雯雯說這些。
他不想過去。
他聲音哽了哽,生硬跳過這個話題,「你去哪兒?我送你。」
但這件事,只能解決,不能逃避,他跳不過去。
戚雯雯平視著他,目光冷靜,「我去法院,你送嗎?」
席天拿著玫瑰花的手像被人一刀挑斷手筋般無力地垂下,痛楚和蒼涼爬上黑寂的雙瞳。
他沉默了良久,直到戚雯雯抬步,準備離開,才又急急開口。
「我送你。」他的嗓音沙啞依舊,聲線微抖,從不在人前表露過多情緒的冷傲臉龐流淌著支離破碎的神色。
戚雯雯側眸望著席天,他眼中濃濃的愧疚,她看得見。
他想補償的心意,她也感受到了。
他不想離婚,卻還是肯送她去法院,他內心的酸楚和撕扯她能感知。
「戚雯雯」終於捂熱了席天那顆冰冷的心。
但,不是每一份喜歡,都能幸運地換來剛好我也喜歡你。
可能不是對的人。
也可能,是對的人,但時間不對。
席天現在那些不甘不舍不願,是給「戚雯雯」的。
她不能要,也不需要。
「謝謝,不必。」
戚雯雯清冷拒絕了席天,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前往法院。
——
剛下車,就有很多記者圍了上來。
無數的話筒對準她
——戚小姐,請問您今天來法院,是為了什麼事?
——我們收到消息,聽聞您此行是為了與席氏集團總裁的離婚案,請問這是真的嗎?
——能說說您和席總為什麼要離婚嗎?
——當年您不顧家人反對,執意下嫁席總,為什麼才過了三年,卻又堅決要離婚呢?
——聽說席總和他的秘書來往過密,請問你們的婚姻是否是因為她人插足而破裂的?
——據來源可靠消息稱,您前天報警抓了席總的秘書,而您今天就來法院起訴離婚,您選擇在這個時候離婚,是打著就算離婚也不能便宜別的女人的主意嗎?
戚雯雯低頭淺淺勾動唇角。
就算離婚也不能便宜別的女人?
她在手撕林敏的時候,沒想過關席天什麼事,但既然達到了這種效果,她也喜聞樂見。
在感情這場傷心耗神還會搭上生命和自由的戰爭里,原主輸了,但林敏,也別想贏!
「你們是哪些媒體的記者?」
戚雯雯沒躲也沒閃,更不見半分慌亂,淡定地問。
她看了看舉到她面前的話筒,很多都自帶家門。
「lh娛樂,d媒體,海城新聞快線」
戚雯雯點了離她最近的三家媒體,然後鎮定從容地背書道
「lh娛樂,主營廣播電視節目製作、發行,經營演出及經紀業務,也從事實業投資和電子商務。你們公司最大的優勢,是其他傳媒公司不得從事增值電信業務,但你們有獨家經營權。如何,這些年和dy公司的合作,還愉快嗎?」
「d媒體,兩年前成立的自媒體公司,註冊資金兩千萬元,最大的股東,姓鍾?」
「海城新聞快線,早年被收購,經過多次轉手後整體併入中正集團」
背到這裡,眾人早已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以前總傳言戚家大小姐是個學渣,後來證實她極有醫學才華,可沒想到,她連傳媒行業也的現狀也了如指掌!
戚雯雯在大家驚愕的目光中,溢出一抹淡淡的但卻極具威懾力的笑。
她是屠家五房唯一的存世者,是經歷過真強實彈的人,她難道會不懂,像戚雯雯和席天這種商業聯姻的婚姻,必然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只要她和席天離婚的消息傳出去,席氏集團和戚輝地業的股價,必定大受影響。
她只想離婚,但不想損害任何一個股東的利益,更不會讓自己的婚姻成為別人興風作浪的利器。
她敢大大方方往法院走,肯定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會為了跟席天結束婚姻,而什麼都不管不顧。
這一幕,她早有預料,也必定做了功課。
鍾少航,她還沒找他算帳,他又迫不及待地送上來提醒她,別忘了收拾他!